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轟動海城的大新聞出來時,沈矜正在自己的慶功宴上。

海城顧家的繼承人跟新進小花旦趙冰冰深夜酒店**片段被爆出,海城的商娛兩界都跟著為之一顫。

沈矜昨天到公司的時候,在路上已經將視頻和照片全部剪輯完畢,把跟自己有關的聲音和臉全都不留痕跡的剪掉。

但是男人的臉觀感不錯她沒舍得剪,視頻裏還保留了部分聲音。

再怎麽賞心悅目也不妨礙自己拿他做文章,管他什麽顧家繼承人,什麽闊少圈子裏的茬子。

那天晚上他們倆的事兒純屬是個意外,沈矜吃幹抹淨順便還拍了些東西,東拚西湊的成了爆炸性的娛樂新聞。

她要的……是業績。

很久之前網上就流傳過趙冰冰跟顧世敖的同框照。

沈矜借著趙冰冰的名氣,直接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剩下都讓觀眾自己去腦補,出了事也不算她故意編排。

“沈矜,那麽大個新聞都被你挖到了,看來馬上就能晉升主編了,來來來,喝一個!”

同事馬佳笑著起哄,其他的同事也跟著說喝一個,喝一個!

馬佳是她這次競爭主編位置的有力對手,但是因為自己這最後絕殺,馬佳無緣升職。

沈矜平時在公司挺高冷的,這次笑著站起身,主動倒了杯酒。

“能有這個成績,也離不開大家平時的幫助,這杯酒我幹了,今天晚上我買單。”

能拿到明天的獎金,晚上這頓飯對沈矜來說,還是可以負擔的。

“好酒量啊沈矜,以前咱們聚會你都不怎麽來,原來是真人不露相。”

馬佳接著起哄,其他的同時也趁這個機會繼續勸酒。

畢竟沈矜這個大美人能跟他們一起聚餐實屬難得,公司裏不少男同事想追她都不知從何下手,於是趁著熱鬧拚命灌酒。

她沒拒絕,馬上晉升,自己心願達成,於是又倒了第二杯。

“這杯酒敬胡總編,能在您手底下工作很榮幸,我會繼續努力。”

沈矜長得漂亮,平時行事低調,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單位裏多數男同事都很捧她,奉為女神。

不過女同事就顯得有些陰陽怪氣,沈矜連幹兩杯,有些女同事小聲嘀咕起些不入耳的話。

“小沈一直工作努力,能升職是應該的。”

胡總編笑著誇她。

沈矜不願意拍馬屁,也不想再奉承什麽,她的業績都是自己努力拚出來的,剛才那兩杯酒喝的有些急,站起身子抱歉。

“我有些醉了,出去透透風,大家別受我影響,繼續。”

她微笑著轉身出門,冗長的走廊裏被燈光照的金碧輝煌,沈矜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多了幾分倦怠和沉著。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身姿迤邐,黑色過肩長發落至腰間,走廊吹入的冷風激得沈矜臉色微紅,白皙皮膚像敷了層淡淡柔光。

她倚靠在窗口,默不作聲的燃了支煙。

十月份的海城天氣見涼,長街燈火照著簌簌落葉,沈矜呼出一口霧靄,模糊了眼前視線。

她不是不善交際,隻是懶得浪費自己的精力,這幾年她沒有資格再張揚。

她原本擁有完美的原生家庭,父母恩愛,還有一個可愛的弟弟,是眾人羨慕的天之嬌女,高材生,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讓別人望塵莫及。

但她的運氣似乎在十八歲之前耗光了。

無數不堪回憶湧上心頭,沈矜皺眉,撚滅煙蒂轉身往回走。

不知路過哪間包間,裏麵忽然冒失衝出一個中年男人,渾身酒氣惡臭。

沈矜蹙眉想要繞過去,中年男人卻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

“呦!美女要往哪走呢?”

男人身材肥胖力氣大得很,肥頭大耳還禿頂,沈矜感覺男人越貼越近胃裏一陣翻湧惡心,退後一步,“滾開,耍什麽酒瘋!”

“滾開?小娘們嗓門還挺亮,再叫幾聲給哥聽聽。”

說著,男人撲上來就要對她動手,沈矜直接一個肘擊打過去。

“想進派出所就再碰我試試。”

男人吃痛頓時鬆開沈矜,他沒想到沈矜膽子竟然這麽大敢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臉。

沈矜深知男女力量差異,一擊震懾到男人後,抓住空隙就轉身朝著自己包廂方向跑。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隨手抄起壁窗上的花瓶,狠狠丟向沈矜。

“臭娘們,不想活了是吧!”

花瓶‘砰’的一聲,砸碎在沈矜腳跟處。

沈矜不敢回頭看雙腳有沒有被瓷片劃傷。

一邊的電梯“叮”一聲響起,沈矜鞋跟太高,直接失衡撞入電梯,砸進一個男人堅硬的懷抱。

激起裏頭幾人驚呼。

男人眉頭皺起,看清懷中人模樣時眼神微動。

電梯外。

“小娘們,在海城還沒有人敢拒絕老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識好歹!”

中年男人叫罵著衝到電梯口,沈矜根本來不及看自己撞到了誰,更不想連累無辜。

站穩後,迅速拿起手機按下緊急報警電話。

“我已經報警了,不管你是誰,你最好……”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直接越過她出了電梯,還順勢掛斷了她的報警電話。

“李富東?膽子不錯。東港開發區地基都沒打穩,就敢出來作威作福了。”

顧世敖眉眼間淩厲外露,燈光下皮膚白皙,陰惻低沉的聲音叫人從骨子裏發寒。

他拉著沈矜走出電梯,李富東的身子一僵,整個人忽然沒了剛才的氣勢,連酒都醒了一半。

目光落到顧世敖牽著沈矜的手上。

“顧,顧少,剛才是我喝醉了,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人,是我沒擦亮狗眼,顧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李富東直接抬手照著自己的臉給了兩個響亮的巴掌。

顧世敖眼神中籠罩著晦暗。

“剛才哪隻手動她了。”

他的目光閃過凜冽,如海城冬日寒冰,蝕骨非常,李富東嚇得雙腿直哆嗦,差點跪在地上。

“阿鐸,處理了。”

沈矜的目光順著男人的側臉,看清了長相。

認出是誰那刻,沈矜趕緊將自己的手從對方掌中抽離。

她爆了顧世敖那麽大的料,躲他都來不及,這回竟然直接碰上了。

沈矜已經預想到自己的下場,她隻想安心賺錢,這種大人物能躲就躲,招惹上絕對沒好處。

她連忙低頭,躲避顧世敖的視線。

“非常感謝先生幫我大忙,您這有應酬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我同事也在前麵,先走一步。”

沒等顧世敖攔住她,沈矜深鞠一躬就像隻狡猾的狐狸,瞬間消失在冗長的走廊中。

不過她沒有直接回包廂,而是躲去了衛生間。

沈矜沒有注意,跟著顧世敖過來的幾個男人,都是他們圈子裏的兄弟。

其中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著沈矜慌張離去的背影,滿臉笑意。

“怪不得前幾次我給你送的女人你瞧不上,原來喜歡這種長相又純又欲,身材還辣的極品。”

顧世敖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不是你那天給我灌醉故意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