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寧向晚到教室,發下桌子上的書本底下,好像壓著許多紙張。

寧向晚拿開上麵的書。

果然是……

寧向晚一把將所有的紙拿了起來,挨個仔細看。

——寧向晚同學,我想參加第二個節目,我叫……

寧向晚一一看過去,大都是這樣的稿件。

這些人都是什麽時候放的?

寧向晚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離開時教室裏還剩多少人。

嗯……

好像還剩不少,怪不得昨晚放學大家都在教室裏不走。

寧向晚心情大好,當程淡竹推門走進來時,她便朝程淡竹搖晃自己手中的紙。

“程淡竹,你看!”

“這是什麽?”

“這是都是找我說要參加第二個節目的人。”寧向晚說著,待程淡竹走過來後,將這些都塞到他手裏,“你看有好多人呢!”

程淡竹接過來看了看。

“我還以為不會有那麽多人呢。”寧向晚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一開始她總是感覺,大家好像對這件事不是很感興趣。

程淡竹看完後,又還給寧向晚,“前兩年一直沒有機會去參加,大家心裏還是多少有點不甘心吧。”

寧向晚撇撇嘴,對這個世界的這一點是更加討厭。

差生也需要被鼓勵,而不是一味的被歧視,被看不起。

有誰不願意聽見誇獎呢?

寧向晚想起自己剛高一時,化學成績很差,可是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化學老師,即使她成績差,也依舊讓她做化學課代表,這對寧向晚來說是莫大的鼓勵。

當時寧向晚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別的科目的課代表成績都很好,她也不能差。

寧向晚的高考化學成績,隻差五分就滿分。

可此刻在這個世界裏,她的力量太小了。

寧向晚緩緩歎出一口氣,“這次風采展,我還是要弄好!”

“你那歌確定了?”程淡竹突然問。

寧向晚點點頭。

“真的可以唱?”

“你不是說反正是集體性的節目,不會被砍掉嗎?”寧向晚反問。

程淡竹淺笑一聲,“我怕老師一看到這個名字,就想破格砍掉。”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寧向晚內心裏泛起一股擔憂,她還是得去找楊清池確認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寧向晚往楊清池辦公室跑得有些勤,所以當寧向晚再次出現時,楊清池隻是表情平淡地推了一下眼睛,“又有什麽事?”

“還真有點事,想來谘詢一下老師。”寧向晚悻悻地說。

“說。”

寧向晚聞言,將手中打印好的紙張放到了楊清池麵前,“老師,我們班風采展的集體節目想唱這首歌。”

楊清池先是瞅了一眼,等看到標題後,他瞬間摘下了眼鏡,並將其拿了起來。

“老師,這其實是一首特別有能量的歌!”看到楊清池的反應,寧向晚決定先主動出擊,“你看,這前麵的歌詞雖然看起來是挺大逆不道的,但的確是我們內心的想法啊,畢竟這個年紀叛逆嘛!不丟人!不過雖然我們叛逆,但是我們是既叛逆又努力,你看這首歌的最後幾句,表明了我們實現夢想的決心,在語文上,這叫先抑後揚,強調感情更加明顯!”

寧向晚感覺自己嘴皮子從來沒這麽溜過,對著楊清池就是一段瘋狂輸出。

楊清池倒是也沒開口打斷她,隻是在她說完之後,才說了一句,“你說得我倒是不反對,隻不過這首歌,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寧向晚:“……”

“我一個朋友寫得。”想了想,寧向晚還是決定這樣說。

楊清池聞言沒忍住笑了一聲,“那你這個朋友還挺特別。”

“那老師我這首歌行不行?”寧向晚問。

楊清池將寫有歌詞的紙還給寧向晚,“你都來問我了,我說不行的話估計你接下來的說辭都準備好了吧。”

“不不不。”寧向晚連忙否決,“準備的剛才都已經說完了。”

“我是沒什麽意見,隻不過這次風采展,家長也會來。”

言外之意就是你悠著點。

而寧向晚聽在耳朵的是,既然家長會來,那程淡竹的媽媽……

“老師,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說完,寧向晚就跑出了辦公室。

寧向晚一口氣跑到教室,跑得有點急,到位置上時,還微微喘著氣。

“怎麽了這是?”程淡竹問。

寧向晚擰開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程淡竹,“程淡竹,楊清池說這次風采展會邀請家長來,你媽媽會來嗎?”

程淡竹先是一怔,隨即又猜想到可能寧向晚覺得見到白曼文會不舒服,於是,他安撫性地說道,“沒事,我跟她說不讓她來。”

“不不不。”寧向晚一本正經地看向他,語氣認真且認真,“你一定要讓你媽媽來,懂嗎?就算她不來,你拖也要把它拖來!”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對策,但寧向晚還是想趁這個機會搞點事情,畢竟這麽難得的和程淡竹母親接觸的機會。

……

自習課上,程淡竹在做題。

寧向晚就坐在他身邊,整理一下找她的名單。

人還不少。

寧向晚一開始以為就隻會有兩三個人找她,還是在最好的情況下,所以她對第二個節目也沒上心,想著有人找就搞,跟他們一起商量商量,沒人找就算了。

可現在,找的人幾乎都附帶了一句話——全聽寧向晚安排。

這可就給寧向晚難住了。

該安排個什麽節目比較好,唱歌已經有了,跳舞她又不行,詩朗誦什麽的估計肯定不會被選上。

寧向晚想著瞅了一眼程淡竹,該說不說,程淡竹認真起來,帥氣又加深了幾分。

真的是一張三百六十度都完美的臉。

寧向晚看著,不自覺往程淡竹身邊靠了靠。

程淡竹正在寫物理,就感覺有個人貼到了自己身上,他筆中的手一抖,但好在沒有在紙上留下什麽明顯的痕跡。

“程淡竹,你這是在……”寧向晚往程淡竹的本子上看了一眼,“你在整理物理筆記?”

“嗯。”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幫你整理的。”很快,程淡竹剛好寫完這一章的最後一個知識點,便將本子放在寧向晚麵前,“你看看這樣可以嗎?”

先別說知識,就是這字,寧向晚看著,都心情大好。

真是字如其人!

寧向晚又仔細看了一下內容,越看越覺得心疼。當所有人都在拚命努力綻放時,而程淡竹,隻能被迫收起自己的花瓣,如若不然,花瓣就會被人摧毀,跌入到爛泥當中。

“是有哪裏不對嗎?”看她的表情,程淡竹問道。

寧向晚搖搖頭,“挺好的。”她暫且將本子放下,又看向程淡竹。

如果說服程淡竹的母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好了,又或者說,如果程淡竹的母親能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好了。

那該怎麽讓程淡竹的母親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寧向晚又陷入了思考,眼神撇過桌子上的名單,寧向晚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突然,寧向晚攥住程淡竹的胳膊,“程淡竹,我第二個節目打算出個小品話劇之類的,你來給我當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