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綺寧我告訴你,讓本相幫牢裏的解理,你想都不要想。本相隻會按我們最初的約定做事,一月之期一到到洗脫解理的冤屈,還你一個活著的解理!”

褚高明宣判著他的決定,蘭綺寧淒惶地看著他。

“大人……”蘭綺寧還想說什麽,似乎還是求情的話語,但褚高明此刻看著蘭綺寧這般擔憂的表情,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蘭綺寧為了解理說的話。

“還有,誰準許你這麽跟本相說話的?你不要忘了,是本相大發慈悲,給了你一個救解理的機會。你該感謝我讓你為奴為婢,否則你連救解理的機會都不會有!”

蘭綺寧聽著這個話,整個人好似泄了氣的皮球,頓時收縮了。

變化之快,讓褚高明心情複雜。

“當然,你要不想做這個奴婢,大可以離去。當然,本相就保不齊,你明日會不會看到解理的屍體。”

蘭綺寧徹底委頓於地。

她放棄了全部的掙紮。

她真是沒睡醒,她怎麽又忘了,自己此時此刻身處的地位。

她一心隻想著讓解理在獄中獲得更好的地位,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真是關心則亂。

褚高明死死的拿捏著蘭綺寧的命脈。

他觀察著蘭綺寧每一分每一秒的變化。

蘭綺寧最終後退了。

他快意嗎?

他更不情願蘭綺寧的命脈是解理。

褚高明煩躁地開口。

“還有,看來以後你在我府上期間,可不準你隨便出去,免得出去了回來多生事端就!是夏氏潘氏她們,也沒有隨隨便便就回家的!”

“夏氏、潘氏?”蘭綺寧沒有想到,自己會從褚高明的口中主動聽到這兩個女人的名字。

“說起來,傷了我的是夏明姬和潘敏芝吧?我後麵雖然昏迷了,可前麵是清醒的。就是奴婢,也沒有輕易打殺的道理。敢問大人,他們這樣草菅人命,您是如何處置的?”

蘭綺寧的語氣沒有方才的生氣,隻是很平靜的問話,就是旁人聽了也不會覺得逾矩。

蘭綺寧已經不敢對著褚高明質問了。

但褚高明又不高興了。

褚高明隻是覺得,蘭綺寧肯為了解家父子委屈自己,就著奴婢的身份頂撞身為主人的自己;卻在征求自己的合法權利時,隨緣隨便,毫無求生欲望。

蘭綺寧就那麽在意解家那兩個廢物父子?

褚高明沉默著沒有回答。

看來是沒有。

蘭綺寧卻是從這個沉默中還讀出了幾分憤怒。

褚高明憑什麽生氣?

夏明姬和潘敏芝這樣傷了她,將她逼到絕境,就一點懲罰也沒有嗎!?

而她不過是想護著她在意的人,就都是錯嗎?

而且,讓人去給解理送頓好吃的,送件好衣服穿穿,有那麽難嗎?不就是褚高明一個哼聲的事情。

為什麽不願意!

“本相已經說過不止一遍,你不是普通的奴婢,是罪奴!合法契約的奴婢的待遇,你不要想!”

蘭綺寧幽幽歎了一口氣。

“大人,既然大人不願高抬貴手,可否讓奴婢自己掙來?還請大人給奴婢安排一個新的任務,如果奴婢能夠幹好,就請大人給牢裏的獄卒打個招呼,讓解理過了舒心一些。”

褚高明震驚了。

事到如今,蘭綺寧還在想著為解理掙待遇。

褚高明心中跟被漿糊填滿了一樣難受,這比剛剛知道蘭綺寧為了解理最終退縮還要不爽。

“既然你如此堅持不懈,那本相就滿足你。夏氏的性子,你入府這些天也了解了,她一向有養些供她玩耍的小動物,數量之多時常讓府中下人忙不過來,你就去打掃夏氏的動物基地吧!”

又是夏明姬!

這個無法用常理來理解的女人。

褚高明清楚蘭綺寧恐懼夏明姬,偏生要把她往夏明姬那邊推。

整個府中除了褚高明,沒有人能製得住夏明姬。如果夏明姬再拿蘭綺寧“玩樂”,能夠救蘭綺寧的隻有褚高明。

褚高明認為,蘭綺寧無論從哪個角度,求他也好,恐懼也好,都會拒絕他的這個安排,再求求他,遂放棄讓解理在牢中活的更好的想法。

但蘭綺寧卻是跪在地上端正了身子,平抬起手,俯身朝褚高明行禮謝恩。

“奴婢謝過大人。大人給予奴婢的這個機會,奴婢絕不會浪費。”

褚高明感覺自己要氣的控製不住表情了。

他想甩袖離去,但立即意識到自己才是這裏的主人,哪有自己生氣不趕人還要自己灰溜溜地跑走的道理?

“蘭花兒,給本相從這裏滾出去!既然這是你之所求,那你就趕緊去吧!幹不完晚上便也睡在那裏,跟那些小動物為伴吧!”

——

蘭綺寧已經習以為常褚高明的憤怒了,隻要褚高明能夠開口給予她一個機會,那麽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就怕褚高明不肯開這個口。

蘭綺寧向褚慈請教夏明姬的動物基地在哪裏,褚慈一臉古怪地看著蘭綺寧,又怕是褚高明有什麽交代,便問道:“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大人讓我打掃夏夫人的動物基地的。”

褚慈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因為他清楚,按正常來說,褚高明是從來都不管夏明姬這檔子事的。他從來都不管夏明姬在她自己的院子裏做什麽,反正他壓根就不去。

褚高明壓根就不在意夏明姬過的怎麽樣,今日怎麽會好端端地讓蘭綺寧去打掃夏明姬的動物基地。

這不是多管閑事嗎!

“那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褚慈努力地挑選著措辭,“不過夏夫人院子裏的花開的是最盛的,能比得上的,也就過去夏夫人未出閣前,閨房院子附近的花朵了。”

這下輪到蘭綺寧疑惑了,這跟花朵開的盛不盛有什麽關係?

褚慈隻去過夏明姬的院子兩次,第一次是她初入府時,褚慈帶路去給她分配的院子,那個時候,院子還沒有什麽問題。

第二次,褚慈因為對賬的事情去找夏明姬問一點事情,褚慈從那裏出來後,連著在褚太夫人那裏吃齋念了三天的佛。

隨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口頭禪都是阿彌陀佛。

褚慈去過那麽一次,他就發誓,隻要夏明姬還住在那裏,他這輩子就不會再去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