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後原本想用蕭鄴的死來做文章,但木貴妃和信王卻反手用當年先帝和夏太皇太後不約而同暴斃的事情反向威脅,讓夏太後啞口無言。
新貴臣子們多和蘭家和解家有姻親關係,放眼望去,朝堂上幾乎都是褚高明的天下。夏太後自知無望,但還是固執地保留傳國玉璽,不將其交給褚高明。
在這個時候,沒藏摩訶交給蘭綺寧一個用毒常春藤製作的酒杯。
蘭綺寧有些詫異。
“算是給你的報酬,謝謝你給我打開了機關。我馬上就要回白高國了。等這邊的戰爭結束,驛道平穩後,我就出發。”
“看來你還是很相信大梁的。”
“那當然,不然我們白高國,也不會臣服。”
此時的蘭綺寧並不知道,沒藏摩訶過來就是為了尋找機關,找到秘寶,回去報仇,並奪取皇位。
當然,這是後話了,等到日後一切安定後,新繼位的沒藏摩訶,自然會來請求宗主國冊封。
夏太後幾乎一眼認出了這個酒杯是什麽貨色,毒常春藤,也曾是她最愛用的毒藥。
也曾是她教導她的侄女夏明姬所用的毒藥。
“哈哈哈!”夏太後仰天大笑,舉起酒杯,蘭綺寧以為她要一飲而盡,沒想到卻全潑在了蘭綺寧的身上。
蘭綺寧大驚著後退,夏太後臨死前垂死掙紮要刺死蘭綺寧,潘敏代替蘭綺寧擋了一刀。
蘭綺寧驚呆了。
潘敏代要跟著她過來的時候,她就不同意,但她堅定地表示,要看一看,解理所愛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蘭綺寧不敢留戀,開啟冬青鐲的機關,反殺了夏太後,趕緊回來抱著潘敏代。
潘敏代已經奄奄一息,費力地看著蘭綺寧。
“我愛他,愛他所愛的一切。希望他能夠記住,有這樣一個人,愛過他。”
……
蘭綺寧悲傷地抱著潘敏代的屍體哭泣。
有的時候,你覺得人生很漫長,好像怎麽也熬不出頭;有的時候,你覺得人生很短暫,短短的時間內,竟然有了這麽多變故。
朝政才剛剛平穩,和契丹的戰局才剛剛有了轉機,傳來了解國公去世的消息。
這個事情,對於不同的人來說,有好有壞。
解理作為獨子,自然要回來奔喪,華陽侯哀求解理,請求解理給予潘敏代妻子名分,葬入解家陵園。
蘭綺寧因為潘敏代救了她一命,替她而死,勸說解理答應,於是解理給其妻子名分,葬入解家祖墳。
那邊,沒藏摩訶成為新的白高國王,兩方聯合,徹底打退了契丹,穩住了雙方的皇位。
契丹朝內,都認為這次無功而返的勞民之舉,都是因為郭靈媛這個妖後,認為是她和大梁裏應外合。
契丹皇帝為了保住皇位,拿了他心愛的皇後祭天。
郭靈媛臨死前嘲諷:“當初戰局有利於我們,尤其是在俘虜那個幼帝之時,你們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這種話!現在仗打輸了,你們就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本宮頭上!”
那個幼帝因為水土不服夭折了,契丹這邊倒是隨便安葬了他,大梁那邊也沒要回他的屍體。
契丹被迫求和,劃出幾十年安穩。
——
解理要為了解國公守孝三年,等到解理重新出仕的時候,怕是要到本始三年以後了。蘭綺寧沒有難為他,想著讓他歇一歇也好,想通了,便毫無負擔地進入褚高明的朝廷任職,為其效力。
過去褚高明父親的後妃們也都獲得了太妃太後的追封,木貴妃追封太後,和莊穆皇後並列為兩宮皇太後。
原先蕭鄴的後妃們則一大部分被褚高明放出了宮,歸家待嫁;有子的則留在宮中贍養,褚高明全部給她們上了太妃的尊號,要求她們安分守己。
淑妃來找過褚高明,要求一些別的東西。但是褚高明拒絕了他,同時感念她的付出,饒恕了她家族的過錯,放她出宮,並表示為她會籌劃一門婚事。
淑妃拒絕了,表示她不要別人介紹的婚姻,褚高明不同意娶她,那她就自己找。
褚高明遂淑妃的意,隻要淑妃不要異想天開,他隨便淑妃怎麽處理。
蘭綺寧還沒有正式的名分,不想居住在皇宮裏,是以有了隨意出入皇宮的權力,但朝廷上下,都當她是無冕的皇後,也將蘭家以後族想看,求娶蘭家女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群臣上書褚高明立後,褚高明來征求蘭綺寧的意見,蘭綺寧隻道,邊境未寧,怎可言婚事,便擱置下了。
蘭綺寧要的是安穩天下裏獨一無二的的盛大,而不是戰亂時期的匆匆忙忙。
蘭綺寧說過,要麽就不要,要麽就要最好的。
時間兜兜轉轉,蘭綺寧密切關注著和契丹戰局的變化,終於在一紙合約簽訂後,蘭綺寧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當夜,蘭綺寧入宮,麵見褚高明。
“今契丹已退,郭後被殺,契丹元氣大傷,短期之內怕是不會再卷土重來。隻是我們大梁也未必好過到哪裏去,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如果有必要,待我們國力強盛回去,有必要除了契丹這個禍患,畢竟,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褚高明似乎有些興致缺缺:“朕還以為你巴巴著入宮,要跟朕說什麽呢,卻是講這個事情。你放心,這些事情,朕都有底數,朕唯一琢磨不透的,是你。”
“現在朕隻差一位妻子,一位皇後,阿寧,你可否願意賞臉啊?”
——
大梁本始二年,六月十八,宜婚嫁,帝娶新後。
蘭綺寧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帔,自玄武門入,過橋,拜謝天地祖宗,邁步上殿,走到褚高明的麵前。
褚高明不顧禮節,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朝蘭綺寧走來,朝她伸出了手。
蘭綺寧掩麵微笑,把手交給了褚高明。
褚高明牽過蘭綺寧的手,親自帶著蘭綺寧走過跪伏著的文武百官,親自扶著蘭綺寧在旁邊的後位上坐下,朝著諸臣工宣布。
“今,朕立蘭氏綺寧為後,不設六宮,不生異心。如有違背,朕必年壽不永,江山傾頹。”
褚高明緊緊地握著蘭綺寧的手,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開。
阿寧,你終於是我的妻了。
褚高明端詳著蘭綺寧的模樣,她眼裏有真切的笑意,不如以往的偽裝。
褚高明承認,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阿寧,我說過,時間可以倒流。”
“隻要你握住我的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