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駕到

01

話說曹嶺突然驚道:“不妙!”

歐陽長天詫異道:“什麽?”

曹嶺道:“寧王雖在江西豐城,然而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也不敢興師問罪。唯有的辦法就是向皇上申請監察。假如監察也不能直奔這兒,是不是?”

歐陽長天道:“這一點,我倒是不太懂。要是這樣的話,上官卜道也能想到這一點。”

曹嶺道:“你們以莊謹平冒充寧王爺,他甚至會以此大做文章,提兵攻打太行山。你如此做,無疑減弱了太行山的實力。假如要推翻上官氏,你應該將劉氏母女暗自護送到寧王爺那兒,寧王爺有了佐證,才能奏明聖上。”

“這點我倒是沒想到。”歐陽長天道。說完,轉向石靈兒:“你和石伯伯,趕緊去追回官鎖他們,我即刻回太行山。六個前輩暫時悄悄招集人手,待機而動。”

曹嶺道:“這樣不太妥,咱們隻留一個人去就行了,那裏還有二十幾個朋友,再說我們的舉動上官氏壓根兒就不知道,沒有危險。這事由楊天一人便可辦妥。我們其餘的五個人,就隨你去太行山,如有變動,也好互相照應。”

“那好吧!有曹老前輩在一起,也多了個指路人。晚輩初涉江湖,尤其對仕途程序,那是一點都不懂。還請前輩一路多多指點。”歐陽長天道。

先不說石山青爺孫倆去追官鎖他們,話說歐陽長天用過午飯後,便領了曹嶺、君金燦、左小慈、陸文虎和高德海等五人,扮作商販,往太行山回趕。

剛至官道,就見二十多個兵衛,維護著一輛廂車,迎麵走來。領頭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侍衛裝扮,騎高頭大馬。一個手執鋼槍,另一個,則手執一杆雙叉托天戟。

一個旗牌官,手執大旗,上書一個“寧”字。

“寧王爺?”歐陽長天心中一震。

卻在這時,一個侍衛大聲呼喝:“寧王爺到,車馬讓路!!”

歐陽長天正待向前,卻被曹嶺拉住。曹嶺悄聲道:“我們讓路,別露出破綻。”

歐陽長天以詢問的眼光望向曹嶺,曹嶺大聲說道:“咱們是民,曆來民不與官爭。讓道吧!”邊說邊將車馬靠邊。

吆喝的侍衛盯了歐陽長天一眼,扯高氣揚地喝道:“擋道者死。哼!”

……

待那一行人過去了,歐陽長天問高嶺道:“寧王爺素有賢名,怎麽是這個模樣?曹前輩為何不讓我去謁見呢?”

曹嶺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上官老賊已經開始發動了!”

“此話怎講?”歐陽長天詫異地問。

“看起來倒有幾分象個王爺,可惜,他不是。”曹嶺低聲道。

歐陽長天問道:“你是說,他們是上官氏喬裝的?”

曹嶺道:“八九不離十。”

歐陽長天道:“那咱們?”

“高德海老兄看好車駕馬匹,同時接應石山青他們,咱們五人跟上去,看他到底搞什麽鬼?”曹嶺低聲說道。於是,他們快馬進入樹林中,藏好車馬。

然後,五個人循著小道,靠林木掩護,遠遠監視著“寧王爺”的車馬,一直上了太行山。

02

“高大叔怎麽知道寧王爺是假的?”

一路上,歐陽長天問高嶺。

高嶺道:“見到那兩個騎大馬的侍衛了嗎?雖然他們穿了官服,也化了裝,卻仍然瞞不過我。”

“你認識他們?”

“裝束可以改扮,容顏可以化裝,一個江湖中人,多半都改不了自己稱手的兵器以及身形。”

“哦!”歐陽長天道,“前輩認為他們會是什麽人?”

高嶺道:“持鋼槍的,是禿牛山山主王經略;提托天戟的,是陀螺穀的褚天西。江湖中使用同樣兵器的人當然不少,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有自己獨特的地方。比如王經略,雖是山賊,卻好擺官架子,右手持槍,昂首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褚天西飛揚跋扈慣了,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提著八十多斤的托天戟,裝得滿不在乎。”

“前輩果然觀察入微,晚輩受教了。”歐陽長天道。

不知不覺間,“寧王爺”的車馬衛士,已進入了桃花穀。喝路的衛士大聲吆喝道:“寧王爺拜山,太行好漢們速來接駕!”

突然一聲呼哨,十來個嘍羅,於草叢中現出身來。當先一個提日月雙刀的頭目,走向前來,打了個躬:“草民參見王爺。楊鵬楊大哥,他們沒接到王爺嗎?”

侍衛正要打話,車廂中卻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接到了。幸虧他們來得及時,殺退了南陽關的伏兵。他們隨後就到,勞煩英雄帶路,咱們先到山寨再說。”

那個頭目遲疑不定,提托天戟的衛士不耐煩地說道:“咱們寧王爺萬金之軀,不遠千裏來到南陽,都是為了你們太行山的安危。怎麽?難道還要王爺餐風宿露不成?”

那個頭目見狀,隻好硬著頭皮道:“請!”然後低低向兩個嘍囉交待了兩句。那兩個嘍羅躬身向前:“小的給王爺領路。”

歐陽長天謂曹嶺等人道:“大家隨我來,咱們先從後山繞進大廳屋頂,暫時不現身,看看他們搞什麽明堂?”

五個人施展輕功,悄沒聲息地縱上後山。突然風聲颯然,歐陽長天反手一抓,轉過頭來。手中卻抓著了槍柄。

“是你!”偷襲他的人原來竟是朱瞻,“楊大哥,你們……”歐陽長天做了個禁聲動作,低聲道:“情況有變,這幾位前輩是來幫忙的。來的這個寧王爺有問題,咱們見機行事。”

朱瞻點了點頭,呼哨一聲,立刻又鑽出來幾個嘍羅。朱瞻向一個小頭目交待了兩句,便尾隨著歐陽長天他們,向大寨奔去。

這時,“寧王爺”一行人,已經過了桃林,車到石級無法前行。隻見從車廂裏,在兩個少年的攙扶下,走出來一個六十幾歲的黃衣人,龍袍金冠,身形略顯袧褸。

歐陽長天可從沒見過寧王爺,一下竟遲疑不決。待寧王爺一行人到了寨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03

話說“寧王爺”在兩個少年的攙扶下,步入寨門,朱古良、趙芝璐迎了出來。“寧王爺”咳了兩聲,說道:“兩位好漢,看來就是朱古良與趙芝璐了。”

“王爺辛苦了,請在大廳奉茶。這兩位將軍,請到偏廳歇息。”朱古良道。

“這……”持戟和持槍的侍衛遲疑著。

趙芝璐道:“還沒請教兩位將軍大名?”

“寧王爺”道:“是這樣的,本王接到消息,便立刻動身到京師,將上官卜道的惡行奏明聖上。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皇上隻得委派小王以監察為名,前來搜集他的罪證。為保小王安全,特派大內統領卜鐵鋒和路雲濤隨行。”

“啊!原來兩位大人竟是禦前侍衛,多有怠慢!”朱古良抱了抱拳。

“好吧,既然都是大人,就一同到客廳吧!”趙芝璐道。

卜鐵鋒道:“客氣客氣!”

路雲濤道:“好說好說。”

朱古良聽著這些話,感覺很不舒服,看他們神態,竟然充滿了傲慢之氣。但礙於“寧王爺”的麵,隻好強忍著。

其他的侍衛,便被招呼到偏廳去了。

幾人來到客廳落座,朱古良便吩咐管家奉上茶來。然後說道:“王爺是從京師過來的嗎?”

“是的。”“寧王爺答道。

古朱良道:“難道王爺一路都沒碰到什麽麻煩?看來我是多慮了。”

“朱英雄不愧是再世諸葛,並不是多慮。在進入河南,剛出鄭州,便遭遇了一場伏擊。虧得楊鵬恰好趕到,殺退了賊兵。不然的話,恐怕本王就難以脫身了!”

“江西豐城、京師?”朱古良暗自提高了警惕。他想:這個寧王爺八成是冒牌貨,我得注意了。

“寧王爺”道:“本來我先是計劃混入南陽關,找到證據後再將他父子二人抓起來。不料才過鄭州,便遭遇了上官氏的伏擊,看來本王的行蹤,已在上官氏的監控中了。”

“現在王爺作何打算?”

“楊鵬說,你們這兒有一家苦主,古英雄是不是可叫出來,小王有話問她們。”

“哦,這個怕不方便,要楊兄弟回來我們才能作決定。”朱古良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著對方的神態。

“怎麽?難前他(楊鵬)才是你們的總瓢把子?”寧王爺詫異地問。

朱古良道:“這倒不是。隻不過楊兄弟有交待,他不在,任何人都不得見那母女二人,如有怠慢,還請諒解。”

其實,朱古良總感覺不對勁兒,因此就拒絕了“寧王爺”的請求。

卻不料這時那劉家母女已奔了出來,雙腳下跪,一迭聲叫道:“寧王爺請你給草民做主啊!上官逸陽逼婚不成,燒了奴家的房屋,殺了奴家的父親,後來為了殺人滅口,竟然要將奴家母女二人活埋。要不是太行山的英雄相救,奴家母女早就沒命了。嗚嗚嗚嗚!”

“寧王爺”大怒:“簡直無法無天!兩位將軍,帶上這母女二人,咱們直闖南陽關!”

“等等!”隨著話音,隻見一個衣著容貌與“寧王爺”一模一樣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正是:真真假假,迷茫難分。

後事如何,下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