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信不立,商無信不盛”,做人經商都要講求信用。然而,當市場經濟取代了計劃經濟,拜金主義意識隨之強化,已經成為某些人遵循的社會秩序的首要原則。但是,信用是市場經濟得以運行的一個重要基礎,信用是一種道德品質,是一種公共義務,是一個人在社會中安身立命的根本。隻有你講信譽,說到做到,才能得到同仁們的認可,才能獲得更多的合作夥伴。誠實、信譽是企業經營發展的基石。
1、得人心者得天下
《孫子兵法》中講“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用兵之道,這可謂是世界上最早研究心理戰術的書籍了。在今天的商場看來,這也是非常奏效的計謀。古往今來,無數的事實證明:人心所歸是取得成功的關鍵。商場如戰場,在企業界中,同樣是得人心者得天下。如果一個商人想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將自己的事業做大做強,就必須要贏得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這是一句大家耳熟能詳的話,許多人在解釋某某之所以能成功時總以此來解釋之,可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戰國時的孟嚐君府下有個門客,這個門客與其他的門客不同。他常常彈劍而歌,歌詞裏盡是抱怨之詞。要麽抱怨食無肉、行無車,要麽抱怨沒有好衣裳。並且,這位門客總是貪得無厭,沒有絲毫的滿足感。孟嚐君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總是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一次,孟嚐君派此人到他的封地收租。他到了那裏,將佃戶們召集起來,然後當著他們的麵將地契和欠據一並燒掉,並告訴這些佃戶,孟嚐君有著慈善心腸,決定免去了他們的地租和欠款。聽了這位門客的一席話,眾佃戶無不歡天喜地,心中充滿了對孟嚐君的感激之情。後來,孟嚐君在朝廷失勢,一些敵對勢力乘機追殺他。孟嚐君當時身陷險境,無處藏身,幸虧得到他好處的那些佃戶將他收留。孟嚐君因此而逃過一劫。
這位門客沒有執行孟嚐君交待他的任務,而是將地契和欠據當眾燒掉,從而使孟嚐君得到了佃戶們的認可。結果,孟嚐君得到了佃戶們的救助。孟嚐君是一個將義看得比利還重要的典型人物,他對這位表麵上看起來不識抬舉的門客毫不吝嗇,換來的卻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為他籠絡了人心,作為對他的回報。
商界超人李嘉誠同樣是這樣一個人物,他在領取董事袍金上的做法便能夠體現出這一點。
長實係的盈利狀況一直都不錯,作為它的領軍人物的李嘉誠,每年所能拿到的袍金數額肯定不會低。就是以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水平看,李嘉誠每年也能拿到數百萬港元。進入20世紀90年代後,袍金自然會增多,作為長實係的主席,李嘉誠可以拿到1000萬港元左右的袍金,然而,李嘉誠每年僅從公司拿出5000港元作為自己的袍金,並且一直這樣做了20多年。李嘉誠的做法讓人們感到驚訝,畢竟,5000港元的袍金隻相當於20世紀80年代初公司的一名清潔工的年薪。
不僅如此,李嘉誠先後曾出任了十幾家公司的董事長或董事,每年從這些公司裏同樣能拿到數目可觀的袍金。李嘉誠卻沒有將其放進自己的口袋,而是悉數歸入了長實公司的賬上。在兼任國際城市主席的時候,該公司為他開的袍金是200萬港元,他同樣將其入了長實公司的賬上。
李嘉誠在袍金上麵的做法引起了人們的關注,但李嘉誠問心無愧。美國《財富》記者采訪他時,他曾說道“確如外界所傳,我的董事年薪(袍金)是641美元,比辦事員的工資都低得多。不過,我即使支取1000萬美元董事年薪,它比我所做的工作該拿的都少。”
李嘉誠的做法體現了他的無私,成為了香港商界及輿論界的美談。商業界人士雖然對李嘉誠隻拿象征性的袍金表示折服,但沒有人敢於效仿。他們這樣認為,袍金本來就應該拿,那是自己參與決策管理得到的酬金。不僅該拿,而且是理直氣壯地拿。
輿論界的觀點並不完全相同,一些輿論則認為李嘉誠這樣做帶有很強的目的性,他不取小利的目的是為了得到大利,是典型的“小利不取,大利不放”。李嘉誠雖然放棄了每年可以拿到的數千萬袍金,卻能夠因此獲得公眾股東的一致好感。愛屋及烏,公眾股東在認可李嘉誠的同時,自然會認可他旗下的長實係股票。甚至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李嘉誠若購入其他公司股票,投資者也會紛紛效仿。
這種觀點有一定的說服性。對李嘉誠這樣的超級富豪來說,袍金算不得大數,他所持股份所得的股及價值才是大數。李嘉誠通過自己的行動贏得公眾股東的支持和幫助,長實係因股票增值市值大增,李嘉誠作為大股東和大戶,自然能夠將大利攥在手裏。
1994年4月至1995年4月,李嘉誠在這一年度裏,從他所持長實、新工等股份中得到12.4億港元的年息。這並不是李嘉誠一年裏的總共收人,他的非經常性收入和海外股票的年息尚未計算。
“人之熙熙,皆為利來;人之攘攘,皆為利往。”商人更是如此。不過俗話說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在拜金若神,物欲橫流的商業社會,李嘉誠能夠漠視眼前利益,處處照顧股東,的確難能可貴。
古人雲:“得民心者得天下。”作為一名儒商,李嘉誠自然能夠理解這點。在經商過程中,他也時時通過自己的行為表現讓人們對他產生好感,從而得到他們的認可,進一步得到所謂的“民心”。
雖然有人認為李嘉誠小利不取,大利不放,但李嘉誠在業界的聲譽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因為,人們在看待和評價一個人時往往會選擇參照物。李嘉誠能夠漠視董事袍金,其他人卻不能夠做到,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李嘉誠的行為能夠得到大眾認可的原因。
李嘉誠在經商過程中,能夠顧及別人和公司的利益,在外界樹立了很好的信譽,在公司內部得到了員工的支持。如果一個商人能夠做到這一步,他成功的可能性將會大大增加。
一個成功的商人,在他的事業達到一個頂峰的時候,不會再繼續無休無止地去追逐那些所謂的利益,他們都會非常淡然,其實這是一種超脫的境界,很少有商人做到這一點,這也是他們為什麽不完美的原因所在。隻有達到了這種境界,才是一位真正的財富男人。
2、名譽比賺錢更重要
李嘉誠認為,名譽並不是光去做花架子,僅靠花架子做出來的名譽,是不可能長久的,反而會失去信任和尊重,會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以至於很難從頭再來。要想獲得良好的名譽,還是要看自己的“金字招牌”。就經商而言,拋出一塊不值錢的“磚”卻能換來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何樂而不為呢?善於經營者善用此道。以義取利、舍小求大,贏得名譽,那麽就會在眾人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最終獲得巨大的經濟效益。
李嘉誠“拋磚引玉”的關鍵之一是教人這樣一個道理:經商以做人為先。在具體過程衝,李嘉誠善於把以前的“磚”變成現在的“玉”。這種由磚而玉的過程是大商人積累財富的成功經驗。說具體一點,這叫以義取利,舍小求大,贏得美譽。
李嘉誠是一個成功而且是香港最具有影響力的商人,他那作風穩健,恪守信諾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隻要一談到父親李嘉誠,李澤钜、李澤楷那種尊敬的心情便油然而生,亦更溢於言表。他們為有這樣一位父親感到分外的驕傲和自豪,他們自己也希望能夠做到像李嘉誠那樣樹立鮮明的形象,並且也確實正在努力的嚐試中。
李嘉誠言傳身教、精心培養,嚴格要求他兒子的同時,也時時刻刻嚴格要求自己。綜觀他的奮鬥生涯,不管是打工時期,還是成為巨富時期,他非常注重自己的行為和形象,一言一行從來都是謹慎從事。雖然在對社會捐贈方麵他始終都是大手筆,但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卻是十分平淡、克勤克儉、不求奢華。直到今天,他戴的隻是廉價的日本表,穿的仍舊是十年前的西裝,居住的是三十年前的房子。李嘉誠說:
“如今我賺錢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已不再需要更多的錢。”
李嘉誠的榜樣形象不僅教育了自己的兒子,而旦也教育了公司的員工,李氏王國的一位高級職員曾經非常感慨地說:
“李先生是多間公司的主席,他從其他公司收取的酬金,不論多少,全部撥歸長實。他每年在公司實際所得隻有五千元,而不是每家公司五千元。即如在長實多過5%股份投資的公司,他所得的酬金全數撥歸長實,其他福利津貼全無,所有豪華汽車、遊艇,都是私人的,甚至午餐,除了應酬宴客之外,也是由他個人支付。”
數年前的一個夏天,尚未大學畢業的李澤楷,利用暑假時間在公司工作,曾經半開玩笑地對父親抱怨說,他是全公司待遇最低的職員。李嘉誠聽後,微笑著搖搖頭說:
“不對吧,爸爸才是呢!”
直到今天,當人們問起畢業於美國著名學府、在公司任職的李澤楷的待遇時,李澤楷笑了笑,繼而又認真地說:
“父親經常教育我們,創業初期,重要的是抓緊機會鍛煉自己,使自己學到真正的商業本領,而不去計較個人的得失。我現在是和黃集團的雇員,現在每月在和黃所支取的薪金,隻及我在加拿大工作時的十分之一。可是我卻非常喜歡目前這份極有挑戰性的工作,特別是與一班在集團服務多年的同事共事,使我覺得很開心。”
在給李澤钜、李澤楷放“單飛”之前,李嘉誠經常教育兒子們做生意要穩健、重信用、守諾言。在接受《金融時報》的記者訪問時,李嘉誠曾經很坦誠地說:
“我喜歡友善的交易,喜歡人家主動來找生意。我常教育我兩個兒子,要注意考慮對方的利益,要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李澤钜十分感謝父親給了他經受創業磨礪的機會,在加拿大溫哥華世界博覽會舊址發展物業的過程中,遇到迎麵撲來的各種困難時,李嘉誠總是信賴兒子的意見,放手讓他去處理每一個難題。苦盡甘來之後,李澤钜也由此得到了麵對各種創業艱辛的信心。
可以說,從李澤钜、李澤楷出生到長大成人,李嘉誠對他們教得最多的是怎樣做人,怎樣從古代聖賢的著作中吸收做人的營養。李嘉誠認為,作為企業家,每時每刻都在與人打交道,注意人們怎麽想,會怎麽做,以及做什麽,都是日常工作中的一種必要,李嘉誠說:
“工商管理方麵要學西方的科學管理知識,但在個人為人處世方麵,則要學中國古代的哲學思想。不斷修身養性,以謙虛的態度為人處世,以勤勞、忍耐和永恒的意誌作為進取人生的戰略。”
不僅如此,李嘉誠還總結出前人的養身之道來教育李澤钜、李澤楷。李嘉誠這樣告誡他們:
“如果要取得別人的信任,你就必須做到重視承諾,在做出每一個承諾之前,必須經過詳細地審查和考慮。一經承諾之後,便要負責到底;即使中途有困難,也要堅持諾言,貫徹到底。”
李嘉誠在李澤钜和李澤楷小學和中學的時候,每一晚隻要在家吃晚飯,就會對他們兄弟兩人講及做人的道理;李氏兩兄弟記憶猶新地說:
“由小到大,甚至到現在,家父從來沒有教我們怎樣賺錢。不過什麽錢不應該去賺,用什麽方式賺錢是絕對不可以的,家父則時常提醒我們。”
李澤钜和李澤楷在美國斯坦福大學,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兄弟倆風華正茂,憧憬著未來,想在父親的公司施展宏圖,幹一番事業。
李嘉誠沉思了片刻說:“我的公司不需要你們,兄弟倆都愣了,說:“爸爸,別開玩笑了,您那麽多公司,難道不能安排我們的工作?”李嘉誠說:“別說我隻有兩個兒子,就是有20個兒子也能安排工作。但是我想,還是你們自己去打江山,讓實踐證明你們是否有資格到我公司來任職。”
兄弟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父親是要把他們推向社會,去經風雨見世麵,鍛煉成材。他們想了想,也覺得在父親的羽翼下難以證實自己的才華,應該獨自踏上社會,於出一番事業來,便信心十足地說:“爸爸,您等著瞧吧,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兄弟倆到加拿大,各奔東西。李澤钜開設了地產開發公司,李澤楷成了多倫多投資銀行最年輕的合夥人。
李嘉誠在香港常常打電話詢問兄弟倆有什麽困難他可以幫助解決。兄弟倆總是說:“謝謝爸爸關心,困難總是有的,但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其實李嘉誠不過是隨便問問,並不想真的幫助他們解決什麽困難。當然,兄弟倆對父親的性情最清楚不過,你真求他幫忙解決困難,他也不肯幫助。父親冷酷得似乎不近人情,但是兄弟倆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兄弟倆在加拿大,克服了許多難以想象的困難,把公司和銀行辦得有聲有色,成了加拿大商界出類拔萃的人物……
兩年後,李嘉誠把兄弟倆召回香港,滿麵春風地說:“你們幹得很好,有資格到公司任職了。”並麵授他一生的經驗說:“注重自己的名聲,努力工作,與人為善,遵守諾言,這會有助於你們的事業。”
可見,李嘉誠是多麽重視自己與自己公司的名譽。的確是這樣,隻有贏得了良好的名譽,才能在財富的道路上越走越寬。
3、以誠經商,救人於危難之際
《孫子兵法》在談到誠與偽的時候,認為誠偽之道要因對手而異。在李嘉誠看來,把牙齒能否當黃金是一個商人是否守誠信講虛偽的一個標準。讓幾個誠信的人坐在一起談生意,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商家求發展,首先依賴“誠信”二字。
李嘉誠認為:做生意,說一句算一句,答應人家的事,不能反悔,不然叫人家看不起,以後就吃不開了。一個人守信是最可貴的品性,要成大事者,必須守信。講信義,誠信之人都是講信義的,也就是說,他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無論大事小事,一諾千金。
商人一定要記得中國人以信為本的做人處世之道,在你的事業中,要養成守信的習慣是非常重要的。隻有守信的人,才會有人信任你。隻有做到了一諾千金,你的事業才有望發展,壯大並蒸蒸日上。所謂恪守信義,即對許諾一定要承擔兌現。“人無信不立”,答應了別人什麽事情,對方自然會指望著你;一旦別人會發現你開的是“空頭支票”,說話不算數,就會產生強烈的反感。“空頭支票”不僅僅增添他人的無謂麻煩,而且也損害了自己的名譽。對別人委托的事情既要盡心盡力地去做,又不要應承自己根本力所不及的事情。
華盛頓曾說過:“一定要信守諾言,不要去做力所不及的事情。”這位先賢告誡他人,因承擔一些力所不及的工作或為嘩眾取寵而輕諾別人,結果卻不能如約履行,是很容易失去信賴的。在李嘉誠看來,以誠為本,才能做大生意。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由於李嘉誠在塑膠業的實力及聲譽,他被推選為香港潮聯塑膠製造業商會主席。
在此任上,李嘉誠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事,至今為香港商界傳作佳話。
1973年,石油危機波及香港。香港的塑膠原料全部依賴進口。香港的入口商乘機壟斷價格,將價格炒到廠家難以接受的高位。
年初的每磅塑膠原料是6角5仙(分)港幣,秋後竟暴漲到每榜4—5港元。
不少廠家被迫停產,瀕臨倒閉。
李嘉誠其時的經營重心已轉移到地產上。因此,這場塑膠原料危機,對他影響不大。況且,長江公司本身有充足的原料庫存。
但李嘉誠毫不猶豫地掛帥救業。在他倡議和牽頭下,數百家塑膠廠家人股組建了聯合塑膠原料公司。
原先單個塑膠廠家無法直接由國外進口塑膠原料,是因為購貨量太小。現在由聯合塑膠原料公司出麵,需求量比入口商還大,因此直接交易。
所購進的原料,按實價(其實並不高,隻是被入口商炒高了)分配給股東廠家。在廠家的聯盟麵前,入口商的壟斷不攻自破。
籠罩全港塑膠業兩年之久的原料危機,一下子煙消雲散。
李嘉誠在救業大行動中,還將長江公司的12.43萬磅原料,以低於市價一半的價格救援停工待料的會員廠家。直接購入國外出口商的原料後,他又把長江本身的配額——20萬磅,以原價轉讓給需量大的廠家。
危難之中,得到李嘉誠幫助的廠家達幾百家之多。
李嘉誠被稱為香港塑膠業的“救世主”。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佛家更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李嘉誠救人危難的義舉,為他樹立起崇高的商業形象,他的信譽和聲望義薄雲天。信譽和聲望無疑又會回饋他無盡的生意和財富。
我們且不論李嘉誠是否有更高層次的思想意識,我們隻以商論商,李嘉誠此舉,無疑是經商的上乘之作。
由此我們不難悟出,當業中同行需要你施以援手,而你又有能力時,你該怎麽辦?
落井下石,踩沉對方,你可以少一個競爭對手。但切不可忘記,即使你真扼殺了對方,總會有新的競爭對手崛起。一個人不可以獨霸一個行業的。正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一個人是賺不完所有的錢的。
更兼風水輪流轉,何日又到你家呢?
正確的取向是,應該從李嘉誠的行為中汲取精義。救人於危難倒懸,不但贏得了人緣、信譽及聲望,你的形象實際上為你日後創大業賺大錢埋下了伏筆。
不說是積善積德,就是在商言商,你日後的所得勢必要超過你的付出。以李嘉誠而言,一個被稱為“救世主”的人,誰不願意和他做生意呢?
無論李嘉誠的事業發展到如何龐大,獲得的盛譽有幾多,他永遠不會忘記從事塑膠花生產的歲月。是塑膠花把他引入輝煌事業的大門,堅定了他實現遠大抱負的信心,更使他獲得磨練積累經驗。
李嘉誠回首這段歲月時說:
“雖曆經坎坷,但從未彷徨。”
“我深刻感受到:資金,它是企業的血液,是企業生命的源泉;信譽、誠實,也是生命,有時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晏子春秋·內篇·存下》中就有“信於朋友”的話,把“信”看成是朋友之間的一個重要環節。在封建社會被視為五常之一的“信”是人的一種美德。過去小孩子的啟蒙讀物《幼學瓊林》中,就有專門講交友的章節,並有種種概括:“爾我同心曰金蘭,朋友相資曰麗澤”,“心誌相孚為莫逆,老幼相交曰忘年”,“刎頸交相如與廉頗,總角好孫策與周瑜”,這裏所指的都是來源於真誠待人的深厚友情。
商人要懂得人與人的感情交流具有互異性。融洽的感情是心的交流。真誠待人,敞開自己的心扉,肝膽相照,赤誠相見,才會心心相印。然而真誠在友誼宮殿中的光澤不僅未因歲月流逝,時代變遷而減弱,反而隨著社會的進步增添了光彩。如果為人處世離開了真誠,則無所謂友誼可言,一個真誠之人的心聲,才能喚起一大群真誠之人的共鳴。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們的生活中應充滿真誠。養成真誠待人的習慣,也隻有這樣,每個人的心靈才會美好而快樂,才會安全地生活每一天,才會在你的事業上獲得更多真誠的幫助。人們常用“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來表達真心誠意可以解決很多難題。守信譽者,必有天下。同樣,守信譽者,經營才能大發展。李嘉誠把信譽視為經營發展的基石,這是以誠經商。
4、重情義的“江湖規則”
李嘉誠由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成為全球華人首富,“長實”由一間破舊不堪的山寨廠成為龐大的跨國集團公司。究其原因,除了李嘉誠過人的智慧之外,還離不開他“夠朋友”的人格魅力。一般來說,對於白手起家的人而言,創業之難是不言而喻的,然而李嘉誠有一把走向成功的金鑰匙。
在企業創立之初,企業最希望有忠心耿耿、忠實苦幹的人才。在塑膠廠初創時期,李嘉誠曾親自安裝機器,生產製品、設計圖紙,靠自己的雙腿走街串巷,采購和推銷。因此,他的確需要能夠切實幫他的創業人才。所幸的是他找到了這樣的人,那就是上海人盛頌聲和潮州人周千和。
盛頌聲負責生產,周千和主理財務,他們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輔助李嘉誠創業,是長江勞苦功高的元勳。
周千和後來回憶道:“那時,大家的薪酬都不高,才百來港元,條件之艱苦,不是現在的青年所能想像的。李先生跟我們一樣埋頭拚命做,大家都沒什麽話說的。有人會講,李先生是老板,他是為自己苦做值得,打工的就不抵,話不可這麽講,李先生寧可自己少得利,也要照顧大家的利益,把我們當自家人。”
多年的患難與共,使李嘉誠與盛、周二人不僅建立了一種極其深厚的感情,而且在事業上對他們極為信賴。1980年,李嘉誠提拔盛頌聲為董事副總經理,1985年,他又委任周千和為董事副總經理。
有人說:“這是重舊情的李嘉誠,給兩位老臣子的精神安慰。”其實不然,李嘉誠委以重職又同時要以重任,盛頌聲負責長實公司的地產業務;周千和主理長實的股票買賣。1985年,盛頌聲因移民加拿大,才脫離長江集團,李嘉誠和下屬為他餞行,盛氏十分感動。周千和仍在長實服務,他的兒子也加入長實,成為長實的骨幹。
李嘉誠說:“長江實業能擴展到今天的規模,確實要歸功於他們。”盛頌聲、周千和都是忠心耿耿、埋頭苦幹,並且能夠同甘共苦。因此,李嘉誠在創業之初即把他們兩人倚為左膀右臂。
李嘉誠很念舊情,對曾有功於長江者,他都以相報。李嘉誠留人先留心,方有了今日的人才濟濟,高人滿堂。在李嘉誠組建少壯派的過程中,也可以看出李嘉誠的不忘舊情。
“長實”元勳周千和的兒子周年茂還在學生時代時,李嘉誠就把他作為長實未來的專業人士培養,與其父親周千和一道送赴英國專修法律。後來,當周年茂學成回港之後,很自然地就進了長實集團,李嘉誠指定他為長實公司的代言人。
1983年,回港兩年的周年茂被選為長實董事,1985年後與其父親周千和一道擢升為董事副總經理,周年茂當時也隻不過30出頭。
有人說周年茂一帆風順,飛黃騰達,是得其父的蔭庇——李嘉誠是個很念舊的主人,為感謝老夥伴的犬馬之勞,故而“愛屋及烏。”
的確,李嘉誠是一位很念舊情的人。但是卻不能說周年茂的“高升”隻因李嘉誠對他的關照的關係。其實最主要的仍然是他具備了一定的實力,有足夠的能力擔此重任。
據長實的職員說:“講那樣話的人,實在是不了解我們老板,對碌碌無為之人,管他三親六戚,老板一個都不要。年茂年紀雖輕,可是個有本事的青年呀。”
周年茂任副總經理,是頂替了移居加拿大的盛頌聲的缺位,主要是負責長實的地產發展。茶果嶺麗港城、藍田匯景花園、天水圍的嘉湖花園等大型住宅屋村的發展,都是由他具體策劃落實的。壓在周年茂肩上的擔子要比盛頌聲在的時候還要大,肩負的責任還要多。但他不負眾望,努力紮實地拚幹,得到了公司上下“雛鳳清於老鳳聲”的一致好評。長實參與政府官地的拍賣,原本由李嘉誠一手包攬,全權掌握,而現在呢?同行和記者會經常看到的長實代表,卻是張文質彬彬的年輕麵孔——周年茂。而那李嘉誠的老麵孔則不常見了,隻有金額巨大的項目才會一覽李大超人的麵孔。
周年茂雖然看外表像是一位文弱書生,但卻頗有大將風度,臨危而不亂,該進該棄,都能較好地把握分寸,收放自如,這讓李嘉誠很放心。
從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李嘉誠也絕非是一個不講原則的人,他在重感情的同時,主要看重的是能力,他能尊重及任用友人之子,可說是兩種因素都有,假設周年茂並不是現在的樣子,而隻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那李嘉誠絕對不會如此重用於他。他要報答周千和,辦法實在是很多的,簡單地說,可以送給他一筆錢,讓他去幹別的事情,任其去發展,卻斷然不會拿自己的事業當兒戲。
李嘉誠深知,元老重臣經驗的確很豐富,而且老成持重,但是他們卻拙於開拓,缺乏闖勁。事業已經處於上升期,那就更需要勇於開拓的人才。企業越來越大,就需要科學管理,就需要專業人才。
20世紀80年代中期,長實管理層基本實現了新老交替,各部門負責人,大都是30—40歲的少壯派。
周年茂說:“長實內部新一代與上一代管理人的目標無矛盾,而且上一代的一套並無不妥,有輝煌的戰績可憑。”使用年輕人,使長實銳意進取,富於活力。年輕人精力旺盛,工作效率又高。
香港某周刊在《李嘉誠的左右手》一文中,探討李嘉誠的用人之道時說:“創業之初忠心苦幹的左右手,可以幫助富豪‘起家’,但元老重臣並不一定能跟得上形勢。到了某一個階段,倘若企業家要在事業上再往前跨進一步,他便難免要向外招攬人才。一方麵以補充元老們胸襟見識上的不足,另一方麵是利用有專長的人才,推動企業進一步發展。故此,一個富豪往往需要任用不同的人才……李嘉誠用人之道,顯然超卓。如果他一直隻任用元老重臣,長實的發展相信會不如今天。長實在80年代得以擴展及壯大,股價由1984年的6(港)元,升到90(港)元,和李嘉誠不斷提拔年青得力的左右手實在有關係。”
總之,李嘉誠在與人相處中,寧虧自己,不虧大家,既看重感情,又任人唯賢,從而使“長實”始終富有凝聚力。數十年的風風雨雨,“長江”有起有落,但不管怎樣,卻鮮有跳槽者,這不能不說是李嘉誠人格魅力的成功。如今的“長實”集團,地產有了周年茂、財務策劃又換了霍建寧,樓宇銷售則有女將洪小蓮,和黃則有馬世民坐鎮。在長江地產至長江實業的初期,這些工作全部都是由李嘉誠一手包攬的,每件事都親力親為。而現在,李嘉誠的領軍角色換位了,由管事型變成了管人型。
今日的長江集團正如長江,以其博大的胸懷匯集了萬千細流,感召了八方英才。李嘉誠齊聚弄潮兒,呼嘯而出,乘風而來,合眾人之力,終於打造出一個令人敬仰的商業帝國。
李嘉誠不僅對於曾經為自己立下汗馬功勞的盛頌聲和周千和不忘舊情,即使對一般的員工,也非常念舊。
長江大廈既是李嘉誠地產大業的基石,又是他贏得“塑料花大王”盛譽的老根據地。20世紀70年代中期,香港才女林燕妮為她的廣告公司租場地,跑到長江大廈看樓,竟然發現李嘉誠仍在生產塑料花。此時,塑料花早已是昨日黃花,根本無錢可賺。何況長江產業當時的盈利已非常可觀,就算塑料花有些許微薄小利,對長江實業來說,也是增之不多,減之不少。林燕妮驚奇地發現李嘉誠之所以仍在維持小額的塑料花生產,“不外是顧念著老員工,給他們一點生計。”
朋友就是當你事業有成時,與你一起分享,使歡樂增加一倍:當你遇到不幸與痛苦時,與你一起分擔,使痛苦減少一半。這叫水乳交融,患難與共。誰是你的朋友,誰就是你的生命尺度。重情義的“江湖規則”是成就大業的必備因素。
5、善意收購,讓人心悅誠服
在競爭的過程中,生意人難免發生各種碰撞,但是真正的大商人都講一個“和”宇,以“和”為貴。李嘉誠是開明之人,處處以和為貴,尋找共同點,這一點顯示他的經商胸襟是開闊的,符合商人之道。
港燈是香港十大英資上市公司之一,百年曆史中,一直是獨立的公眾持股公司。
香港電燈有限公司(港燈)於1889年1月24日注冊成立,於1890年12月1日向港島供電。發起人是保羅·遮打爵士,股東是各英資洋行。
港燈是香港第二大電力集團,另一間是為英籍猶太家族嘉道理控製的中華電力集團,供電範圍是九龍新界。二戰之前,港燈坐大;二戰後,九龍新界人口激增,工廠林立,中電後來者居上,賺得盤盈缽滿,還籌劃向廣東供電。港燈收入穩定,加之港府正準備出台“鼓勵用電的收費製”(用電量愈多愈便宜),港燈的供電量將會有大的增漲,盈利自會遞增。用電就像人要吃飯一樣,經濟的盛衰,都不會對電業構成太大的影響。
港燈是一塊大肥肉,惹人垂涎。怡和、長江、佳寧等集團都有覬覦之意。
這一時期,在海外投資回報不佳的怡和係置地,卷土重來——在港大肆擴張,大擲銀彈購入電話公司、港燈公司的公眾股份,並以破香港開埠以來最高地價的47.5億港元,投得中環地王,用以開發“交易廣場”的浩大工程。
以退為進,避免正麵交鋒,是李嘉誠一貫的擴張戰術。李嘉誠按兵不動,靜觀形勢。
1982年4月,置地公司擬收購港燈的消息,已在市麵悄然傳開。原以為長實、佳寧會參與競購,港燈、置地、長實、佳寧等4隻股票都被炒高。4月26日周一開市,代表置地做經紀商的怡富公司,以比上周收市的5.13港元高出1港元多的價格(6.3—6.35港元一股的時價),收購了港燈股份2.22億股。為避免觸發全麵收購,增購的股份控製在35%以下(按收購及合並委員會規定,超過35%的臨界點,就必須全麵收購,持股量要過50%才算收購成功),並到市場以9.40港元的價位買人1200萬股港燈認股證,占認股證總發行量的20%。
置地以高出市價31%的條件,順利完成對港燈的收購。長實與佳寧欲競購的傳聞子虛烏有。佳寧正麵臨危機,長實是放其一馬。
置地在香港的急速擴張,耗盡其現金資源,還向銀行大筆貸款,負債額高達160億港元。
李嘉誠確實精明。首先,他認為麵對置地似乎是失去理智的收購,如果迎其鋒與之碰硬,一來未必能勝,因為置地必是竭全力而戰,二來即使能勝,也會元氣大傷,還很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做的是蝕本生意。李嘉誠說過:“收購不像買古董,不是非買不可。”足見李嘉誠十分冷靜而理智。
其次,李嘉誠認為置地不惜重金,四處出擊,很容易造成“消化不良”,或者碰到外界一些因素影響,置地就可能不攻自亂。到那時,再從置地手中奪過港燈,易如反掌,或者正是置地求之不得,變成幫助置地的好事善事。
基於上麵的分析,李嘉誠隻是密切關注整個事態的發展,沒有做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對於置地公司負債購買的瘋狂行為《港燈易手時移勢轉》一文指出:
“本來大舉負債不是問題,隻要地產市場尚佳,經濟前景‘爭氣’,資本雄厚,坐擁中區地王的恰置係不愁沒錢賺,可惜戴卓爾(撒切爾)夫人在北京摔一跤,摔掉了港人的怡心。”
香港出現移民潮,移民連資金一道卷走,匯率大跌,港人紛紛拋港幣套取外幣。
雪上加霜,歐美日本經濟衰退,香港工商界蒙上一層淒雲寒霧。地產市場滑落,興建的樓宇由俏轉滯,地產大鱉置地如罩進鐵網之中,樓宇奇貨可居變成有價無市,欠銀行的貸款不僅無法償還,光利息一年就等於賠掉一座樓宇。
1983年地產全麵崩潰,置地聯合會陷入空前危機。1983年財政年度,置地出現13億港元的虧損。作為怡和旗艦的置地把母公司怡和拖下泥淖,恰和在同期財政年度盈利額暴跌80%。
恰和大股東凱瑟克家族的紐壁堅黯然下台——1983年9月29日晚,紐壁堅在董事局宣布辭去這兩間公司主席職務。1984年1月1日,紐壁堅又辭去董事職務,離開他服務30年之久的怡和洋行。
“我隻是一名打工者。”身任香港最顯赫、最具權勢的洋行大班的,紐壁堅用無比傷感的口氣說。
“我熱愛香港,我永遠熱愛香港。”紐壁堅站在怡和廣場大廈頂樓,麵對維多利亞港,深有感情地喃喃說道。
傳媒對紐壁堅的話進行揣測,認為他對凱瑟克家族心懷不滿。九龍倉和置地被稱為怡和的雙翼,在紐壁堅主政時失去一翼。現在,另一翼能否保全呢?現在西門·凱瑟克接任恰和置地大班,他是否又比紐壁堅高明?
紐壁堅無疑是大股東與管理層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紐壁堅在離港之前,反複強調他“熱愛香港”。有人估計,紐壁堅說的是實話,恰和係大舉進軍海外,是凱瑟克家族一貫的主張,作為薪金主政者的紐壁堅,隻是秉其旨意執行罷了。恰和集團在港實力銳減,是海外投資不顧的結果。
紐壁堅下台,輿論的焦點漸聚在西門·凱瑟克身上。
西門·凱瑟克尚未正式上台,港版英文《亞洲華爾街日報》就以“對怡和新大班來說,戰役才開始”為標題,報道怡和高層變動及未來走向。
作為恰和最大的潛在對手李嘉誠,十分關注恰和的變動。那時,馬世民尚未正式加盟長實係和黃,但兩人接觸頻繁,常坐在一起談論馬世民服務過14年的怡和。馬世民指出:恰和高層一直患有“恐共症”,這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置地陷入困境之時,馬世民積極主張從置地手中奪得港燈。在這點上,兩人英雄所見略同。但李嘉誠奉行“將烽火消弭於杯酒之間”的戰略,主張以談判的溫和方法購得。李嘉誠與紐壁堅商談收購港燈事宜,遭紐壁堅拒絕。紐壁堅的大班地位已漸漸可危,他不想在他手中失去九龍倉,又失去港燈。雖然他知道出售港燈,大概是早晚的事。早售早摔包袱,除此,不再有兩全之計。
西門·凱瑟克接下恰和置地的管理大權,又接下前任留下的累累債務。
對凱瑟克家族史做過深入研究的黃文湘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指出:“西門·凱瑟克在過去多年不足以證明他因此而能夠勝任恰和公司首席管理人職位。不過,事實證明,他雖是貴族出身,卻不是外行商家,有能力發展怡和公司的多元化業務。”
李嘉誠反複研讀有關怡和及凱瑟克家族的報道,他已經向怡和表示過欲購港燈的意向,現在他不再做出任何表示,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事情的發展。
1984年,馬世民加盟長實係,李嘉誠委以他和黃董事行政總裁的重任,和黃的業務獲得長足發展,成為長實係的盈利大戶。
1984年,西門·凱瑟克出台“自救及償還貸款”一攬子計劃,即出售海外部分資產以及在港的非核心業務。
統攬怡和地產業務的置地自然是核心業務,置地的旗艦地位無論如何要保住,而置地又是恰和全係的欠債大戶。匯豐銀行逼債窮追不舍,債台高築的置地大班西門,不得不斷其一指——出售港燈減債。
首先的買家,自然是李嘉誠。財大氣粗的李嘉誠出得起理想的售價,他曾向前任大班紐壁堅表示過接手之意。西門當時也在場,他很佩服李嘉誠的君子作風。
令西門不解的是,這一年來,李嘉誠不再有任何表示。難道他真不想要港燈?港燈可是擁有專利權的企業,不可能會有第二家在港島與其競爭,盈利確保穩定。
李嘉誠欲擒故縱,使西門如墜五裏霧中。
西門終於按捺不住了,主動向李嘉誠拋去繡球。第95期《怡報月刊》描繪道:
“1985年1月21日(星期一)傍晚7時,中環很多辦公室已人去樓空,街上人潮及車龍亦早已散去;不過,置地公司的主腦仍為高築的債台傷透腦筋,派員前往長江實業兼和記黃埔公司主席李嘉誠的辦公室,商議轉讓港燈股權問題,大約16小時之後,和黃決定以29億港元現金收購置地持有的34.6%港燈股權,這是中英會談結束後,香港股市首宗大規模收購事件。”
這其間,李嘉誠把和黃行政總裁馬世民請來,具體與置地商議收購事宜。消息傳出,全港又一次轟動。
“我們不像買古董,沒有非買不可的心理。”李嘉誠對新聞界說。
“假如我不是很久以前存著這個意念和沒有透徹研究港燈整間公司,試問又怎能在兩次會議內達成一項總值達29億港元的現金交易呢!”
當年置地以比市價高31%以上的溢價購入港燈;現在和黃以6.4港元的折讓價(收購前一天市價為7.4港元)撿了置地的“便宜”——而購入34.6%的港燈股權。以市值計,李嘉誠為和黃省下4億港元,顯然要高對方一籌。
未過35%的線,故不必全麵收購。因是“和平交易”,不會出現反收購。和黃實際上已完全控製港燈。
收購過程中,有關股票未做全日停牌。隻是午時左右,買家和記黃埔、賣家置地公司和“貨色”港燈公司主動要求四家交易所停牌。
四家停牌時間不一,造成部分炒手利用時間差炒這三隻股票。大部分投資者做壁上觀,三隻股票均未像以往的收購戰一樣被搶高。都知李嘉誠“買貨”,不會出現竟購與反收購的好戲。
整個現金交易額29億港元,按協議須在2月23日前交清。和黃2月1日就提前付款。置地提出扣還利息。依計算,2月1日至23日間,利息達1200萬港元,和黃隻收了400萬港元,另800萬港元送回置地。
這等於和黃蝕本800萬港元。李嘉誠覺得這筆交易“抵數”。他看好的不僅是港燈的常年盈利,還看好港燈電廠舊址發展地產的價值。
李嘉誠斥巨資收購港燈,對恢複港人對香港的信心,起了較好的作用。
公司購並不是一種慈善事業。不是通過優勢企業去幫帶虧損企業,相反,它是一種投資行為,要講求經濟效益,隻有當並購括動能夠增加公司價值,為公司帶來淨收茲時,這種收購才是成功的。李嘉誠收購港燈,以折讓價撿了置地的便宜,為和黃省下4.5億港元,不能不說是很出色的財務管理。
6、廣施善舉,塑造形象
“慷慨解囊”是一個人樂於助人的可貴精神。對於商人來說,這種精神更是一種良知的體現,這也是他做人的無形資產。無形資產是什麽?無形資產就是回報社會。隻有真正成功的商人才能完全明白回報社會的做人價值。如果一個商人想要做大局麵,必須要懂得經營和挖掘自己的無形資產,從而增大自己的有形資產。
李嘉誠是一個慷慨解囊的人,這一點使其經商的目的顯得充滿人性,令人尊敬。自然,並為他贏得了豐厚的資產。
1978年9月底,李嘉誠作為港澳觀禮團的成員,應邀到北京參加國慶典禮。
這是李嘉誠有生以來,第一次來到祖國首都,也是他逃避戰亂遠走他鄉38年來,第一次踏上祖國內地的土地。
那時的李嘉誠,已是香港頗有名氣的實業家,正處於邁上香港巨富“三級跳”的助跑階段。除了有關官員,北京沒有誰知道李嘉誠,就連香港商界泰鬥包玉剛,當時也鮮為人知。
這樣也好,可以自由自在地觀光遊覽。不像現在,隻要李嘉誠一出現在公眾場合,就會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時值十年動亂結束不久,李嘉誠對往昔的傳聞記憶猶新。他告誡自己,到了北京,千萬得謹慎小心,不可對政治妄加議論。他特地為自己趕製了一件中山裝,他不想穿得太顯眼。
李嘉誠急需了解祖國內地,內地也需要了解這些在海外建功立業的遊子。
觀禮團受到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遊覽了天安門、故宮、頤和園、十三陵、長城。李嘉誠從首都人的精神麵貌上,預感到中國將會發生巨變。
同時,他又從街景、車流、人的服飾等表層現象,看出內地的貧窮落後。首都如此,鄉村就更不敢想象。過往,他透過傳媒,對內地貧困並不陌生,現在親眼目睹,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我該為祖國為家鄉做些什麽?這一問題時時索繞在他的心中。
這年底,李嘉誠從家鄉的來信中,獲悉潮州有很多返城的“黑戶”,或露宿街頭,或擠在臨時搭起的矮棚籠屋棲身。李嘉誠深為不安,馬上複函至家鄉政府,提出捐建“群眾公寓”,以緩解房荒之急。
幼時,李嘉誠隨父讀過杜甫的詩句“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盡開顏”。在香港,他承建的樓宇近千萬平方英尺,卻不敢將自己的行為與杜甫的詩聯係在一起,因為是出於商業利益。捐建群眾公寓,雖不可根本上解決房荒,也算是為家鄉父老盡了綿薄之力。
群眾公寓兩處共9幢,4至5層不等,建築麵積1.25萬平方米,安排住戶250戶。李嘉誠共捐資590萬港元,工期分幾年完成,陸續遷入新居的住戶無不歡天喜地。
1979年,李嘉誠回到闊別40年的家鄉。當日,在潮州市政府舉行的茶話會上,李嘉誠說出一席感人肺腑的話:
“我是1939年潮州淪陷的時候,隨家人離開家鄉的,至今已經有整整40年了。40年後的今天,我第一次踏上我思念已久的故鄉的土壤,雖然一路上我給自己做了心理準備,我知道僻遠的家鄉與燈紅酒綠的香港相比,肯定是有距離的,但是我絕對沒想到距離會是這麽大。就在我剛下車的時候,我看到站在道路兩邊歡迎我歸來的,我的衣衫襤樓的父老鄉親們,我心裏很不好受,我心痛得不想說話,也什麽都說不出來,說真的,那一刻,我真想哭……”
李嘉誠說到這,已淚水然。
回港後,李嘉誠與家鄉飛鴻不斷。他在信中懇切地說道:“鄉中或有若何有助於福利等,我甚願盡其綿薄。原則上以領導同誌意見為依歸。倘有此需要,敬希詳列計劃示告。”“月是故鄉明。我愛祖國,思念故鄉。能為國家為鄉裏盡點心力,我是引以為榮的。”“本人捐贈絕不涉及名利,純為稍盡個人綿力……”
1980年間,李嘉誠捐資2200萬港元,用於興建潮安縣醫院和潮州市醫院,大大改善了潮州醫療條件。
其後,李嘉誠積極響應市政府發起的募捐興建韓江大橋活動。李嘉誠捐款450萬港元,名列榜首,莊靜庵(其舅父、嶽父)居其二,陳偉南(香港屏山集團主席,飼料大王)列第三。共集善款5950萬人民幣。大橋於1985年奠基,1989年竣工。在大橋東側筆架山,有一座韓江大橋紀念館,在捐資芳名榜中,李嘉誠彩色大照位於正中。
李嘉誠還多次捐善款,資助家鄉有關部門設立醫療、體育、教育的研究與獎勵基金會,每筆數額10—150萬港元不等。
李嘉誠慷慨解囊,善舉義行,在家鄉廣為流傳。尤令人稱道的是,他淡泊功名,保持低調。他不同意以他的名字為潮安、潮州兩醫院命名。1983年元宵節,家鄉政府有多項包括潮安、潮州醫院在內的工程落成與開幕剪彩儀式,李嘉誠不願參加剪彩活動。最後,在有關領導的多次勸說下,才在開幕前的一分鍾趕到醫院剪彩。
李嘉誠的善行遠遠超出了他的潮州老家。
1984年,他向中國殘疾人基金會捐贈1000萬港元;1991年,他又捐出500萬港元,並表示在1992年至1996年間,陸續捐贈600萬港元。
1987年,他向中國孔子基金會捐款50萬港元,用於讚助儒學研究,該基金會在山東曲阜為李嘉誠樹碑立傳。
1988年,他給北京炎黃藝術館捐款100萬港元。同年,捐20萬港元資助汕頭市興建潮汕體育館。
1989年,捐贈1000萬港元,支持北京舉辦第十一屆亞洲運動會。
1991年7月12日早晨,李嘉誠邊用早餐,邊聽廣播,驚悉中國華東地區發生百年未遇的特大水災。他立即以第一時間通知新華社香港分社,以四大公司名義捐出5000萬港元賑災。同時倡議全港市民掀起救災熱潮。
數日後,汕頭遭遇強台風災害,李嘉誠又以個人名義捐500萬港元予汕頭市政府。
在廣東省和廣州市,李嘉誠先後有數千萬港元的捐款。
獨資興辦汕頭大學,更是李嘉誠在祖國義舉的一塊豐碑。1979年至今,他捐出的款額逾20億港元。
在香港,李嘉誠也堪稱一個大慈善家。
從1977年起,他先後給香港大學等幾家教育機構及基金會,款5400多萬港元。
1984年,他捐助3000萬港元,在威爾斯親王醫院興建一座嘉誠專科診療所。
1987年,他捐贈5000萬港元,在跑馬地等地建立了3間養老院。
1988年,捐款1200萬港元興建兒童骨科醫院。並對香港腎基金、亞洲盲人基金、華東三院捐資共1億港元。
80年代至今,對香港社會福利和文化事業的幾十家機構捐款逾1億港元。
李嘉誠在商業上的輝煌業績,以及在公益事業上的慷慨之舉,為他贏得無數的榮譽。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江澤民、李鵬等多次接見他,高度讚揚他為祖國為家鄉做出的貢獻。
1986年,香港大學校監、港督尤德爵士授予李嘉誠名譽博士稱號。
1989年元旦,李嘉誠獲英女皇伊麗莎白頒授CBE勳爵及勳章獎章。
拋開功利而言,善行義舉顯示了李嘉誠崇高的人格和品德。
但誰又能否定,李嘉誠的高尚形象沒有給他的商業事業帶來效益?
道理很簡單,做生意誰不想找一個人品人格高尚、信譽卓著的商人做夥伴,而願意與奸商交朋友呢?
從商業角度看,李嘉減的善舉是他商業活動中的無形資產。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無形資產要比有形資產更昂貴更具價值。
7、識人用人,完善管理模式
想當好的管理者,首要任務是知道自我管理是一項重大責任。自我管理是一種靜態管理,是培養理性力量的基本功,是把知識和經驗轉變為能力的催化劑。這“化學反應”由一係列的問題開始,人生在不同的階段中,要經常反思自問,我有什麽心願?我有宏偉的夢想,我懂不懂得什麽是節製的熱情?我有拚戰命運的決心,我有沒有麵對恐懼的勇氣?我有資訊有機會,有沒有實用智慧的心思?我自信能力天賦過人,有沒有麵對順流逆流時懂得恰如其分處理的心力?你的答案可能因時、因事、因處境而有所不同,但思索是上天恩賜人類捍衛命運的盾牌,很多人總是把不當的自我管理與交惡運混為一談,這是很消極無奈和在某一程度上是不負責任的人生態度。
其次,成功的管理者都應是伯樂,摩登伯樂的責任在甄別、延攬“比他更聰明的人才”,但絕對不能挑選名氣大但妄自標榜的企業明星。挑選團隊,有忠誠心是基本,能力低的人和道德水平低下的人是最不可靠的人。要建立同心協力的團隊第一條法則就是能聽得到沉默的聲音,問自己團隊和你相處,有無樂趣可言,你是否開明公允、寬宏大量,能承認每一個人的尊嚴和創造的能力,有原則和坐標而不是費時失事矯枉過正的執著者。
最後,好的管理者真正的藝術在其將新事、新思維與傳統中和更新的能力。人的認知力由理性和理智的交融貫通,我們永遠不是也永遠不能成為“無所不能的人”,有時我很驚訝地聽到今天還有管理人以“勞累”為單一賣點。“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自強不息的方法重要,君子的定義也同樣重要,要保持企業生生不息,管理人要賦予企業生命;這不單隻是時下流行在介紹企業時在Powerpoint打上使命,或是懂得說上兩句人文精神的語言,而是在商業秩序模糊的地帶力求建立正直的方針。
李嘉誠在用人上,其核心理念是“長江不擇細流”,“有容乃大”。概括起來,他采用了三個結合,即“新老結合”、“中西結合”、“內外結合”。可以這麽說,李嘉誠今日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他的集團能成為縱橫東西的跨國集團,是和他精於用人分不開的。
在香港商界,李嘉誠是呼風喚雨的富豪。出身寒門的他通過半個世紀的不懈努力和奮鬥,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商界名人,並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其中固然有他的勤奮和聰明,但每當提起他的成功時,李嘉誠卻坦然告知,良好的處世哲學和用人之道是今日成功的前提。
白手起家的李嘉誠,在其長江實業集團發展到一定規模時,敏銳地意識到,企業要發展,人才是關鍵。一個企業的發展在不同的階段需要有不同的管理和專業人才,而他當時的企業所麵臨的“人才困境”較為嚴重。由於當時社會的綜合因素,工人文化水平低,多數人隻有小學文化程度,技術管理方麵的人員更是奇缺,那些曾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元老重臣的知識結構和專業水平達不到企業發展的要求,麵對越來越激烈的商業競爭,要靠這樣一支隊伍創出佳績,顯然是不可能的。李嘉誠克服重重阻力,勸退了一批創業之初幫助他一起打江山的忠心苦幹的“難兄難弟”,果斷起用了一批年輕有為的專業人員,為集團的發展注入了新鮮血液。與此同時,他製定了若幹用人措施,諸如:開辦夜校培訓在職工人、選送有培養前途的年輕人出國深造。而他自己,也專門請了家庭教師傳授知識,並自學英語。
在李嘉誠新組建的高層領導班子裏,既有具有傑出金融頭腦和非凡分析本領的財務專家,也有經營房地產的“老手”,既有生氣勃勃、年輕有為的港人,也有作風嚴謹善於謀斷的洋人。可以這麽說,李嘉誠今日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他的集團能成為縱橫東西的跨國集團,是和他回避了東方式家族化管理模式,大膽起用洋人是分不開的。他起用的那些洋專家,在集團內部管理上把西方先進的企業管理經驗帶入長江集團,使之在經濟的、科學的、高效益的條件下運作,而在外,尤其是在西方,這些洋人不但是李嘉誠接洽收購的先鋒,更是他集團進軍西方市場的向導。其中基礎的代表人物為長江實業集團董事局現任副主席George C Magnus(英國人),他是一名現代企業管理大師,1970年代加入長江實業後一直追隨李嘉誠左右,為長江實業的發展立下了卓越的功勞。另一名為李嘉誠十分器重的英國人Simon Murry,他是李嘉誠遠征西方的代表。
1986年,李嘉誠與Simon Murry策劃,買下了英國一家控股公司的部分股份,1987年,又將所持股份全部出售,獲利2400萬美元。此外,他們還相繼收購了加拿大赫斯基石油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股份,使李嘉誠的實力逐漸向國外大集團滲透。
精於用人之道的李嘉誠深知,不僅要在企業發展的不同階段大膽啟用不同才能的人,而且要在企業發展的同一階段注重發揮人才的特長,恰當、合理運用不同才能的人,因此,他的“智囊團”裏既有朝氣蓬勃、精明強幹的年輕人,又有一批老謀深算的“客卿”。香港商界盛傳李嘉誠左右手與“客卿”並重,其中最令人矚目的是精明過人、集律師與會計於一身的李業廣和叱吒股壇的杜輝康,後者為李嘉誠在股票發行、二級市場上的收購立下了汗馬功勞,特別是在1987年香港股災之前,為李嘉誠的集團成功集資100億港元。
在總結用人心得時,李嘉誠曾形象地說:“大部分的人都會有部分長處和部分短處,好像大象食量以鬥計,螞蟻一小勺便足夠。各盡所能、各得所需,以量才而用為原則;又像一部機器,加入主要的機件需要用五百匹馬力去發動,雖然半匹馬力與五百匹相比是小得多,但也能發揮其一部分作用。”
李嘉誠這番話結尾透徹地點出了他精於用人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