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武三郎聽到喊聲,瞬間變成了豬哥。

而裴念生隻是掃了樓上的幾個風塵女子一眼,便重新低下了頭。

“妹妹們,哥哥這就來,別急……”武三郎吆喝一聲,擦了擦口水,就急匆匆地鑽了進去。

這棟三層小樓,便是平康坊周圍最有名的青樓,怡紅院。

雖然四人的精力多以放在開發神通之上,但是對於境界的修行並沒有完全停止下來。

逛青樓,就是裴念生的修行方法之一。

這讓武三郎羨慕到快發瘋。

三人更是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到底哪家的仙骸修行,是需要靠逛青樓修行的。

不過這種好事,三人怎麽可能讓裴念生獨享,自然每次裴念生逛青樓的時候,三人都會陪同。

名義上自然就是,害怕裴念生落單,被法會的人針對。

裴念生逛青樓,自然不是玩窯姐的,也不是看上了哪個花魁姑娘,他是真的來修行的。

訛獸之舌的主要靈氣來源,是謊言。

裴念生想了許久,哪裏謊言最多。

最後裴念生想到了幾個。

第一個自然是廟堂官場,不過裴念生是仙官,不可能進入凡人朝廷為官,主事一方。

第二個自然就是青樓賭坊。

不過廬陽城中,仙官雖然並沒有被禁止進入賭坊,可是開設賭坊的東家多是各大法會,他們自然不會接待仙官。

那樣賭場就不是賺錢,而是給仙官送錢了。

仙官出老千,凡人誰能夠發現。

無奈,裴念生就隻好去逛青樓了。

這地方就是個消金窟。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在青樓煙塵之地,迎來送往,這些青樓女子,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想從她們口中聽到一句實話,比登天都難。

同樣,來玩的老嫖客們自然也是如此。

試問,還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適合裴念生修行的。

僅僅小半年,裴念生的靈氣就比初入法殿時,增加了數十倍,恐怕到了年底,裴念生就能夠邁入第二品,融體境了。

也就是青樓隻有晚上營業,裴念生又從不嫖宿,若是青樓整日開張,裴念生即便將主要精力都放在開發神通上,恐怕也已經差不多可以邁入二品了。

不過,裴念生目的明確,武三郎卻是仿佛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這人自從被念奴蛛挑逗一番後,好似瞬間長大,當進入青樓後,更是放飛了自我。

成為了怡紅院的常客。

這小半年,武三郎幾乎睡遍了怡紅院的普通姑娘。

要不是他身體本就超越凡人,恐怕現在都變成人幹了。

不過這點小瑕疵,裴念生自然不會在意。

**,食色性也。

武三郎男人本色,有啥可以指責的,人家又沒白嫖。

一進門,就有一大群女人圍了上來,嘴裏都是喊著“武爺,武爺!”

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武三郎哈哈直笑,樂得差點喘不上氣來,滿臉的放浪。

如果說念奴蛛的放浪讓人心跳加速,嫵媚至極。

那武三郎的放浪,隻能讓人感覺一個字,賤。

周圍女子少有關照裴念生的。

不是裴念生長得有多醜,而是裴念生麵無表情,冷冰冰的,仿佛一具行走的屍體。

裴念生也是常客了,但是從來隻是點上一壺綠酒,幾個小菜,坐在那裏聽曲,即便武三郎推給他哪個姑娘,也隻是讓其端茶倒酒。

青樓裏的姑娘甚至都懷疑,裴念生是不是太監,或者假正經。

都到了這個地方,裝什麽柳下惠啊!

一群人上了樓,坐在了老地方,武三郎也不理會裴念生,抱著兩個姑娘,又抓又啃,而裴念生隻是坐在那裏,看著戲台上的女子演奏,輕飲慢品。

實際上,此刻的裴念生已經化作老饕,瘋狂攝取青樓中那濃鬱的謊言之力。

明月升起,夜幕罩下。

青樓內,鶯歌燕舞,青樓外,人影稀疏。

武三郎早已經帶著幾個女人進了某個房間,探討人生大事。

而裴念生也已經將青樓中的謊言之力吸收得差不多了。正準備離開。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裴念生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三樓一處包廂大門破碎,一具身體飛射而出,重重地砸在了一樓的地麵上。

頓時驚叫聲此起彼伏。

裴念生看了一眼,發現躺在一樓的,是個女人,全身近乎**,身體上下,青紫傷痕到處都是,手臂與大腿仿佛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的扭曲成了古怪的形狀,七竅流血,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都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三樓的房間中,傳來一聲男人的暴喝聲,與女人哭泣的求饒聲。

這時,兩個半裸的女人想要跑出來,卻被一雙大手抓住了頭發,按在了欄杆上,一個上身**的,嗯。

裴念生愣了一下。

因為那個人裴念生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明明是一副男人的臉龐,絡腮胡,凶悍的長相。

可是他的胸卻是如女子一般,高高隆起。

並且還有一對眼睛取代了重要部位,而且此刻正流著血淚,殷紅的血液在其胸腹上,留下兩道刺目的血痕。

饒是裴念生已經幾乎封印了七情六欲,此刻也是嘴巴大張,感覺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其實這人,裴念生是認識的,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是確實與他同時進入法殿的新人仙官。

此刻那“漢子”憤怒之後,竟然仰頭大哭,眼淚嘩啦啦地從他的眼睛中流出。

“你們是不是也在嘲笑我,你們這些婊子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嗚……”

嗚咽的哭泣聲響徹整個青樓。

一瞬間,裴念生就感覺不對了。

從哭聲響起,整個青樓中所有的人,眼淚同時從他們的眼中流出。

就連裴念生自己,都感覺雙目有些濕潤,似乎是要哭出來。

裴念生麵色大變。

這人在催動自己的仙骸,他在使用仙骸神通攻擊青樓中所有的人。

“你找死!”裴念生暴喝一聲。

連他這種幾乎封禁了七情六欲的人,在這哭聲中都差點哭出來,更別提其他人了。

那漢子雙手用力,直接將兩個女子的頭顱扭斷,看向裴念生。

眼淚汪汪的虎目看著裴念生,絲毫不懼,罵道:“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憑什麽,憑什麽老子要變成這副鬼樣子,憑什麽?”

這人瘋了!

裴念生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人不是爛殺,而是精神徹底被邪祟意誌汙染。

這種事情,在這半年中,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算上這一次,這個漢子已經是新人仙官中,第五個徹底失控,瘋癲的仙官。

“砰!”的一聲,又一扇房門被推開。

隻穿著褻褲的武三郎從三樓的房間中走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罵道:“誰他娘的哭喪呢,哭得老子都跟著眼淚汪汪的。”

武三郎四處掃視,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那瘋癲的仙官漢子。

武三郎一怔,下一刻。

“噗嗤!”一聲,武三郎爆笑起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