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01

上官卜道驚疑不定，暗想這寧王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隻說強盜成患，自始至終也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這隻是警告，還是暗藏其他玄機？

寧王爺一行人離去不久，上官卜道突然驚叫了一聲：“不妙！”急喚劉華曄前來商議。可是家丁來報，劉華曄還沒回來。上官卜道問：“府裏還有誰在？”家丁道：“隻有十八飄、襄樊八猛、李元彪、百裏狂尚在，其餘的都被劉師爺帶走了。”

“辛維義、尚遠逵他們回來沒有？”

“早回來了，但都給劉師爺帶走了。”家丁說道。

上官卜道喚來兒子，道：“我走後，你緊守南陽關，如果三個時辰我沒回來，你就別守了，立刻去山東投奔你舅舅。”

“父親要去哪裏？”上官逸陽驚詫地問。

上官卜道後悔莫及地說：“劉華曄誤了大事，如果趕得上，還來得及彌補，若趕不上，一切都完了。這些事並非三言兩語說得清楚，快去布置吧！”

……

再說寧王爺一行人出了南陽，歐陽長天問曹嶺道：“曹叔叔，這一招引蛇出洞，真的能全殲賊人嗎？”

曹嶺道：“如此一來，上官卜道絕不敢在城裏動手。但咱們打草驚蛇，以劉華曄的奸詐，必然會帶領賊宼於太行山附近伏擊，以便嫁禍給太行山，從而興師問罪，就師出有名了。”

“假如他們按兵不動呢？”曹芳兒插口道。

“不可能。我們現在手裏，握有他倒行逆施的佐證。寧王爺當場宣告了太行山得皇上招安、封為巡狩司的聖旨，他必然會恐慌。如此一來，他不得不擔憂咱們拿他的惡行大做文章。所以他們必然會先下手為強。”曹嶺道。

歐陽長天道：“就怕劉華曄察覺咱們的玄機。”

曹嶺道：“開始我也有這個顧慮，但看到上官卜道出來接旨時，劉華曄竟然不在場，因此我這顧慮也就打消了。”

歐陽長天道：“前輩細心，觀察入微，令晚輩佩服。”

曹嶺道：“鬥智，不僅僅是要懂得詭計，最重要的還是細心觀察。否則，盲目用計，必敗無疑。”

歐陽長天道：“前輩說得是。”

就這樣邊走邊談，走了兩個多時辰，太行山的地界已遙遙在望。

……

上官卜道命令知州、縣令帶上本部官兵數百人先行一步。縣令問：“到哪兒？”上官卜道道：“寧王爺來南陽公幹，一路雖有護衛，但這兒高山峻嶺甚多，難保沒有響馬騷擾。萬一在南陽境內有什麽閃失，大家都脫不了幹係。明白嗎？”

知州、縣令一暗自嘀咕：“能有什麽事呢？莫非他是暗示咱們追隨寧王爺，過了南陽境內之後動手。哼哼！禁宮十箭和歐陽長天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與其冒這逆天大險，不如咱就裝癡賣傻見風使舵。”

二人盤算已定，點齊本部人馬，快馬加鞭，追出南陽關來。

02

話說寧王爺一行人到了太行地界，見沒什麽動靜，不禁暗暗奇怪。

曹嶺道：“大家放慢腳步，小心警戒。”敢情，這兒是最好的設伏地形，從前官運昌就是在這出的事。話音剛落，突然一聲獰笑，近百名嘍囉現身出來，齊聲呐喊，刹那間箭拔弩張。

王經略率領趙默笙、錢遠庭、孫子衝、李昌隆、周傑偉、吳彥桐、鄭智多等七人，更有青城三煞、嵩嶽八刀等掠陣，策馬奔了出來，王經略獰笑道：“寧王爺，太行山我看你是去不成啦！”

寧王爺一行人雖然不驚，但所騎馬匹，卻驚得頻頻退步。

“後退也不成了！哈哈哈哈。”隨著陰險的笑聲，後麵草叢中，也串出兩三百嘍囉，為首的，正是褚天西、帥天雄、孟如海、尚遠逵、辛維義。

班索大叫一聲：“保衛寧王爺車駕！”班索、博亞戈、爾櫻、貼木陽、齊哈、李寧波、周震、譚永恒、薑環、牟平挪成了一個圈子，虎視眈眈地凝視著這兩幫強盜。趙芝路、關嶺、曹芳兒、慧因、歐陽長天、石靈兒、官鎖等也掣出兵刃，與眾賊人對恃著。

二十幾個寧府親兵，迅速從馬背上摘下馬鞍，當作盾牌防護在禁宮十箭麵前（原來這些馬鞍皆專門打造）。

寧王爺撈開車簾，笑道：“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們劉大人的計劃，當然也明白幕後人是上官卜道。你們覺得現在為上官氏賣命還有意思嗎？”

王經略冷笑道：“好你個寧王爺！聽聞你公道正直，我本來很尊敬你的。但你這次來，不是找上官卜道的茬，卻拿咱綠林英雄開刀。哼！哼！”

寧王爺笑道：“你們上了劉華曄的當。本王此來，隻是向上官卜道宣旨，說明太行好漢已接受招安成為巡狩司，保衛地方百姓。令上官卜道不得以剿匪為由兵進太行。”

王經略冷笑道：“是嗎？”

寧王爺正色道：“如果你們願意改邪皈正，本王一樣會上書朝廷予以招安。不要執迷不悟了！如果你們繼續助紂為虐，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帥天雄謂褚天西道：“大哥，寧王說得有理；上官卜道隻不過是利用咱們對付太行山，以上官氏的為人，事情逼急了，難保他不反咬咱們一口。”

孟如海道：“是啊，大哥三思。”

褚天西遲疑不決。

青城三煞和嵩嶽八刀一齊趨前，青城三煞之老大，大聲吼道：“你們咋個還不動手？怕官的話，咱還當什麽狗屁強盜啊？宰了這些個肥羊，好處多著呢！”

青城三煞中的老大回頭招呼後麵的嘍囉道：“殺啊！誰取得對方一顆首級，賞黃金百兩。”話音剛落，突然飛來兩箭，直取他雙目，他急忙用刀去撥打，不料又一箭後發先至，直透他的心髒。

眾嘍囉一聲呐喊，有的揮舞兵器衝出，有的拈弓搭箭。忽然一聲梆子響，朱古良率領張貢、劉丹、趙宣、馬龍、黃瀚，率一百弓弩手，兩百長槍手一齊殺出。那些張弓搭箭的禿牛山嘍囉，刹那間全成了箭把子。

03

官鎖、石靈兒、趙芝璐、曹嶺各掣兵器，迎上了王經略一夥，歐陽長天與曹芳兒、慧因和伏魔雙劍則緊靠車杖。王經略這邊雖然人心煥散，但人多勢眾，官鎖等人以一敵五，十分吃緊。張貢等五人殺散後軍，楊天、君金燦、高德海、石山青、左小慈、莊謹平、程遠橋、靜雲師太、齊真子等九人，突然從斜刺裏殺出，會合了張貢等人，然後十四人十四騎，刹那間便殺入了戰團。

現在是一對一了。禿牛八猛，以及青城三煞、嵩嶽八刀，哪裏還是對手？

官鎖、張貢、劉丹、趙宣、馬龍、黃瀚、石靈兒、程遠橋等八個少年，截上了王經略等禿牛八猛。

楊天、君金燦、石山青、曹嶺、高德海、左小慈、靜雲師太、齊真子、莊謹平等九人，一齊殺向青城三煞與嵩嶽八刀。僅幾個回合，便將青城三煞與嵩嶽八刀盡數活捉。

王經略見勢不妙，急率領禿牛七兄弟奪路而走，手下的嘍囉也顧不上了。

褚天西已萌退誌。正要撤走，忽然後方大亂，隻聽後方一陣狂呼：“殺賊啊，保衛寧王爺！”原來是南陽縣令和知府率三百多官兵趕到了。

褚天西等五人怒道：“做賊的是你們，喊捉賊的也是你們。”於是掉轉馬頭，率眾向官兵衝殺過去。

官鎖他們正待去追，卻被歐陽長天攔住了。歐陽長天道：“這是他們內部的事，我們何必管他呢？”

王經略等人，剛跑出一段距離，就見塵灰滾滾，上官卜道率十八飄、李元彪、百裏狂和襄樊八猛，引一千官兵迎麵趕來。王經略大喜，以為得救，卻不料官軍隊裏一聲號炮，劍下如雨，竟將王金略等八人射成了刺蝟。

可憐王經略等八人尚不知怎麽回事，就進了枉死城。

褚天西一見，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禁揚聲罵道：“卑鄙無恥！”衝入官軍陣中，帥天雄、孟如海左右跟上。

又是兩聲厲叫，尚遠逵、辛維義二人心窩中箭，兵器掉落，人也栽下馬來。嘍囉死傷無數。

歐陽長天一聲大喝：“住手”，掠身而起，擋在官軍與褚天西這幫嘍囉之中，【禁宮十箭】見狀，也紛紛掠了過去。

上官卜道策馬向前，抱拳一揖，大聲說道：“歐陽大人，咱聽得寧王爺有危險，先後調兵遣將前來相助，大人怎麽反而阻止下官捕殺山賊呢？”

歐陽長天淡淡地說道：“山賊為誰主使，尚需調查清楚；剛才褚天西等五人均已接受了寧王爺招安，並未向我們做出不利動作。敢問太守大人，為何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殺戳？”

上官卜道一聲假笑：“歐陽大人這就冤枉下官了。他們裝束明明是山賊，我們為了保障寧王爺的安全，肯定得把矛頭往他們身上招呼啦！既然他們受了招安，寧王爺已經安全，那下官就撤兵回去了。”

上官卜道正要撤軍，歐陽長天突然一聲大喝：“且慢！”

正是：網已鋪就，賊子休走。

要知歐陽長天如何擒賊，下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