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猛地喘了口氣,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水,她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

房間的擺設非常富貴,但絕不是在侯府。

蘇檀的目光落在眼前圓臉的丫鬟身上,那丫鬟見她醒過來了,眼底透出一絲歡喜之色:“姑娘,你昏迷了七日,總算是醒來了。”

她居然昏睡了七日?

蘇檀眼底閃過一瞬間的茫然,她蹙了蹙眉道:“我這次在哪裏?”

丫鬟笑著道:“這裏是定北王府。”

“是誰救了我?”蘇檀疑惑的問道。

春喜道:“當然是咱們世子爺救了姑娘。”

“世子爺?”

蘇檀喃喃的說了一句,腦海裏閃現出一張臉,莫非是他!

定北王承襲父爵,本人極庸碌,府上最出名的便是他的獨子,世子爺沐召棠。

出了名的風流蘊藉,喜愛流連煙花之地。

曾有一門極好的親事,因對方不能忍受他的聲名狼藉,便主動退婚另嫁他人,所以,世子爺至今還不曾娶親。

蘇檀雖久居深閨,可也曾聽人提起過他。

正想著,一個俊美異常的男人打起簾子從外頭走進來,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剛才是你在叫我?”

蘇檀愣了一下,隨後回神,果然是他。

男人已來至她跟前,見蘇檀睜著一雙烏黑水潤的杏眼盯著自己看。

他笑了笑,用折扇抵住她的下巴,嘴角勾了勾:“美人,你若是再這般看爺,爺可就把持不住了。”

蘇檀這才慌得將目光收回,臉上暈起一層薄薄的粉紅。

沐召棠見蘇檀居然害羞了,越發覺得有意思了,嘴角的笑容不斷的在擴大,他收回折扇,坐在床榻邊上,笑看著蘇檀。

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起伏上。

喉嚨微微發緊。

蘇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一張臉如火燒了一般,她滿臉羞憤之色。

沐召棠收回目光,輕輕的咳了一聲道:“你別誤會,爺不是那個意思,你的傷口很深,若不是服了爺給的護心丹,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沐召棠從來不屑別人了解他,可麵對她,他卻忍不住想要解釋清楚。

沐召棠雖然荒唐些,但他畢竟救過自己一命,蘇檀收起尷尬,抬眸看著他:“多謝世子爺救我一命。”

才正經了一下的沐召棠,立馬又換了一種語氣,他朝她眨眨眼,不正經的笑了笑道:“爺救了你兩次,你不如以身相許,如何?”

蘇檀無語凝噎,不知該如何回他。

也隻有沐召棠這個男人,才能說出這般荒唐的話來吧。

雖然他救過她,可若是要以身相許,她也不會答應。

他這樣的人,她是高攀不上的。

她被容宸傷的太深了,已不敢再奢求男人的愛。

既然活下來,她隻想隱姓埋名度過這一生。

且沐召棠這樣的男人,風流慣了,又怎麽會真的看上她。

蘇檀搖頭拒絕道:“世子爺身邊美人無數,賤妾蒲柳之姿,如何能侍奉爺,爺的救命之恩,妾願當牛做馬來報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