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清雲突然閉上嘴巴,因為他從裴念生的身上已經感覺到了殺氣。
於是嘿嘿一笑,問道:“那你說說吧,你所受到的精神汙染是哪一類。”
仙修所遭受到的精神汙染,大多是七情八苦,嚴重些的會聽到仙骸內邪祟的聲音,受到蠱惑。
而裴念生雖然能夠聽到仙骸內邪祟的聲音,但也隻是止於笑聲,算是比較嚴重,尚沒有到最為嚴重的地步。
他能夠感受到驚恐,憤怒,暴虐,是最為常見的七情八苦的精神汙染。
“憤怒,驚恐,暴虐。”裴念生簡單直接地說出自己受到的三種精神汙染。
東方清雲點了點頭,點評了一句。
“很普通的精神汙染,讓我想想。”
東方清雲想了一會,開口說道:“很簡單,丹藥的話,你可以購買一些化生洗靈丹,通天如意丹,老龜通意丹。這三種丹藥最適合六品和七品境界的仙修,或是清除精神汙染,或是暫時鎮壓體內邪祟,都十分適合你。除了價格貴了一些,不過你應該並不缺銀子。”
裴念生將這三種丹藥記在心裏,繼續問道:“其他的辦法呢,丹藥畢竟不長久,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效果也會減退,這你應該知道。”
“你真麻煩。那就剩符籙和法器了。”
“符籙的話,山君坐廟符,九天安神符,磨光秘鬥符,宣音鎮魂符……”
東方清雲一下子就說了六七種裴念生聽都沒有聽過的符籙。
“你確定在天食城能夠購買到這些符籙?”
裴念生可是知道,金帳汗國對於符籙向來不怎麽看重,仙修大多側重於自身的神通和法器。
而大殷天朝則側重符籙,法器和祟器。
不能說金帳沒有厲害的符籙大師,隻是數量相比較於大殷就少了許多。
東方清雲說的幾種符籙,聽名字就不像一項粗狂的金帳擁有的符籙。
東方清雲無奈說道:“當然有,金帳汗國與大殷天朝是少交集,不是沒交集,在仙修的符籙,丹藥和各種天材地寶的交易,還是很發達的,隻是那都是官方交易,民間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當然,也很貴!”
裴念生選擇相信了東方清雲,帶著阿保林一路打聽,果然在幾家極大的仙修店鋪中,看到了東方清雲所說的,一些丹藥和符籙。
隻是價格。
丹藥是按顆賣,一顆就要高達百兩紋銀,按照藥效七天一顆,裴念生每個月僅僅丹藥,就要花費近三百兩紋銀,一年就要三四千兩。
這個價格著實震驚了裴念生。
要知道,他盤剝一座大城的牢獄,各方敲詐勒索,也不過才區區四五萬兩銀子,可見價格之昂貴。
裴念生當時就懷疑自己遇到宰客的了。
如果價格如此高昂,那麽金帳蠻族那麽多平民仙修,如何能夠負擔得起。
至於符籙,更是不提也罷,價格更高,他看到了磨光秘鬥符,聽店家介紹,這是大殷王朝一位享譽盛名的符籙大師繪製,需要三位仙修的神通配合,才能夠繪製,價格高達兩千兩白銀,而且還謝絕還價。
而其他的符籙,價格相差無幾,最便宜的一張,也要一千六百兩。
而且,每張符籙所能夠維持的時間,短的隻有三個月,長的也不超過半年。
裴念生不是買不起,隻是感覺價格太過虛高。
他在大殷當仙官的時候,不是沒有逛過此類店鋪,六品的符籙也見過,價格大概隻有這裏的三分之一不到。
當他再次找到東方清雲,說了自己的遭遇,東方清雲哈哈直笑。
“裴兄,這裏是金帳,那些大殷的符籙丹藥,穿過萬裏之遙來到這裏,幾個隻漲了兩三倍,已經很便宜了好嗎?”
“這麽昂貴的價格,金帳的平民是如何能夠負擔得起的。”
東方清雲白了一眼,指了指阿保林,說道:“那你不如問問你身邊的人,這麽愚蠢的問題你還要來問我,這是在侮辱我。”
裴念生看向阿保林。
阿保林也是一臉的尷尬,隨即回答了裴念生的問題。
其實很簡單,就是仙修之間,互相解決對方體內的精神汙染或者邪祟的問題。
這種做法和符籙之法,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
符籙是仙修將自己的神通,符文化,繪製於具有靈性的材料上,甚至多種符文組合,形成效果更加獨特的符文。
所以,在人人都是仙修的金帳,普通的平民會在成功駕馭仙骸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尋找到相互克製自己仙骸的友人,或者幹脆就是妻子,雙方互相利用自己的神通,幫助對方清除精神汙染,或者鎮壓對方體內的邪祟靈魂。
就像阿保林,他的神通就與裴念生的十個死士相互克製,雖然不是完美克製,但同樣具有極好的效果。
他的驅水神通,與死士的禦水神通,就是相互克製的關係。
雖然效果不如丹藥或者符籙,但足夠讓他們維持理智,不讓它們失控。
聽到阿保林的話,裴念生才又進一步了解到,仙修講的地侶法財中,侶的作用,不僅僅是道侶相互論道,共同進步,還能夠互相扶持,相生相克。
與此同時,裴念生突然想到了在大殷的仙修,他們在選擇駕馭第二個仙骸的時候,往往都會選擇與第一個仙骸能夠相互克製,使得體內仙骸能夠維持平衡的仙骸。
不過,金帳平民的做法看似是一種巧妙的辦法,但是這也有著弊端,那就是會將自身的秘密暴露給對方,一旦對方居心叵測,那將貽害無窮。
這也是在大殷,大多數仙修會選擇丹藥,符籙,法器來清除體內精神汙染,而不是選擇道侶。
歎了口氣,裴念生看向東方清雲,說道:“丹藥和符籙的性價比太低了,有什麽法器適合我?”
東方清雲一副看吝嗇鬼的模樣,似乎在說,連丹藥和符籙的錢你都不舍得,會舍得購買法器?
但他還是思考一陣後,說道:“有一種靈木,叫做迷榖,狀若構樹,樹身呈黑色紋理,其開出的花朵,宛若燈火,可照耀四方。用迷榖打造的法器,可以讓你保持冷靜,很適合你。”
“另外有一種名叫餺飥的妖祟,其狀如羊,九尾四耳,目生於背,用這種妖祟煉製出的法器或者祟器,可以讓持有者有大勇氣,可治療你驚恐畏懼的情緒。而大勇氣則有大智慧,大智慧同樣也能讓你維持一定的理智和清醒,讓你不暴虐。”
“這一靈樹,一妖祟,都是生活在金帳國境範圍內的,是你現在有機會找到的,其他的要麽數量稀少難覓,要麽就不生活在金帳範圍內。”
裴念生深吸一口氣,雖然早就從燈兒神教知道東皇禦史台對天下邪祟奇珍異寶了若指掌,但他還是被東方清雲的博學所震驚,竟然隨隨便便就說出兩種他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最可能弄到的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交給阿保林,說道:“去買兩張磨光秘鬥符,然後去各大商鋪,請他們幫忙收購迷榖樹和餺飥的靈性材料。”
阿保林結果銀票,就離開了灶神廟。
看著阿保林離開,裴念生放下心來。
他可沒有想過自己去野外尋找迷榖樹或者去捕獵餺飥妖祟,既然能夠購買到,何必讓自己冒沒有必要的險。
看著已經問完問題還不離開的裴念生,東方清雲疑惑問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裴念生笑著指了指壁畫,說道:“我對灶神的傳說還是挺感興趣的,你繼續你的臨摹,我在看看。”
既然精神汙染的問題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裴念生當然是要將精力放在灶神廟上。
畢竟這裏可能有關於古仙羿的大墓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