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晚的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描述,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歎號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氣得將手機扔到了**。

寧向晚真氣得不行,躲過了老師,躲過了孟依然,躲過了家裏,沒想到在程淡竹這邊吃了憋。

關鍵是對方今下午還信誓旦旦地說,“我不在乎。”結果回頭就把她給刪了。

“呸!”寧向晚氣得在臥室裏來回轉,“程淡竹這個狗東西,真是說得比唱得好聽。”

寧向晚一屁股跌坐在**,往後躺了下去,一會兒她又用被子將自己包裹成了一隻蠶蛹。

唯一的聯係方式被對方殘忍切斷,看來程淡竹這是鐵了心要和她劃清界限。

要還想跟他有聯係,就隻能自己死皮不要臉的守了。

於是第二天,寧向晚和孟依然走到學校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然然,你先回教室。”

孟依然正保持著警惕看向四周,聽她這麽說,瞬間一怔,“怎麽了?別害怕!咱班同學誰要是敢說你,我饒不了他!”

說著,孟依然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用來削鉛筆的小刀,五角錢一把的那種,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此刻上麵還一層鐵鏽,估計切紙都費勁。

寧向晚:“……”

“不是,我有點事。”寧向晚笑著跟她說道。

她不太敢告訴孟依然自己被程淡竹刪了聯係方式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程淡竹的人身安全著想。

看她這樣支支吾吾,孟依然也猜出來一半,“你要去找程淡竹?”

寧向晚點點頭。

隻見孟依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鄭重地舉起了自己手裏的小刀,“需要我這個保鏢嗎?好用不要錢,而且還絕對不偷看。”

不知是不是寧向晚的錯覺,她竟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股正欲燃燒起來的八卦熊熊火焰。

寧向晚:“……”

“不用了,你先回去,幫我打探一下現在什麽情況。”

孟依然短暫思考了一下,最終妥協,“好吧,我先回去替你打探。”接著她將手裏的小刀塞到寧向晚的手中,“拿著,要是程淡竹不聽話,就給他來個一刀切。”

寧向晚一個手抖,小刀差點掉到地上。

……

貓貓這邊還沒有人來。

此時天還未亮,兩隻貓還在貓窩裏睡得正香。

穩當躺在外麵,用著自己短小的四肢,努力地抱著弱小的牢靠。

寧向晚沒忍住輕笑出聲來。

看來這除了程淡竹誰都不愛搭理的貓大爺,對牢靠這隻小母貓,卻是喜歡的很。

寧向晚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她就決定在這裏守程淡竹。

那家夥那麽喜歡這兩隻貓,一天恨不得往這邊跑八百次,她就不信受不到。

於是寧向晚從天還沒亮守到天大亮,從貓還沒醒守到兩隻貓開始叫著咬她的褲腿,都沒有看到程淡竹的影子。

寧向晚往貓碗裏放了點貓糧,剛消下去的怒火又翻湧了上來,這個程淡竹!是不是知道即使自己不過來,這兩隻貓也不會餓著,因為還有寧向晚這個任勞任怨的淵種在。

寧向晚剛給貓添完糧,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兩聲。

是孟依然給她發過來的消息:【晚晚,程淡竹家的地址。】

後麵跟著一張圖片。

寧向晚心中一喜:【你哪來的?】

孟依然:【語文老師讓我來辦公室找她,程淡竹那個班的班主任也在,正在整理班裏人的資料,我接著幫忙的名義,偷拍的。】

寧向晚現在真想給孟依然一個激吻!

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太靠譜了!

寧向晚:【然然我愛你!】

孟依然:【我也愛你!不過這個地址我要了也有用!若是程淡竹敢欺負你,我就晚上潛到他家裏暗殺他!】

寧向晚:“……”

……

寧向晚按照孟依然發過來的住址,找到了程淡竹所在的小區,為了能夠盡快回去,逃課這件事,也是逼不得已。

寧向晚跟做賊一樣,在程淡竹小區門口徘徊。

這次來不一定能找到程淡竹,但可以提前觀察一下對方住的地方的周圍環境。

寧向晚四處打量了一番。

感覺這裏應該很貴,到處都透漏著一股奢華的氣息。

程淡竹家很有錢?

不過這好像也不是很重要,跟她關係不大,她畢竟還是要回到現實世界當中的社畜生活裏。

寧向晚緩緩歎出一口氣。

這個小區,不大好進啊,門口的保安大爺那麽敬業,都不知道摸摸魚,就像她這種初來乍到的人,肯定會被攔住。

要不翻牆吧,就像之前她在學校那樣,從欄杆裏翻進去,這種事寧向晚得心應手,於是她又開始四處尋找,想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翻的地方。

還真讓寧向晚找到一個地方,柵欄後麵栽種著一片區域的花和樹,樹後麵才是馬路,但不是翻牆,還是這裏的柵欄中間少了兩根。

這下都不用翻了,寧向晚目測了一下自己的身形,應該可以鑽過去。

於是寧向晚絲毫不猶豫地邁進了一條腿。

身子是能翻進去,就是這個頭,有點不太聽話。

寧向晚還在調整角度,卻突然聽到一聲,“你在幹什麽?”

抬頭,就看到程淡竹手裏提著一份吃的,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

連著三頓沒吃飯的程淡竹想出來買點東西,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並沒有發現他,而是一邊走一邊打量著什麽。

程淡竹跟在她身後,等看到這邊的漏洞時,瞬間明白了,“看來得跟物業反應一下了。”

寧向晚還哪管他說什麽,人好不容易在自己麵前,不趕緊看住,就又跑了,於是她立即鑽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拽住了程淡竹的胳膊。

“程淡竹,你為什麽把我聯係方式刪了。”寧向晚上來就質問。

程淡竹甩了兩下沒甩開,看了一下四周沒人,就任她拽著。

“我說過,跟我走近了,你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我現在已經有麻煩了,你把我刪了還有什麽用嗎!”寧向晚一生氣,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語氣,甚至連說話都不經過自己的大腦。

不過她這句話,還真把程淡竹問住了,程淡竹愣了幾秒,“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離我遠一點。”

“可是已經晚了不是?你都說之前了。”寧向晚死死地盯著程淡竹,甚至就連她自己都沒認識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紅,“情況還能糟糕到哪裏去!程淡竹,已經沒有幾個人願意理我了,作為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你也不想理我了嗎?”

說著,寧向晚注視著程淡竹的目光,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

交流以無果告終,寧向晚還因為逃課,被班主任一個電話叫回去,教育了一番。

臨走的時候寧向晚讓程淡竹好好想想,但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想通。

晚上回家後寧向晚疲勞地躺在**,眼神無力地望著天花板。

明天早上還是得去喂貓。

以前寧向晚不能理解養貓的樂趣,現在算是懂了,養一些心思單純的小動物,是真的很治愈。

寧向晚笑了笑,翻了個身,將自己蜷縮在被窩裏。

第二天天還未亮,寧向晚打著哈欠,提著貓糧走到小貓所在地。

結果沒想到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程淡竹先她一步出現在這裏,看到她,麵色平淡地說了一句,“早。”

“早。”寧向晚回應道,提著貓糧,走了過去。

剛走到程淡竹身邊,對方就站了起來。

寧向晚看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自己說,“重新加個好友吧”

寧向晚眼眶一熱,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是平靜,“好啊,但是你今天中午,要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