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聯係不到母係統,按理說關於妖主的界定早該下發,到現在也沒影,任務進度也遲遲沒有公布,她試著聯係了好幾次,卻一點反應都沒。
從未有過這種聖13母係統停擺的情況,軍校也沒有教過相應的處理方法,她姑且看做是她被相厭排斥靈體的後遺症。
所以……她現在處於丟失狀態,更是安心擺爛。
相厭抓住她的手腕,繼續剛剛的話題:“所以,為什麽不能。”
七扇沒想到他還執著於剛剛的問題,他的意思她聽懂了,人妖並不殊途,也能受孕,那為什麽不能。
這才幾天,她就忽悠不了他了。
之前她說的什麽怪獸,他也慢慢明白過來,隻是沒有去追究罷了。
七扇轉著眸子,狡黠道:“那就一直在一起吧。”
相厭這才鬆開她的手腕,認可地“嗯”了一聲。
七扇見此心頭憋笑,忍不住又要逗他,“那我們要生孩子嗎?生出個什麽?蛇蛋嗎?”
相厭點點頭。
“啊?”七扇訝異地看他一眼,眉目糾結起來,蛋啊……人家白娘子都生人胎的。
相厭見她震驚難堪的模樣,一下不開心了,和他這條蛇當然隻能生蛇蛋啊,難道想和其他妖族生?
七扇道:“不能生個人嗎?”
相厭不語,轉身踏出洞穴時被七扇拉住,七扇哄道:“怎麽還生氣了?”
相厭沒回應,眼神淡淡地低垂著。
七扇心裏怪高興,剛剛才感覺他神性十足,這下一刻就跌落神壇,跟個小孩子一樣,說著說著就生氣了。
忽然相厭警惕起來,似乎察覺了什麽。
七扇倒是沒感覺到什麽,但相厭比她敏銳得多,她下意識湊近他,“怎麽了?”
相厭抱著她飛出去,飛得高了,忽然看到一梭閃著冷光的鏈刃從天際滑過。
鏈刃的盡頭刺向一個天青色身影,霎時地麵爆開雪色花海,鏈刃紮進花海失去了目標。
樓有酥哼笑一聲,雙手起印,手上細密的花紋透掌而出,他一掌打在那花海裏,花瓣飛揚,炸出身受重傷的雪塔。
雪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由衷道:“到底是今年的新秀,真是不容小覷!”
樓有酥挑眉,“嘖,誰在乎你覷不覷,給爺把命留下就行!”說著手臂一抖,鏈刃天羅地網般灑下,眼看要取雪塔性命。
鏈刃卻忽然頓住,僵在離雪塔半寸的空中。
樓有酥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張芙蓉麵有些恍神,慢慢地收了利刃,癡迷地走向她。
狐狸尾巴輕緩地搖,纖細的手妖嬈地攀上樓有酥的胸膛,嬌軟一聲輕喚:“酥郞……”
樓有酥連忙抱住她扶風弱柳般的腰肢,將人攬入懷中,偏頭要去尋她的唇。
雪塔見此急道:“烈香!”
東越涼不知從哪兒飛來提起雪塔要把人帶走,催道:“先走,別讓烈香白使出這招啊!”
雪塔推開東越涼,氣道:“烈香不喜歡用狐媚之術,況且她這不是普通的媚術!”
東越涼沉聲道:“是禁術恩纏……但若非此術,能控製得了樓有酥?”話音剛落東越涼猛然察覺到七扇和相厭,緊道:“相厭來了!趕緊走!”
七扇見樓有酥癡迷地摟著那有著狐狸耳的女子,兩人吻在一塊。
狐女倒也不推脫,隻是故意吊著樓有酥,若即若離地引他遠去。
相厭抱著七扇落在一處視野較好的山石上,落地後他把七扇往身後一帶,抬手間疾風呼嘯,飛沙走石,天地一片昏暗。
除了被迷失心智的樓有酥,在場之人無不震驚,東越涼不再猶豫,化身為狼叼起受傷的雪塔立即撤離!
雪塔目光追逐著烈香,不甘心地大喊:“香兒!”
相厭淡淡地掃他們一眼,他們撤離的方向忽然漩起一柱巨大的風暴!
東越涼反應極快,急忙斜身一躍,堪堪躲開風暴中心,但疾風強勁,被氣流刮得難以脫身。
相厭眉心微蹙,風暴氣流隨他心意霎時增強,東越涼雪塔二人被卷入風暴中心,烈香著急,轉身對樓有酥柔聲命令,“酥郞……去救他們。”
樓有酥輕笑一聲,應道:“好,都聽你的。”言罷飛身而去,淩空甩出鏈刃拽住兩個人,往後一甩,把兩人拽出風暴。
相厭的手一頓,風暴中心的氣流慢慢消散開,砂石落地,天地像被澄清的水,上浮下沉,又變得涇渭分明。
按理相厭應該不記得東越涼和雪塔,這股敵意來得有些莫名。
樓有酥收了鏈刃回到狐女身邊,狐女嘉獎似的親了他一口,引得他歡喜地把人抱了起來。
雪塔看得目裂,被東越涼拉住,東越涼忌憚地看了眼站在高處的相厭,低聲道:“走!”
狐女順著東越涼的視線掃了一眼相厭二人,樓有酥也追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七扇時一愣!
七扇抬眸,與樓有酥對上眼那一霎二人心跳皆是加速,樓有酥當即從迷離的狀態清醒過來!
七扇尚在迷茫,樓有酥已於瞬息明白當下情形,電光火石間霍然轉身,鏈刃飛速脫手將東越涼雪塔二人絞在一起!
被絞住的一瞬間雪塔使出移花接木化作一枝藤蔓,鏈刃鬆動,東越涼趁機脫身退出樓有酥鏈刃範圍,雪塔移花接木術法結束,正要設法救出烈香,忽然烈香口吐鮮血,遭受施術失敗的反噬!
“不可能!”東越涼驚道,“恩纏怎麽會失效!”
“烈香!”雪塔幾欲上前,被東越涼拽住,嗬斥道:“冷靜點!”
狐族禁術恩纏,即使用在比自己強大許多的對手身上也不會失效,算是狐族保命的最後一技,沒想到居然對樓有酥失效了!
不對,一開始是起效的!是什麽接觸了禁術?
烈香感覺氣血上湧,渾身經脈逆行,恩纏反噬,她慌忙看了眼雪塔,眼神無助地喚他:“雪塔哥……”
雪塔從未如這般恨自己無能!
烈香悵然若失,默了默,卻忽然笑了,像是想通了什麽,“也好……恩纏反噬……”自此便可以忘記雪塔哥,也好。
她望著慢慢走近的樓有酥,還有心思調笑,“酥郞,此後餘生,便請多關照了!”
樓有酥聞言一愣,見這狐女軟綿綿倒在地上,不遠處那花妖男子崩潰大喊,有些疑惑。
東越涼隱隱約約知道烈香和雪塔之間有過一段情,時至今日他也沒明白烈香為什麽硬要嫁自己,見雪塔如此,想來恩纏反噬下場很嚴重,但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遂道:“我們先行撤退,將情況回複女神再做定奪。”
一陣烈香鋪天蓋地,樓有酥驚覺有異,往後躍出幾丈。
那倒在地上的狐女忽然化作一枝白中帶緋的絕美花朵,沁人馥鬱的香味讓人心馳神往。
雪塔怔怔看著那花,低聲呢喃:“香兒……”
東越涼愣道:“烈香怎麽會……”
雪塔垂眸,也無意隱瞞下去,“香兒,是我母親與狐妖首領的女兒,算是……我……”妹妹二字難以啟齒。
傳出去便是狐花兩族的驚天醜聞,所以烈香身上花部的血脈被封印,如今她受狐族禁術反噬經脈逆行崩潰,作為花部的血統覺醒,成為了真正的山茶烈香。
東越涼歎道:“我還以為她叫烈香,與山茶烈香同名隻是巧合。”
不過眼下,東越涼倒是慶幸她有兩套血統,還是很強的血統,不然經脈逆行可就廢了。
樓有酥不知那狐女怎麽突然變成花了,怕有詐,也不敢貿然前去,又見七扇在此,利落地蹦到她身邊,“倒是讓我好找。”
七扇道:“你怎麽和他們打起來了?”
樓有酥慢悠悠把鏈刃折回手袖,道:“本是來尋你們傳達龍神的話,結果突然遇到這幾個女媧的走狗,一時心頭不爽,就出手修理他們一頓。”
“……”這就是強者嗎。
七扇抿抿唇,不置可否道:“龍神說了什麽?”
樓有酥終於舍得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對相厭道:“龍神讓我告誡你們莫要往前。中洲靈族的巫祝已經預知到你,但他們算不出你是什麽,因為對未知的恐懼,他們投靠了南郡信奉的神族女媧,現已是青蜃的爪牙。”
相厭的目光也從七扇滑到樓有酥身上,重複了句:“青蜃的爪牙。”
“對,龍神說你應是知道的。”樓有酥道。
相厭微微揚起臉,似乎在思慮什麽,默了會兒,道:“不知道。”
七扇:“……”
樓有酥:“……”
這廂無語凝噎,那廂東越涼本想趁他們交談將烈香帶走,但雪塔黯然道:“恩纏反噬,不可違逆,就算強行帶走,她也會來尋他的……”言罷失魂落魄委頓在地。
當下,東越涼隻得帶著重傷的雪塔先行回去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