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龍顏
01
歐陽長天道：“兩位姑姑，曹師妹和慧因師姐還在客棧呢！是不是把她們全接來這兒？特別是曹師妹，眼中揉不下砂子，我怕她會闖出禍來。”
路昭儀道：“可以的。我們這兒，女眷都好安排，就是天兒是個男孩子不太方便。這樣吧，小師妹和昭雪去客棧接她們，天兒與我一道去見寧王爺。”
歐陽長天略加思索，道：“那就勞煩兩位姑姑了。”
先按下葉蘭她們去客棧不表，且說路昭儀，帶著歐陽長天來到寧王正廳。因為所有人都認識這位美女大人，因而一路均無阻礙。
“報告！”
“誰？”裏麵傳出一個較蒼老的聲音。
“路昭儀有事稟告王爺。”
“進來！”
路昭儀推開門，隻見一個六十來歲但卻容光煥發的老人，正在伏案寫什麽。
“哦，昭儀，什麽事？這位是……”那老人抬頭一看，見路昭儀後麵跟著一位俊逸非凡的年青人，不禁詫異地問。
不等昭儀開口，歐陽長天即拜伏於地，說道：“草民歐陽長天，拜謁寧王爺。”
“歐陽長天？”寧王爺有些異外。
路昭儀補充道：“就是湘中第一俠少，歐陽長天。”
“啊！少俠免禮。請坐下談話。”
“謝王爺！”
“不必多禮。”寧王爺道，“前次搬倒賈太師，鏟除禍國殃民的正義盟，少俠居功至偉。皇上曾下詔召見，意欲封賞，不想少俠已離開鏢局，無處覓蹤。明日正好隨小王入京麵聖。”
歐陽長天偕路昭儀在下位坐定，回話道：“鏟除奸黨，是俠道中人份內之事，全賴眾人之力，草民不敢居功。”
寧王爺道：“然而引導山賊皈正，使湘中百姓安居樂業，這一功勳，雖地方官吏藏而不報，但已震動京師。皇上對少俠十分關注。”
歐陽長天道：“王爺別隻管誇讚草民了，扶正袪邪諦屬我輩份內之事，而且這也並非晚輩一人之力。素聞王爺勤政愛民，正義仁厚，所以今日特來求王爺一事。”
“哦！什麽事？少俠請講。”
於是，歐陽長天便把這次來河南的遭遇，簡要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未經王爺應允，草民擅作主張，草民深感不安。”
寧王爺皺了皺眉道：“上官卜道胡作非為，本王也略有耳聞。但是他雖然行為不端，卻無叛國行為，所以皇上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因為，他的妹妹，乃是當今太師的兒媳婦。就占了這層關係，很多人都不便開罪他。”
“那王爺的意思？”歐陽長天問道。
“少俠不如隨孤王到京師去一趟，麵見聖上。如今想要把這件事擺平，隻有一個辦法。”寧王爺道。
“什麽辦法？王爺指教。”
“到京師見皇上，皇上如要封賞，你就討要一個監察使的官銜；然後再代太行八義接受招安，讓他們作你的護衛官兵。這樣一來，太行山寨便不再是草莽，而是朝庭的人了。上官卜道若攻太行山，便成了蓄意謀反。你就可以以有力的證據去製裁上官氏了。”
02
歐陽長天遲疑道：“太行山聚集的很多人，原也不是天生的賊人。但凡有飯吃，不擔驚受怕地生活，誰又願去作那打家劫舍的勾當。但要他們依附朝庭，除非剪除了上官氏這種仗勢欺人、魚肉百姓的奸官。”
寧王爺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設法保存太行山那一股正義的實力。要借一點過錯就推翻上官氏，顯然不容易。上官氏雖大失民心，然根深蒂固，又有當朝太師的兒子為其後盾，真不是那麽容易搬倒的。”
歐陽長天道：“然而，當他們發現寧王爺是假的，必然以此為借口，興兵征剿。”
寧王爺道：“這件事很好辦，明日，先引你見駕。你討得那官位後，小王乘機如此如此，你便以考察南陽事件真偽為由，返回南陽關。雖然不至立刻搬倒上官氏，也讓他們虛實莫辯。”
……
計議已定，當夜無話。
次日，眾人打點起程。歐陽長天、曹芳兒、慧因、葉蘭師太等四人改換裝束，扮著寧王爺的親隨，與路昭儀、路昭雪一道，率領王府二十八個鐵甲衛士，護著車駕，一路向京師進發。
一路上，歐陽長天心係太行山諸友，忐忑不安。曹芳兒知他心思，故意分散其注意力；慧因、伏魔雙劍也時刻來找他敘話，這樣才稍減了他的牽絆之心。
俗話說：“心事重重，美景難顧。”
要是心無旁貸，他就不難發現，現在他幾乎成了寵兒。伏魔雙劍自從藝成之後，眼高於頂，平常男子幾乎不在她們眼中，挑來撿去，結果直到四十多歲，仍舊是小姑獨處。自那晚見了歐陽長天，心中已起漣漪；卻限於年齡和輩分，不敢太過顯露。慧因自從見到歐陽長天，一顆心也開始下凡了。但她看出曹芳兒對歐陽長天，已經情根深種，回想自己的身份，也隻能望江興歎了。不過在某些時候，總是難以控製蠢動的心情……假如歐陽長天不是心有牽絆，是不難感覺到的。
到了紫禁城，寧王爺吩咐伏魔雙劍找了個客棧讓大夥住下，獨自帶歐陽長天進了皇宮。
這天，皇上早朝，和大臣們談了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見無人上奏，於是便示意太監，打算退朝。
太監公公剛宣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忽然一聲：“且慢！”隨著話聲，隻見寧王爺帶著一個美貌的少年走上台階，雙雙拜伏於地，唱諾道：“老臣江西寧王有事參見陛下，願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愛卿平身！”皇上宣道。
“謝皇上。”寧王說罷，示意歐陽長天，一起立起身來。
皇上道：“老愛卿，你不在江西享福，怎麽又到京城來了？是想念寡人嗎？”
寧王爺道：“許久不見聖上，掛念是免不了的。不過今日麵見聖上，卻是為聖上報喜複又報憂來了。”
03
皇上詫道：“報喜複又報憂？”
寧王爺道：“是的，先報喜吧，嘿嘿！歐陽少俠，還不自報身份？”
其實皇上早就注意到了歐陽長天，原以為是寧王子侄，這下聽寧王爺一說，反弄懵了，說道：“足下是……”
歐陽長天重新下拜：“草民，湘中歐陽長天，叩見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啊！請起平身，讓朕瞧瞧，你就是湘中第一俠少歐陽長天？寡人神交已久，卻不料今日得償所願。嗯，真的是美貌勝潘安，玉樹臨風。隻是太文秀了些，象個大姑娘。果然是喜事。”皇上讚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什麽，轉向寧王爺道：“老愛卿，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回皇上，”寧王爺道，“不是臣找到他的，是碰巧遇上的。”
皇上道：“哦？”心想：這年輕人如此俊俏，哪裏象孔武有力的樣子，莫不是冒名頂替的吧？轉念間，心中已有了計較，遂大聲道：“歐陽少俠，傳聞你身懷絕技，今日可否當作眾卿家的麵，展示展示。”
歐陽長天道：“不敢驚動聖上。”
皇上說道：“無妨，朕叫你展示的，誰敢怪罪？”
歐陽長天道：“在這兒，草民猶恐驚動聖駕。如聖上定要一睹草民微末之技，可到朝堂外。”說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人影便鬼魅般連閃幾閃，閃出了朝堂——正是他獨步武林的輕功絕技，魅影十八變。
皇上雖然帳下高手眾多，但如此輕功身法，卻是初次領略。起身道：今日就此退朝，寧王卿家，有事明日再議如何？”
“皇上不可，此事關係重大，看草民雜技事小，國事事大。”不知何時，歐陽長天到了房梁上，一聽皇上要退朝，立刻掉落，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咦！少俠真是來去無蹤。好吧！寧王爺，說說你的事吧！”
寧王爺躬身道：“第一件事，豐城蝗災嚴重，農民收獲嚴重減少，請聖上體恤蒼生，減輕稅貢；並聖令向地方官吏、商戶募捐，幫老百姓度過難關。”
皇上道：“民者國之衣食父母，這是大事。準奏！為防有人趁機中飽私囊，朕立刻下旨，此時就由卿家監辦，另外，速派專人控製災情。”
“下臣代豐城百姓，謝過聖恩。”
“還有嗎？”
“另一件事，就是前幾日，小王去過一趟河南南陽關，本來是去訪一個治蝗災的民間隱士，不料在南陽，聽說南陽太守大人橫征暴斂，勾結陀螺穀與禿牛山響馬，禍害百姓。因此太行八義路見不平，與之發生了衝突。小王素聞太行八義忠義，便打算上桃花穀一問究竟，剛巧碰到歐陽少俠路經此地，便一道上了太行山。”寧王爺奏道。
“哦！老卿家以前就認識歐陽少俠的嗎？你與太行山響馬有交情嗎？”皇上問道。
一個王爺，如果與響馬有往來，那還得了？
正是：危機暗伏，謹言慎行。
要知寧王爺如何圓說，且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