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晚也算是如願以償地轉到了二十四班班,當然自己家裏那邊自然是少不了做一些功夫,寧向晚感覺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許下了不知多少承諾,才算是打通了這些阻礙。

轉班那天,天氣晴朗,微風和煦。

寧向晚的心情,就像這極好的天氣一樣,通透無比。

她看著桌子上的兩個被塞得慢慢的書包和一個大的紙箱子,又頓時犯了愁。

書怎麽那麽多。

不過這難不倒她!寧向晚後麵背一個書包,手臂上跨一個書包,剛搬起箱子,腦子裏突然閃過曾經在某red書上刷到過的一段話。

論有些女生為什麽單身。

答不會裝柔弱。

一個女生扛著大桶水毫不費力地往五樓跑,嚇壞了旁邊正準備幫忙的男生。

想到這,寧向晚又將這些東西一一放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程淡竹。

【你看,我怎麽有那麽多的書和資料。】

消息發過去後,寧向晚捧著手機,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希望程淡竹可以懂事一點。

過了一分鍾,寧向晚才收到回複。

程淡竹:【的確是很多。】

寧向晚:“……”

她頓時有一種想衝過去把程淡竹揍一頓的衝動。

寧向晚:【我謝謝你哈!你上來,幫我搬下去,我搬不動。】

對付程淡竹這種人,就得直來直去。

這一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寧向晚就很長時間沒有收到回複。

逼得寧向晚立即甩了幾個表情包過去。

寧向晚:【人呢!怎麽一讓你幫忙就不見了!】

不知在寧向晚消息炮轟第幾下後,終於收到了對方的回複。

程淡竹:【教室門口】

寧向晚放下手機抬頭看去,教室門口,程淡竹靠在門框上,朝她這個方向看來,在他另一側,聚集了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看,一副想要吃瓜卻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進來。”寧向晚朝他招手,“站門口做什麽,教室裏又沒人能吃了你。”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紛紛露出驚嚇的神情。

這哪敢啊!

程淡竹的到來讓寧向晚很是開心,她覺得自己努力到現在,對方總是有點通透了。

“你幫我背兩個書包就行,我自己搬這個箱子。”

然而程淡竹沒有搭理她,而是直接在她裝資料的紙箱子裏翻閱了起來。

“這一摞試卷,應該可以扔了吧,我看上麵那麽多窟窿,你應該把上麵的錯題都整理了吧。”

寧向晚接過來看了看。

還真的是,這一摞試卷大概是十幾張釘在一起,除了外麵那兩張是完整的,中間的每一張都缺斤少兩。

“那就扔了吧。”寧向晚隨手扔在一邊。

接著又看到程淡竹拿出一本厚厚的書。

“高考英語語法填空取消了,你這本,應該也用不到了吧,而且這都寫滿了。”

“那這本也不要了。”寧向晚又接過來,隨手扔到一邊。

程淡竹翻完紙箱子,又打開了寧向晚的書包,很快又從裏麵抱出一大摞資料,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寧向晚堵了回去。

“我說程淡竹。”寧向晚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差生真的會關心那麽多嗎?

寧向晚的記憶中,她當時班級裏學習不好的學生,可不會管高考考哪種題型。

他們往往都比較勇。

昂首挺胸地踏進考場,再昂首挺胸地踏出考場,即使一無所知,卻永遠都是心態上的第一名。

程淡竹麵無波瀾地將這些資料又放了回去,隨口說了一句,“楊老師說得,讓我對題下藥,說不定還能上個專科,不至於回家種地。”

寧向晚:“……”

上個專科……

楊清池這鼓勵人的方式,也是別樹一幟。

“行了,走吧。”程淡竹重新將書包拉鏈拉好,背在肩上,又提起另一個書包,“這不用的東西扔掉,能輕快不少。”

寧向晚白了他一眼。

無語至極。

明明就從紙箱子裏拿出了兩本書的重量,跟那兩個書包有什麽關係。

就這樣,寧向晚跟在程淡竹身後,在眾多人的注視下去了所謂的二十四班。

在臨走之前,她往孟依然的桌洞裏,放了一個信封。

孟依然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不給她回消息,今天上午直接沒出現。

寧向晚心存愧疚,但也隻能說句對不起。

如果不是門口的那個門牌號,寧向晚並沒有看出這個班級有什麽不同。

就像能量守恒一樣,一個班裏會有認真的學生,也會有擺爛的學生,這很正常。

當然火箭班除外。

集結了整個年級最優秀的火箭班,一直奉承這一種隻要卷不死就往死裏卷的優良學習傳統。

程淡竹將寧向晚的東西放到第一排正中央。

“於梅說了,這個位置給你。”

於梅,這個班的班主任,寧向晚還是知道的。

隻不過因為於梅對程淡竹說得那些話,寧向晚對這個老師的印象不是很好。

寧向晚先將箱子放到這個桌子上,第一排中央沒有同桌,還真是獨特的一個位置。

寧向晚撇了撇嘴,看向程淡竹的位置。

最後一排的角落,也是沒有同桌。

前幾次來寧向晚就發現了,程淡竹這人就跟有潔癖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隻有一點書和資料的原因,桌子上收拾的一絲不苟。

“你旁邊不是也沒人坐嘛。我能過去嗎?”寧向晚問,“我不想坐在第一排,在老師眼皮子底下不舒服。”

“不行。”程淡竹拒絕的非常爽快,“我不習慣有同桌。”

“那你現在習慣一下,我很安靜的,不吵。”說著,寧向晚就要拉著桌子往程淡竹的位置走。

隻不過桌子拉出去沒半米遠,就被程淡竹阻攔。

“真的不讓我過去嗎?”寧向晚問。

程淡竹點點頭,表情很是果斷,看起來沒有任何準備退讓的架勢。

看他這個樣子,寧向晚果斷吸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可我這個班裏誰都不認識,隻認識你啊!一個人坐在前麵,真的很孤獨的,以前都是然然陪我的。”

說著,寧向晚又偷偷撇了一眼程淡竹,緩緩歎出一口氣,“害,隻能說我本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溝渠啊!寧向晚啊寧向晚,終究是錯付了。”

寧向晚說這話的聲音不少,幾乎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她和程淡竹在別人眼裏本來就是丟人的戀人關係,現在聽她這樣說,嘀咕聲立即此起彼伏。

“程淡竹這是怎麽一個意思?把人搞到手就不珍惜了?”

“我感覺是,雖說談戀愛這事很丟人,但他們兩個也並非先例,我之前也見過幾對,沒有見過分開坐的。”

“那寧向晚怎麽想的,一個火箭班的好學生來找咱班的倒數第一,圖啥啊。”

“我也一直沒搞明白。”

眼看討論聲越來越大,程淡竹輕咳嗽了兩聲。

“怎麽,感冒了?”寧向晚側頭看。

隻見程淡竹的表情有些別扭,麵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你這個位置是於梅安排的,說你就在這待一個月,第一排聽課效率會好。但你要是真覺得不得勁,就過來吧。”

“好嘞!”

寧向晚就怕他會反悔一樣,立即起身,拖著桌子坐到了程淡竹位置的旁邊。

桌子拉過去時,由於有些用力,不小心將程淡竹桌洞裏的一份資料蹭了出來。

寧向晚撿起來時,發現是關於物理的試題,她隨手翻了兩頁。

隻能說不愧是物理,她愣是一道題沒看懂。

但卷子看起來有些舊,外麵泛黃,卷腳還蜷縮了起來。

“你這卷子是連個名都不願意寫。”寧向晚說著,將卷子放到程淡竹的桌子上。

然後就看到程淡竹順手拿起來,扔到了身後的垃圾桶裏。

寧向晚很是震驚,“你這就扔了?”

“沒用了,留著占位置。”

“可是你一個字沒寫啊!扔了豈不是可惜,都是花錢買的。”寧向晚問。

她話音剛落,就聽程淡竹很是理直氣壯並且稍稍有些得意地說,“楊老師給的。”

意思是他沒有花一分錢。

寧向晚:“……”

“楊清池對你可真是上心。”寧向晚哭笑不得說道。

“他是想讓我多考幾分。”程淡竹說著,繞過寧向晚身邊,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來,語氣帶著些輕笑,“這樣在高考的時候,我就能少拉低一點平均分,畢竟咱學校要跟隔壁一中競爭。”

他這一番話成功勾起了寧向晚的興趣。

“程淡竹,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平均沒門課都考多少。”

程淡竹聞言指了指教室前方,“成績都貼在那。”

寧向晚走過去看了一眼。

算是明白了什麽叫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所有科目的分數段在二十到四十這個中間。

有些寧向晚真的很不能理解。

“你語文作文都能拿個二十分左右吧,是怎麽做到考二十五的。”寧向晚問。

誰料卻聽程淡竹說,“作文?我從來不寫。”

寧向晚:“?”

“為什麽。”

然後她就聽到有史以來聽到過的最任性的答案。

“超過十個字的不寫,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