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宮,裴念生這才問道:“那清遠伯和汗王竟然還有血緣關係?”

托雷托點了點頭。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清遠伯的妻子是汗王的妹妹。”

裴念生不禁感歎,果然天家無情,無論是大殷還是金帳。

自己殺死了麒麟格格的親侄子,結果麒麟格格根本不在乎。甚至都沒有提一個字。

對於親人的死活毫無興趣。

“汗王和他這個妹妹關係不好?”

托雷托點了點頭,說道:“準確地說,在將其與清遠伯賜婚前,關係非常好。可是賜婚之後,兩人關係就破裂了。”

這種宮廷秘辛,正常人還是非常感興趣的,裴念生自然也不例外。

並且,雙方關係越不好,對裴念生就越有利,要是人家相親相愛一家人,即便現在因為自己對金帳汗王有用,對方還不至於立刻卸磨殺驢,但是有就說不定了。

自己還需要在金帳這個地方,混跡許久,借助這裏的資源提高修為,尋找新的合適的仙骸。

能安穩的時間越長越好。

“為什麽會這樣?既然是汗王賜婚的,就說明汗王也對清遠伯這個駙馬很滿意,有怎麽會產生嫌隙。”

托雷托輕輕嗬了一聲,說道:“你們大殷不是有句老話,女生外向。這件事的源頭還要追溯到汗王與彩衣公主的生母,孔雀公主。”

彩衣公主應該就是清遠伯的妻子,汗王的妹妹了。

裴念生立刻就分析出了彩衣公主的身份,更好奇孔雀公主是何人。

“在金帳東北方的大荒野的深處,同樣有一個不下於金帳的異族王國,他們自己號稱孔雀王朝,因為他們的傳承,來自古神孔雀大明王神,現在的圖騰也是大明王神的後裔。”

“這個王國有上百個不同的民族,據說起源自千多年前,敗於荒帝手下的各個部落的落魄貴族,受當時的孔雀大明王神庇護,遠離他們口中的中原地區,在大荒深處休養生息,吞並周圍的原始部落,漸漸形成了現在的孔雀王朝。”

裴念生嘖嘖稱奇。

又是一個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古神。

相比較於大殷的嚴苛封鎖,如果他沒有來到金帳,恐怕沒有個五六品的境界,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種消息。

“孔雀公主就是前代孔雀王的姐姐,與上代汗王聯姻。而後生下了咱們的汗王和彩衣公主。”

“這和汗王與彩衣公主決裂有什麽關係?”

二人邊走邊聊,已經回到了朱雀宮。

不過,托雷托談興極濃。

畢竟這種八卦皇家秘辛的機會並不多,有種讓人緊張刺激的快感。

托雷托與裴念生來到客廳,將仆人趕走,才繼續說道:“當年孔雀公主嫁到咱們金帳,其中一個嫁妝就是一支妖祟族群和該族群的兩個仙骸,有著當年孔雀大明王神血脈的妖祟族群,三彩雀鳳。”

“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三彩雀鳳的厲害了,清遠伯所使用的就是三彩雀鳳的仙骸神通。”

這下,裴念生懂了。

原來如此,難怪汗王如此不待見清遠伯和他的兒子。

三彩雀鳳隻忠於孔雀王族血脈,在金帳除了孔雀公主,就隻剩下金帳汗王與彩衣公主,以及二人的後代。

金帳汗王作為汗王,自然不可能駕馭孔雀王朝的仙骸,但是不代表汗王的子女不能駕馭。

但彩衣公主也不知道被清遠伯灌了多少迷魂湯,竟然不經過金帳汗王的同意,就將三彩雀鳳的仙骸外傳給了清遠伯和他的兒子。

二人也是有著大氣運庇護的,竟然雙雙都成功地駕馭了三彩雀鳳的仙骸,有了三色神光的可怕神通。

這著實將金帳汗王氣得不輕。

畢竟作為被他們供養的妖祟族群,隻有等三彩雀鳳自然死亡,才有可能有新的仙骸出現,金帳汗王不可能為了讓自己的子女有仙骸駕馭,就像捕獵野獸一般,殺死三彩雀鳳獲取仙骸。

彩衣公主盜取的仙骸,就是當時王宮中僅有的兩套組成三色神光的仙骸。

都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古人誠不欺我。

自己誤打誤撞殺死了清遠伯的兒子,非但無過,反而幫金帳汗王報了私仇。

怪不得金帳汗王對自己如此溫和親近。

似乎是看出了裴念生在想什麽。

托雷托提醒道:“你莫要以為有汗王庇護,你就能夠高枕無憂了。清遠伯畢竟是金帳勳貴,這次因為你,不但兒子被殺,爵位被奪,其他勳貴斷然不可能放任這件事不管,多少會出些力氣找你麻煩。加上彩衣公主的母親,當今太後孔雀公主還在世,若是她去找孔雀公主訴苦……”

托雷托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給了裴念生你懂的表情。

裴念生笑了笑,他才不會在意。

反正他馬上就要離開都城,到時候有個欽差的身份護身,那些勳貴想要找自己麻煩,也不好明顯動手。

若是自己真的扛不住,大不了直接叛逃外出,大荒這麽大,又不是隻有金帳,孔雀兩個國家。

反正自己已經從托雷托這裏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裴念生就如同青樓老嫖客一般,說走就走,一副無情浪子的模樣。

變臉之快,讓托雷托目瞪口呆。

回到自己房間,上了仆人送來的療傷藥粉,包紮好,換好新的衣服之後,裴念生又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天牢。

裴念生在王宮門口遭遇清遠伯襲殺的消息早就在金帳都城傳瘋了。

當看到裴念生如同沒事人一樣,坐著朱雀宮的馬車行走在金城山環山道時,許多暗中窺伺的勳貴和大臣們,無不驚愕萬分。

在驚歎裴念生命大的同時,也暗罵清遠伯是個廢物。

一個五品金身境修士,偷襲之下,竟然殺不死一個七品修士,說出去都不怕丟人。

剛回到天牢,裴念生就聽獄卒匯報,王宮中來人,將索倫的屍體帶走了。

裴念生在知曉清遠伯父子與汗王之間得苟且之後,就猜到汗王會第一時間回收三彩雀鳳的仙骸,所以並不意外。

天字號牢房的囚犯,看裴念生平安回歸,最後一點小心思也沒了,全都老老實實地服刑。

裴念生也沒有自己動手的興趣,全力吸收靈氣,提高修為。

今日若不是熒惑神通的詭譎,和身在王宮之外,讓王宮中那位神秘老者能夠及時趕到,裴念生恐怕必死無疑。

說到底,還是自身的修為實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而身在天牢,全心全意在修煉的裴念生不知道,這幾日金帳都城因為他,已經鬧得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