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淤泥周圍纏繞著數根十分粗壯的血色鎖鏈。

與獻祭池壁畫中的鎖鏈一致。

娜娜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一團淤泥,正要想辦法鏟除盤踞在那裏麵的煞氣。

然而,那團淤泥卻率先反攻娜娜,突然分裂出了數十條水蛇狀的觸須。

那些觸須在水中速度極快,在娜娜還沒有來得及應對的情況下,就直接纏住了娜娜的狐尾。

觸須上生出倒刺。

娜娜剛想要揮動自己的狐尾,掙脫這些觸須的拉扯,就感覺到觸須上的倒刺刺入了她的皮毛當中,正在吸收她的靈力。

娜娜在臉上劃過一抹心驚。

她快速擺動著自己的九尾,原本散在她周圍的金色火星,又重新變化成狐火,直接灼燒那些觸須。

然而狐火的灼燒也隻能讓這些觸須暫時退縮。

我並不能清楚地看到水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在水潭上麵的我,能夠看到水麵在不斷地翻湧。

懼煞也已經回到了水潭裏麵,說不定已經融合到了自己的本體中,那下麵一定發生了一場大戰。

我不能就這麽待在岸上,讓娜娜孤軍奮戰。

可我看彈匣已經空了的槍支,我身上沒有帶特製的子彈,隻能想辦法將這槍支變成其他的武器。

我按照記憶中對於這把特製槍的了解,將槍支慢慢拆解開,重新組裝成了一把短刀。

我咬破自己的指尖,快速在短刀上繪製符文,普通的短刀自然不可能傷到煞鬼。

但用我的精血繪製了符文之後的短刀,能對這種至陰至邪之物造成傷害。

隻是,我的舌頭疼,我的手指也好疼。

等到符文徹底融入短刀之後,我深呼吸一口氣,徑直跳入到了水潭當中。

進入到水潭之後,我才看到娜娜如今居然被許多血色的鎖鏈纏繞著。

她的實力那麽強,竟然也被這鎖鏈纏繞,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眼看娜娜的雙手雙腳全都被鎖鏈緊緊地捆住,我加快朝她靠近的速度。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在距離娜娜不遠的地方,有一團黑色的氣體正在朝著娜娜緩慢靠近。

那上麵的煞氣和煞鬼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那一團煞氣該不會就是煞鬼的本體吧?

難不成懼煞放棄占據我的身體,又瞄上了娜娜的身體?

我肯定不可能放任懼煞搶占娜娜的身體,我必須想個辦法把懼煞引過來才行。

我和娜娜都太低估懼煞的手段了。

本以為我們能夠找到它的本體就能夠將它解決掉,可沒想到,它的本體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眼下,我隻能先將懼煞引開,讓它朝著我來攻擊,說不定就能替娜娜分擔一點。

煞鬼的本質就喜歡吸血,而我的血液又蘊含著靈力,再加上懼煞最開始盯上的就是我的身體。

所以,我用手中的短刀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鮮血瞬間從我的手中湧出,直接將我周邊的水波再次染紅。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團黑色的氣體,心中不斷地祈禱我的動作有用。

好消息是,懼煞的本體似乎真有所感應,像是聞到了我鮮血的味道一樣,直接轉換方向朝我這邊遊了過來。

我保持著自己的身軀,在水潭當中沒有移動,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團煞氣在不斷向我靠近。

流血的那隻手被我放在身側,血液還在不斷地蔓延到周圍的水中。

而我的另外一隻手則是背在身後,緊緊握著剛剛組裝好的那把短刀。

隻不過,這本體也並沒有我想象的那般好對付。

它雖然聞到了我血液的味道,朝我遊了過來,但它卻沒有輕易地靠近我。

那團煞氣在距離我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而後,那團煞氣突然凝聚成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黑影。

因為之前戰鬥的時候,我曾經使用過斷刃,所以那團黑影變化出來的模樣,手中也拿著斷刃。

無論是動作還是氣息,都與我毫無二致。

在我還沒有從麵前的情況反應過來之前,那黑影就已經快速地逼近我,揮動手中的斷刃直接朝我砍了過來。

我甚至是有些狼狽地躲閃開它的攻擊。

手中的短刀完全起不了什麽作用,我快速將短刀別在腰間,拿出了斷刃,直接和麵前的黑影戰鬥了起來。

黑影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大。

在我與它在水中對峙的時候,發現它的攻擊其實是完全模仿了我的招式,隻不過它的力量更強,而且殺傷性更強。

由於它是煞氣凝聚而成的。

所以它能夠輕巧地轉換自己身體的狀態。

若是發現我手中的斷刃即將劃破它的身軀,它就會立刻將自己的身軀變作虛影狀態。

如此,我手中的斷刃根本攻擊不到它。

而它在實體狀態的情況下,力道遠比我更強。

且水中原本就是它的地盤,它在水裏麵不會受到阻力的影響。

我們才剛交手沒多久,我就一時不慎直接被它劃傷了手臂。

鮮血從我的傷口處彌漫開,將我身邊原本就已經混雜了血液的池水,再次染紅了不少。

但是很快,那些混雜在池水當中的血液,竟然全都被我麵前的黑影強行吸收了過去。

甚至若不是我及時捂住我胳膊上的傷口。

那黑影似乎是想要直接將血液從我的身體當中,吸到它的身體裏。

我雖然知曉懼煞的本體不好對付,但也沒想到它的實力竟然能夠強悍到這種地步。

唯一的好消息,因為我吸引走了懼煞的本體,所以原本被困在水潭下麵的娜娜終於找到了機會,掙脫開了那些鎖鏈的束縛。

我在水中的行動屬實是受到了限製,我隻能以躲閃黑影的攻擊為主。

我用靈力勉強凝結我身上的所有傷口,不再讓鮮血從我的身體當中流出,增強黑影的實力。

在水底剛剛掙脫開那些血色鎖鏈的束縛,還在與它們繼續纏鬥的娜娜,應當也是察覺到了我此時的危機。

她冒險將一半的靈力通過水流傳向了我,同時將一半的狐火也快速通過靈力的引導到達了我的身邊。

我的周身又被狐火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