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裴念生長舒一口氣,隨著最後一道符文鐫刻完成,蠆盆算是初步成功。

接下來,就需要裴念生去尋找合適的毒蟲放入其中飼養起來,蠆盆就算成功了。

隻可惜,司徒南風打造的這個蠆盆,雖然有著可以變化大小的能力,卻沒有用來儲物的功能。

在蠆盆縮小時,若是裏麵沒有東西自然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如果裏麵有東西,而且體積還超過了縮小的蠆盆,就會被壓壞。

日後他搜集的毒蟲等物,也需要注意這一點,如果數量多了還需要另尋飼養。

使用算不上便捷,難怪在仙修界,喜歡使用法器的仙修並不多,不僅需要搜集有靈性的天材地寶,靈寶礦石,還需要找到合適的神通符文鐫刻其上,關鍵法器還是一種耗材,無法像祟器那樣可以幾十數百年的使用,從法器打造完成的那一天開始,法器的靈性就在流失,即便一次都不使用,法器最多也就使用數年到十數年不等。

如果鬥法頻繁,使用次數過多,說不定一年半載法器就會因為靈性耗盡徹底損壞。

這性價比,遠遠不如符籙來的好用。

符籙需要的靈性材料極少,隻需要能夠承載神通符文,陰陽五行不相衝就可以,即便無法找到對應的五行材料,也不過是神通無法得到有效的加持,讓符籙釋放的神通威力略有減弱罷了。

關鍵是,維持的時間更久,畢竟符籙是一次性的東西。

最為重要的是,符籙方便攜帶,且幾乎不怎麽占位置。

若不是裴念生的刑罰神通,如果不能與法器刑具或者祟器相配合,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裴念生才不會吃力不討好地去打造法器。

如今,最為麻煩的法器已經打造完成,反而是在大殷,更為困難尋找的毒蟲等物,在金帳卻最為簡單。

大荒野地深處,別的什麽都缺,唯獨不缺這種毒蟲蛇蟻。

他的蠆盆是刑具,折磨敵人,對敵人肉身與精神打擊才是第一位的,自古刑具無數,除了處刑用的斬首刀等少數刑具外,幾乎沒有一個刑具是以殺人為第一要務。

將鐐銬當做腰帶,蠆盆係上一根細繩掛在鐐銬之上,斬首刀直接橫跨後腰。

裴念生頓時安全感滿滿。

別看三件法器是耗材,可就是這三件耗材,如果他還在大殷七十二院,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別想買得起。

剛剛出了官廨,就有數名管家模樣的人圍了上來,臉上非常難看。

“大人,他們是工部幾位大人家中的管家,前來求見大人。不過大人正在閉關,被我們攔在門外。”

守在門口的天牢守衛立刻出聲。

裴念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理會那幾個管家,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做得很好!”

聽到裴念生誇讚,兩個守衛臉上露出欣喜表情。

“小人葛朗台,這個是花台明!”

“很好,正好我要去賬房,你們跟著,這次你們盡忠職守,自然要有獎賞。”

“多謝大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葛朗台與花台明欣喜若狂。

裴念生來天牢沒多久,可是卻讓天牢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往日那些來到天牢以後,依舊跟祖宗似的王孫貴子們,現在變得跟孫子一樣。

就連那些眼高於頂的貴族家臣們,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

更為關鍵的是,他們有錢了。

據說這個月,他們的“補貼”就有足足三十兩左右,是他們俸祿的十倍還要多一點。

可以說,裴念生在天牢上下的眼中,不是巡檢大人,而是財神爺。

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銀子過不去。

幾個管家見裴念生和守衛說完話了,也讓裴念生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立刻上前,溫和地笑著見禮。

“參見巡檢大人,我們……”

裴念生眉頭一皺,冷冷地看向他們,喝道:“這裏是天牢重地,誰給爾等的膽子敢在天牢逗留,葛朗台,把他們轟出去。告訴門口的守衛,日後再敢放無關人員隨意進出天牢,本官就把他們革職!”

葛朗台身子一抖,隨即心中激動不已。

霸氣,實在太霸氣了。

巡檢大人簡直太硬氣了,連六部官員家的管事都不放在眼中,更是大大提振了他們天牢的威勢。

葛朗台隨即上前,看向幾個管家,喝道:“幾位沒有聽到,巡檢大人說了,天牢乃是朝廷關押犯人的重地,不是爾等閑雜人員能夠逗留的地方,還請各位走吧,莫不是真要我等將你們趕出去?”

幾個管家臉上青紅一片,赤紅著眼睛看著裴念生。

“好好好,區區一個九品的巡檢,竟然這麽目中無人。”

“好膽,好膽,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幾時!”

……

幾個管家也不懼怕裴念生,大聲斥責中,悻悻離開。

裴念生不鳥這幾個人,他可以欺負人,但是對打狗興趣不大。

到了賬房,裴念生直接支取了三千兩銀子,這自然是工費報銷。

他是天牢的巡檢,給刑具購買相應的東西,最後刑具不還是要用在天牢犯人身上,所以他花的心安理得。

而葛朗台與花台明,則因為盡職盡責,被各賞了十兩銀子,然後二人就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裴念生不禁感慨。

像他們這種仙修,如果放在大殷,完全可以進入大殷群英法殿,成為仙官,別說區區十兩銀子,數百兩,幾千兩都是可以輕鬆獲得。

但是同樣,大殷對於仙修的物資把控極為嚴苛,散修就算是有錢也難買到修行資源。反而不如金帳獲取修行資源容易。

金帳與大殷,對於仙修而言,各有利弊。

拿了銀子,裴念生就準備去購置一些毒蟲補充如蠆盆之中,順路找到了今日值守的天牢獄丞。

“吩咐下去,從今天開始,那幾個工部官員家的子侄,每天再加二十鞭子。他們若問,就告訴他們,他們家的狗藐視天牢,他們禦下無方。”

追風拓看著裴念生離開的背影,嘖嘖感歎。

真不知道工部的人到底怎麽得罪了他們的頭,讓裴念生如此記恨工部。

果然,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裴大人!

一天五十骨鞭,真是神仙來了也得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