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之中,一個又一個的天字號牢房的公子哥被拖了進去,有的人大哭求饒,有的人威脅恐嚇,但是當看到朱雀宮的老奴,一本正經地從扁擔裏拿出金帳律法竹簡,按他們所犯之事,找到相應的金帳律法,一一宣讀。
所有人都隻能咬牙受刑。
裴念生就坐在刑房之中,光明正大的吸收刑罰靈氣,這看傻了周圍的獄卒們。
合著裴念生打這麽多人,就是為了修煉。
可是要行刑,地字號牢房,和死囚牢房的囚犯這麽多,隨便裴念生怎麽折騰,還沒什麽麻煩,何必找這些公子哥的麻煩。
不過,麵對如此瘋狂的裴念生,所有人都心中膽寒,這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活閻王。
就連那些公子哥,進來時叫囂得有多狠,被拖出去時,看裴念生的目光就有多恐懼。
為了防止別人打擾,裴念生直接讓莫桑穀守在牢房入口處,隻許進不許出。
等天字號牢房四十多個囚犯全都打了一遍。
裴念生才長舒一口氣,體內的靈氣終於算是滿盈狀態,今晚回去就可以著手突破七品。
心情大好之下,裴念生算算已經是牢房中放飯食的時間。
看著檔次不同的兩種夥食,裴念生直接攔住了要前往天字號和地字號牢房的獄卒,喝道:“天字號牢房中的囚犯夥食各有規定,為何天字,地字號牢房的夥食如此豐盛?”
裴念生指著酒肉豐盛的飯盒,臉色陰沉。
一群獄卒才剛剛進來送飯,還不知道裴念生今天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隻能一臉懵逼地解釋道:“這是掌獄大人的命令,天字號牢房的囚犯都是勳貴和王公貴族家的子弟,自然要豐盛一些。至於地字號牢房,也有一些較有名望之人,不讓我等怠慢。”
“哦,那這麽說來,這些夥食都是掌獄大人自己掏的腰包?”
“當然不是,這自然是天牢出……”獄卒下意識地開口解釋,但立刻就醒悟自己說錯話了。
不過他也沒擔心,畢竟這些飯食的錢都要走公賬記錄,就算自己不說,裴念生一查就能查到,隱瞞不了。
裴念生頓時怒道:“混賬東西,堂堂天牢掌獄,竟然犯下如此瀆職之事,肆意揮霍朝廷公款,他枉為朝廷命官。”
雷明珠四人聞言,眼睛亮得如同兩盞燈。
裴念生今天這三把火,簡直快把天給燒穿了,直接就要與掌獄針鋒相對。
獄卒們嚇得六神無主,無論是掌獄還是巡檢,都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當即不知所措,連連告罪。
裴念生收起怒容,說道:“你們是按命令辦事,本官可不會為難你們。將這些飯食放下,回去按照天牢夥食規定,給犯人們送上去,我沒有記錯的話,是野菜湯一碗,粗麻餅一個。”
獄卒們當即掉頭回去重新取餐。
掌獄官廨中,努爾其聽到夥房傳來的消息,不怒反喜,哈哈大笑。
一旁的獄丞們也是樂得不行。
裴念生讓莫桑穀封了進出的門路,努爾其一直都沒有得到裏麵的消息,現在終於得到消息。
“茶哲思果然會辦事,定然是讓那裴念生沒有找到機會發難,現在終於從夥食上找到發難的機會,讓他隨便搞,搞大了,都不用本官動手,那些勳貴家裏就能活撕了他。”
“你下去吧,就按照咱們巡檢大人的話,給咱們的少爺們,上野菜湯,粗麻餅!”
看著夥房獄卒離開的背影,努爾其身心舒暢。
得了掌獄大人的首肯,夥房的獄卒終於“按時”將新的夥食抬進了天牢中。
裴念生親自檢查無誤後,便吩咐獄卒將最先送來的夥食與後來的夥食一起抬到了天字號牢房中。
當天字號牢房的公子哥們看到裴念生一臉笑容地走進了天字號牢房,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即便知道過不了幾天,家族就會幫他們報仇,但是現在看到他,依舊恐懼打過仇恨。
裴念生拱了拱手,笑著說道:“諸位服刑認法,等出去了,還是我金帳汗國的少年英才,現在大家身上都有傷,可不能落了飯食,那樣怎好養身體。”
“你們還不趕快上飯食,餓壞了他們,本官可不會庇護你們這種錯!”
負責放飯的獄卒小心翼翼地上前,挨個在牢房柵欄外,放下一個陶土碗,然後從木桶中舀出一勺子野菜湯,然後放下一塊土褐色的粗麻餅。
看到裴念生竟然讓他們吃這種東西,登時就有人忍不住了,腿腳伸出柵欄,一腳踢翻陶土碗,罵道:“姓裴的,你莫要欺人太甚,你這是喂豬呢!”
裴念生輕咳一聲,朱雀宮的老奴依舊從扁擔中,取出一卷竹簡就讀了起來。
內容就是天牢夥食的規定。
等念完,裴念生笑道:“本官依法辦事,按規辦事。飯給你們了,吃不吃那是你們的事情,不過本官提前說一聲,膽敢鬧事,移交督察院問罪,等你們回來,本官還會看著你們服刑罰。”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閉嘴不說話了。
“不過,本官也知道,你們都是國家棟梁,也錦衣玉食慣了,想吃些好的也是人之常情。本官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但是朝廷規定就在這裏放著,想吃好的,自然可以。”
裴念生招了招手,追風拓立刻帶著幾個獄卒,將最先送來的豐盛酒食抬了進去,放在通道中央。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酒五十兩一壺,雞鴨魚肉,各三十兩一盤,素食二十兩。如果還想要其他的,自有標價。本官這可是鑽了天牢律令的漏洞,給大家行了方便。”
“都說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不用謝我,不用謝!”
一群公子哥,頓時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些不就是平日裏他們吃的東西嗎?
裴念生此子簡直不是人,拿他們的東西賣給他們,還要價這麽高。
“還有啊,你們牢房裏的床,獸皮被子,桌椅板凳,香薰玩物,這可都是壞了天牢規矩的,等下我就會讓人拆除搬走,當然如果你們想要,也可以,給錢就行。床一百兩銀子用一晚,桌椅三十兩……”
所有人都愕然,用懷疑人生的目光看著裴念生,都不禁懷疑,難道裴念生真不是人,而是大荒裏的邪祟,那些喜吸人血的鬼祟?
或許是被裴念生折磨怕了,現在都已經麻木,反而沒啥人叫囂了。
最後,隻有一個一臉肥肉,掛著豬耳的胖子憋出一句話。
“我們是來坐牢的,身上哪裏有錢?”
裴念生臉上笑容一收,冷冷地掃視所有人,喝道:“嗬,你們還知道自己是在坐牢,我還以為你們進來當大爺的。”
裴念生一變臉,所有人肝都顫三顫。
“沒錢不要緊,寫信回家要,交多少銀子,你們就能享受多少東西。本官既然說了明碼標價,就不會出爾反爾。”
“夏延庭,給他們準備空白竹簡和筆墨,誰想回家要銀子的,就讓他們寫,什麽時候銀子到位,什麽時候發東西,今晚銀錢不到位的,該拆床的拆床,該搬桌子的搬桌子。”
牢房裏的公子哥們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的表情。
他們現在困於天牢,就是沒法向外界傳訊,這要錢的書信一送,他們家裏怎麽不回來人問責。
於是所有人都要了竹簡開始寫信。
裴念生立刻讓獄卒前往各家府邸要錢。
努爾其看著從天牢中跑出來的許多獄卒,一臉懵逼,攔住問清情況後,頓時懷疑人生。
身後的獄丞們上前小心問道:“掌獄大人,怎麽了?”
努爾其感覺自己舌頭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獄丞們,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這巡檢,怕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