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紙紮玩具到最後，蕭子明都沒有燒。不但沒有燒，還原模原樣地放在書包裏背了回來。
蕭子明覺得自己一定是晚上腦子不夠清醒，要不然怎麽會答應程淡竹他們所謂的偷證據計劃。
明明都是小屁孩，還真把自己當警察了。
蕭子明氣得在**猛翻了一個身，翻完之後又立即翹起頭，朝床下看去。
“現在應該睡死了吧。”黑夜裏，蕭子明嘀咕道。
他是趁著熄燈鈴響起那一刻，跑回了宿舍。
當然，還抱著用蘋果箱子掩飾的酒。
回到宿舍之後就跟宿舍的人以壓力大解壓為由，痛飲了一番。
男孩子聚集在一起，喝起酒來總是容易，沒多長時間一箱子酒就沒了，人也開始醉了。
當然，蕭子明一口沒喝。
這酒也不是他的。
看到程淡竹將這箱子酒放到自己麵前時，蕭子明很是鄙視，並且很想嘲諷兩句。
果然是不務正業的學生，這酒都備著。
但他不敢。
半年前他就知道了小貓的存在並且時常過去喂食，之所以沒被程淡竹碰到是因為蕭子明刻意避開程淡竹，蕭子明才不會說出去，是因為自己害怕程淡竹，所以每次看到程淡竹在的時候，都會等對方先離開。
其實怕也沒什麽丟人的，畢竟是校園一霸。
蕭子明從**坐起來，拿起手機。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他打了一個哈欠，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往常這個時間，他早就做了百八十個夢了，現在卻好。
蕭子明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在新建的群聊裏發消息：【我要開始行動了。】
瞬間，三四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臉熊貓頭表情包朝自己襲來。
寧向晚：【好哦！我們在後方為你加油！你一定要注意且小心】
接著，就又是幾個表情包。
程淡竹的一句【小心】夾在在表情包裏，蕭子明差點沒看到。
蕭子明將手機放到睡衣的兜裏，小心翼翼趴下了床。
楊啟還是握著手機，隻不過這次手機被他放在枕邊。
蕭子明秉著呼吸，在楊啟床邊蹲了下來。
他這可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後背都已經出了一層汗。萬一這楊啟隻是醉了一半，中途醒過來，自己該怎麽解釋。
要不就說自己夢遊？
蕭子明緩緩呼出一口氣，內心開始不停地為自己加油打氣，他伸出手，攥住了楊啟的手機，開始緩緩往外抽。
正當手機抽出一半時，楊啟突然翻了個身。
嚇得蕭子明當場全身僵硬，他幾乎是第一時間閉上雙眼，結果卻聽到了一句駭人聽聞的嘟囔。
“扒皮，抽筋，真爽。”
蕭子明瞬間瞪大雙眼，確切地說，是被這句話嚇得，雙眼瞪得賊溜圓。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那麽和藹的楊啟，背後竟然有這麽恐怖的一麵。
因為楊啟的這一翻身，手機已經完全到了蕭子明手中。
恐懼過後的蕭子明大膽了不少，他傾身上前，用楊啟的大拇指解開屏幕密碼，打開對方相冊的那一刻，差點握起拳頭，砸在睡在這張**的人身上。
半個小時後，這個手機裏所有的照片和視頻，都被蕭子明傳到了群中，其中還包含一些，帶有楊啟聲音的視頻。
收到這些消息時程淡竹正站在自己家陽台，旁邊的小桌子上有一瓶罐裝啤酒，程淡竹拿起來一飲而盡後，手突然發力，酒瓶被迅速捏扁，哐當一聲，被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而寧向晚這邊，則是和孟依然待在一起。
兩個人看到消息時差點叫出聲來。
“媽的，楊啟還是人不？怎麽那麽殘忍！”
視頻裏的小貓全身著火，楊啟一邊笑著一邊錄視頻，直到小貓燒死，他還意猶未盡地說了句，“太不禁燒了，沒有上一隻玩的時間長。”
寧向晚看著，放在被窩裏的手攥起拳頭。
……
臨水市二中下午第二節大課間本來是學生廣播時間，可這一天。當第二節下課鈴聲響起，熟悉的廣播聲音並沒有隨之而來，反而是楊清池的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同學和老師，借此機會，通報一件事情，高三一班楊啟同學，涉及虐貓事件，且證據充足，嚴重違反校規校紀，經學校領導商議決定，給予楊啟同學開除處分。”
這條通知一出，學校裏直接炸了鍋。
“什麽，虐貓的是楊啟？不是說是程淡竹嗎？”
“不會吧，我覺得楊啟人挺好的啊，這是真的嗎？”
“楊啟成績那麽好，如果不是真的證據那麽充足，學校怎麽可能舍得開除，估計是真的了。”
“我的天呢，我還一直以他為榜樣呢。”
這些驚訝哀嚎聲寧向晚自是沒有聽到，程淡竹還在辦公室裏跟楊清池談話，她先溜出來買奶茶。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寧向晚看著奶茶清單，忽然不知道程淡竹的喜好口味。
還是跟她一樣吧，寧向晚心想，這段時間兩個人都是身心俱疲，又苦又累，急需來點甜的東西，安慰一下內心。
……
程淡竹同站子明一起，在男生宿舍裏，堵住了楊啟。
真實麵目被暴露，楊啟裝都懶得裝，惡狠狠地盯著麵前這兩個人。
“蕭子明，怪不得你那天晚上請我們喝酒，原來你和程淡竹是一夥的？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玩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隻覺得跟你是舍友我很丟人！”蕭子明雙手緊緊緣起拳頭，“楊啟，你為什麽要那樣做？那麽可愛的小生命，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爽快啊！”楊啟說著竟哈哈大笑起來，“你不覺得這種操控生命的感覺很爽嗎，看著它們無力掙紮，然後在我手裏，慢慢死去，這種感覺，很爽，你要不也……”
他話還沒說完，蕭子明一拳打了上去。
“畜牲！”他大聲喊著，正想多打幾拳，卻被程淡竹拽住。
“蕭子明，你想因為這樣的人，背個處分嗎？”
蕭子明一個猶豫，就被程淡竹拽到了身後。
程淡竹上前一步，拽住楊啟的衣領，“楊啟我問你，你什麽時候發現那兩隻貓的？”
他聲音壓的很低，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有些怕，饒是楊啟，都被震了一下。
“一周前吧，看到你提著貓糧往那走，我才知道，咱學校裏還有這種好東西，程淡竹沒想到你人不行，那隻肥貓倒是養的很不錯，還挺講義氣，我本來沒想那麽快殺它。”
“什麽意思？”程淡竹冷著聲音問。
那天楊啟過去發現有兩隻貓時，眼睛豆放光了，尤其是那隻肥貓，感覺體格不錯，可以玩很久。
於是楊啟就先把那隻白色瘦貓提溜了出來，準備慢慢掐死時，那隻肥貓突然爬到了樹上，然後跳到了自己身上，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爪子。
楊啟疼得鬆了手，那肥貓卻來了勁，逮著那隻手可勁地撓可勁地咬，整個過程中還不停地朝著小白貓喵喵叫。
而那隻白貓，死死地咬著楊啟的褲腿，楊啟直接一腳將它踹到了樹上。
“然後那隻白貓就溜了，不過應該也傷的不輕，我就隻能殺那隻肥貓嘍，不得不說，那隻白貓還挺貪生怕死，丟下同伴就這麽……”
楊啟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打了一拳。
不過這次打的人是程淡竹，不但打了人，他還特別理直氣壯地說，“不好意思啊，像我這種差生，打人就跟吃飯一樣，習以為常。”
寧向晚提著奶茶好不容易溜到男生宿舍時，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她是聽孟依然說他們在這，就費了些功夫溜了進來，沒想到剛找到地就看到了傳聞中的程淡竹打人。
別說，還挺帥。
寧向晚沒有進去，而是往裏麵探頭，她聽程淡竹問。
“那你是又怎麽想到把這件事推到我身上？”
“因為隻有我自己一個人能看到已經不能夠滿足我了，我想看到別人因為這件事為之痛苦的神情，但發出來就必須得找一個替罪羊。”
“所以你就選中了我？”程淡竹嗤笑一聲。
“我想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吧，經常出入那個地方，又名聲差到沒有朋友，成績太差也不招老師喜歡，說是你做的，大家都覺得很合理，還有誰比你適合嗎？”
楊啟說著整理了一下被程淡竹拽仔的衣領，往前走了一步，“我本來就要成功了的，你知道有多少老師討厭你嗎，你親愛的班主任於梅老師，跟我班主任說，這件事被爆出來真好，這樣你們班就可以少一個瘟神了，不過沒想到啊……”
楊啟說著，朝蕭子明狠狠地看了一眼，“話說你們是怎麽懷疑到我身上的。”
程淡竹從口袋掏出那張布條，“這就是你說得那個貪生怕死的白貓，到死都含在嘴裏的東西。”
接著程淡竹就又趁楊啟不注意。上前揍了一拳，“不好意思，我們這種人，打人向來不止打一下。”
說著他又揚起拳頭。
蕭子明感覺事情要控製不住，畢竟程淡竹說得也多，因為這種人背個處分不值當，他剛想開口阻止，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喊叫。
“住手。”
隻見寧向晚怒氣衝衝地走上前，分開程淡竹和楊啟，舉起手中的一杯奶茶。用力地砸到了楊啟頭上。
“各位老師，各位家長，各位同學，我知道打人這件事不對，不應該被提倡。我向你們道歉，對不起，但我下次還敢！。”
說完寧向晚又舉起手中剩下的兩杯奶茶，一一招呼到了楊啟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