夜已深,瞌睡慢慢升上來,莊賢惠用胳膊抵著腦門不停打瞌睡。她幾番都睡不穩,迷迷糊糊間爬起來繼續撐著腦袋。結果太困了,不知不覺中還是趴在廚房的桌子上呼呼大睡。
清晨時分,陽光撒在大地,莊賢惠被招娣輕輕叫醒過來,她一醒過來看到了一碗又一碗,整個桌子上擺滿了炸醬麵,她聞著味道忍著想要嘔吐的心,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做炸醬麵了!
楊霄洗漱完畢準備出門,他開門就看到雷一鳴出現在房間門口,又低頭看到他手中端著一碗炸醬麵,驚喜萬分:“炸醬麵!”
他接過手坐在凳子上扒拉筷子,吃了一口發現莊賢惠的手藝似乎下降了,楊霄微微皺眉不語,這味道還可以,就是普通的味道,隻是稍微有點,有多一點鹹。和難道莊賢惠不太熟練?他用筷子夾著炸醬麵低著頭也沒多說,隻是心虛的小口小口的吃下去。
“好吃嗎?”雷一鳴目光凝重,他做了一晚上才做出來這碗看起來不錯,勉強吃起來也還可以的炸醬麵。
“好吃…”
楊霄尷尬的露出笑容,他將炸醬麵全部吃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趕忙用袖子擦拭嘴巴:“莊賢惠還可以,知道給我做炸醬麵”雷一鳴看他吃的那麽急,為他倒了一杯清茶,楊霄接過茶一飲而盡,發出盡興的聲音,雷一鳴一言不發默默地將碗筷收走。
“你看到莊賢惠了嗎?”楊霄和雷一鳴一前一後準備出門,他突然問雷一鳴,雷一鳴端著碗道:“她應該在廚房”
楊霄低眸看著雷一鳴手中的餐盤,想了一下莊賢惠可能還在廚房,於是伸手將餐盤接到自己手中:“你去忙吧,我去找她,把這個送廚房!”說罷飛快朝廚房跑過去。
莊賢惠將雷一鳴做出來的炸醬麵全部倒進泔水桶,搖了搖頭:“他幹嘛要廢那麽大勁做這玩意?”
楊霄走進來時,將手中的餐盤交給下人,直徑來到了莊賢惠身邊,正好看到她手中的炸醬麵空碗,黑乎乎的。
楊霄也沒在意,莊賢惠看到楊霄的長衫轉頭望著他,楊霄背著手笑的很開心:“你手藝是不是下降”
“你幹嘛?”莊賢惠有些茫然不解。
““你吃過了嗎?!將雷一鳴送給她的玉佩拿過去轉送楊霄,楊霄也沒多問,將玉佩掛上玉穗後戴在腰間。
唐府中,唐悠然的身體正在慢慢恢複,她坐在閣樓上,一直以為藍博不會多說話,也不會有任何表情沒想到他不屑對別人有表情而已。短短幾日,他對著莊賢惠笑了好幾次,眼眸透露出寵溺,其實。看著藍博和莊賢惠在一塊,看到藍博的眼神那麽明亮,可能莊賢惠是能夠打動他的人。
某日,天空晴朗,萬裏無雲。燕無雙滿麵愁容,他扶著柱子停在走廊處,小心望著花園中的莊賢惠,莊賢惠笑眯眯朝在閣樓上唐悠然揮手。
今日莊賢惠穿著一身黃白色齊腰襦裙,上身比較短的衣服,黃白交織的蝴蝶袖上編製幾條栩栩如生的鳥兒的圖案,長長的緞帶跟著蝴蝶袖擺動。
她一揮手頭上的羽毛裝飾也跟著搖擺,額頭上掛著黃琉璃做成的額飾,黃琉璃在陽光下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她的笑容並沒有被額飾上的黃琉璃珠鏈搶奪半分。
唐悠然身體還沒康複,需要多休息,莊賢惠的胳膊還綁著繃帶也擋不住她熱情似火,拉著楊霄就要出門去,出了明月院又遇到了前來探望唐悠然的藍博,於是出於禮貌問他要不要一起出門逛逛,藍博一口答應下來。
“今天集市很熱鬧!我們一起去?”莊賢惠目光閃爍,一副興衝衝的模樣。
楊霄可不想和藍博太接近,內心不禁泛起嘀咕,他還是有些恐懼。莊賢惠用右手拉著他的胳膊強拽他出門,楊霄正好看到雷一鳴與王朝前,條件反射般拉著雷一鳴,雷一鳴被他這麽一拽隻能跟上去。
王朝前留在原地緊緊皺眉,不禁翻個白眼。
街道上人群有些擁擠,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讓莊賢惠看的眼花繚亂,高興的像是一個孩子。楊霄反倒是心驚肉跳,一臉心不在焉。他被迫跟著莊賢惠一路上都戰戰兢兢。
莊賢惠看到好看好玩好吃的,第一時間將楊霄拽過來,和他一起分享,楊霄簡直都不敢回頭看。
藍博一言不發,用極了身邊還有彩染隨時保護,莊賢惠挽著楊霄的胳膊楊霄都感覺渾身冒冷汗,眼睛一直瞧著藍博,生怕惹怒他。
藍博身材挺拔,和雷一鳴差不多高,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他不說話,銳利的目光盯著楊霄的背影,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連後背都忍不住冒冷汗。
楊霄甩甩腦袋,努力控製自己不去在意身邊的視線,莊賢惠買了幾串糖葫蘆,將糖葫蘆拿到他跟前,他拿了兩串糖葫蘆。楊霄一臉還在想著身後的目光,什麽反應都沒有就接下來。
他拿到兩串糖葫蘆,反應過來,迷茫的看了看莊賢惠,他可不喜歡甜食,可是人家都去了藍博跟前。於是頭也沒回,朝身側遞過去,雷一鳴接了下來,拿在手中並沒有吃。
莊賢惠蹦蹦跳跳的來到藍博身上,給了他一串,遞給彩染時,彩染白了她一眼,並沒有接受。莊賢惠倒也是無所謂,她轉過身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立刻讓她開懷。
他們所在市集中心的位置,四麵八方的人聚集在這裏,人擠人,各種攤位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甚至有些透不過氣來,莊賢惠太過激動,放開了緊抓楊霄的手,頓時幾個人被湧動的人群擠散了。
莊賢惠的胳膊還受著傷,她個頭也矮小,藍博緊緊跟隨防止她走丟了,可是無奈她走的太快,
楊霄被幾個人擠到了街道邊緣,一輛牛車堆滿貨物朝著人群慢悠悠的行駛,人太多了,綁著貨物的繩子開始鬆動。
莊賢惠四處張望,她在人群中急切的尋找楊霄和其他人,轉個臉怎麽人都不見了?她被人擠來擠去。
牛車走過楊霄身邊,楊霄踮著腳尖靠在牆邊四處眺望人群,可是黑壓壓都人頭,女孩子打扮都是花枝招展,穿著明豔奪目的齊腰襦裙,實在找不到莊賢惠他們。
牛車慢悠悠前進,走到了藍博和莊賢惠附近,趕車人發現牛兒不走動,輕輕抽了幾鞭子,可是牛依舊動也不動。趕車的人一時生氣用力抽了鞭子,鞭子一下子摔中公牛的眼睛,公牛受驚猛的提起牛蹄撒腿就跑。
突然發狂的牛讓集市的人混亂不堪,大家嚇得四散開來,莊賢惠被人撞開,哎呦一聲,一下子摔倒地上。
“小心!”眼看著公牛頂著牛角朝毫無準備的莊賢惠飛奔過來,嚇得莊賢惠臉色大變。藍博衝破人群,隻身來到她身前,麵對著粗壯的公牛,麵無懼色。
公牛抵著牛角朝他飛奔過來,藍博抬起兩隻手手一股內力將公牛擋在身前,公牛的衝擊力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稍顯吃力,他緊緊皺眉,盯著公牛眼睛微微發紅,彩染從人群中擠出來,看到藍博有危險大呼:“公子!”
“扶她離開”藍博目不轉睛,試圖用內力將其製服,公牛的牛角越來越靠近,莊賢惠跌坐在地上,彩染跑過去將她連拉帶拽才拖到安全地區。
“公子,接住!”彩染將自己的佩劍扔到半空,藍博一個飛身在半空中抽出佩劍,將佩劍刺進公牛的後背,公牛一下子上下亂跳。
現場,所有的百姓嚇得縮在安全地方,為了讓公牛不傷害百姓,藍博手起刀落將公牛的牛頭砍下來。
有婦女趕緊捂著自己孩子的眼睛,有的人看到不禁伸出大拇指,趕牛車的人看到自己的牛被宰了氣衝衝朝藍博而來。
藍博將佩劍扔給彩染,麵前就當著一個人,那人氣憤不已指著藍博開罵,莊賢惠趕緊過去將那個人推開,毫不示弱:“你的牛發瘋了!要不是我們,萬一撞傷誰,你賠得起嗎?”
那個人依舊指著他的鼻子,藍博目光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怒火。
莊賢惠一下子打開那個人的手怒不可遏道:“你的牛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啦?”
“我告訴你!不殺我們也殺了!莫不是想報官?那就快去!看看誰對誰錯!反正我們有真的特的人證!”莊賢惠煽動百姓,百姓們也附和她,大家都覺得藍博做的沒錯。
那個人也自知理虧,但還是不肯罷休,莊賢惠抬手讓他閉嘴,豪爽道:“別廢話!不就是賠償嗎?”她掏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大方道:“二十兩!要就走,不要見官再談!”
趕牛車的一見二十兩立刻將銀票收下來,他屁顛屁顛的看著手中的銀票,還請人將集市打理,將公牛抬回家去。
莊賢惠瀟灑的轉過身,一轉過身就心疼加懊悔無比,五官都擠到一起了,咬牙切齒道:整整二十兩呀!看她這番可愛表情,藍博忍俊不禁。
轉過身時又故作姿態,高昂著頭挺著胸大步朝前走,藍博目光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