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還是自己去問一下你爸。”

畢竟,沒有親屬的同意的話,他們也沒辦法銷戶啊。

聽到這個,許雲恒陷入了沉默。

看著許雲恒沉默,孫少川有點尷尬。

雖然他跟許巍的交流和接觸不多,不過能夠感受出來許巍是在乎自己兒子的。

就是不知道這兩父子關係怎麽僵硬成這樣子。

“我覺得你不必在乎這件事情,就算你爸真的給你銷戶了,自然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

許雲恒皺眉,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不要再說了,少川,你先走開吧,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

聽到許雲恒說這話,孫少川也是一愣。

“好,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累了不想動了,直接打電話聯係我。”

許雲恒點點頭,孫少川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看著孫少川走了,許雲恒看著那空****的角落,心情複雜。

許雲恒推著輪椅來到了一棵大樹下。

似乎每個殯葬館都有一棵大樹。

看著那棵大樹,許雲恒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已經亡故好幾年的奶奶。

還記得當初他不顧別人反對,將自己奶奶部分的骨灰埋在了大樹下。

“十年種樹,百年樹人,阿恒,記住,奶奶是你身後永遠的大樹。”

奶奶既然說自己是一棵大樹,那她就應該埋在大樹邊。

想起奶奶的模樣,再一聯想到現在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許雲恒就忍不住哭起來。

許雲恒正悲傷著,就聽到一個抽泣聲,喃喃自語。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了好不好。”

起初許雲恒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自己靜下來細細聽,真的有人在哭。

殯葬館是一個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悲傷恐怖的地方,有人哭很正常。

許雲恒本想要離開,直到他突然聽到許雲恒這三個字。

許雲恒,是他的那個許雲恒嗎?

他愣了一下,但是思索了三四秒之後,還是決定去看一下到底是誰在哭。

聞聲而去,許雲恒在樹的周圍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沈星。

真是躺久了把腦子也躺傻了,居然連沈星的聲音都沒聽出來。

早知道是沈星在哭,自己就沒必要過來。

“許雲恒,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行不行,我真的好想你……”

聽著沈星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些想念自己的話,許雲恒心裏有些動容。

可是一看到自己的腿,許雲恒瞬間又後悔了。

許雲恒,你還沒有清醒嘛,沈星愛的人根本不是你。

她愛的人叫做陸北辰。

許雲恒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離開。

吱嘎一聲,聽到聲音,沈星立馬停止了抽泣。

“是誰?誰在這裏?”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抬眸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坐著輪椅帶著麵罩的男人。

是他,那個在葬禮說話的那個男人。

看著沈星的目光看過來,許雲恒歎氣,他也想離開,奈何他現在是坐著輪椅,而且還不會靈活使用輪椅。

就算他想馬上離開,他自己一個人也是有心無力。

認命一般一樣的坐在那裏,許雲恒對上沈星的目光。

“我隻是路過來看一看,不是故意偷看的。”他平淡的解釋。

沈星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直覺告訴許雲恒,沈星不相信他說的話。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他都無所謂了。

“沈小姐這是在為許雲恒哭嗎?”許雲恒拋出第二個問題。

沈星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辯解,“你聽錯了吧,我隻是眼睛不小心進沙子了而已,我沒有哭。”

聽到沈星的否認,許雲恒隻覺得難受,忍不住出言嘲諷。

“也是,沈小姐喜歡的人叫陸北辰,又不是許雲恒。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 流淚,到時候惹人閑話。”

“我……”沈星頓了一下,沒有回複。

看到沈星的反應,許雲恒也覺得自己真是傻。

沈星口口聲聲說自己愛的是陸北辰,不是他許雲恒。

可是,那些人,他跟沈星在一起的時候,那些快樂,那些愉悅,許雲恒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出。

她是真的快樂的。

沈星真的不愛他嘛?

這一刻,看到在那痛苦的沈星,許雲恒有些迷茫了。

可是,沈星也沒說她愛自己啊。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攪沈小姐的清靜了。”許雲恒推動輪椅,剛準備動的時候,就聽到沈星的話。

“你真的不是許雲恒?”沈星攥著拳頭看著他,問道。

這一刻,許雲恒也很想知道,如果他說自己就是許雲恒,沈星這會又是怎麽反應。

隻可惜,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許雲恒像是被人誤會了一樣,無奈的輕笑一聲。

“你認錯了,我真的不是許雲恒,你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再把麵具揭開讓你看個夠。”

聽到許雲恒說要摘麵罩,沈星愣了一下。

“你的聲音,可能真的是我認錯人了。”

看著許雲恒要去動手摘麵罩,沈星出聲製止了他。

“你不用再摘麵罩了,我看過你的樣子。”沈星很想說你不是他,但是又說不出口。

聽到沈星說不用摘麵罩,許雲恒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其實也隻是一時氣上頭說出的氣話而已,他也不想摘麵罩。

“沈小姐,你找許雲恒是有什麽事情嗎?”他看著沈星還是忍不住問道。

剛說完這話,許雲恒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好笑。

許雲恒都已經“死”了,跟他還能有什麽事了。

有什麽事?

沈星突然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她抬眸,看著麵前的人。

“沒……沒有,我隻是……隻是有點想他了而已。”

許雲恒頓了一下,還是冷冷淡淡的安慰她。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還是早點釋懷吧。”

沈星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感受到沈星的目光,許雲恒皺了皺眉。

他剛想問沈星一直盯著自己看是什麽意思,就聽到沈星突然開口問自己。

“你能來參加許雲恒的葬禮,你跟許雲恒是什麽關係?”

“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