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一方城堡時,沈矜額頭上滿是汗水,已經走不動道,顧世敖將她抱著下車。

顧世敖把沈矜放在**,她呼吸細微。

“不舒服。”沈矜臉紅透了,呢喃著,“可不可以洗個澡再……”

顧世敖清冷著聲音,問她,“再什麽?”

沈矜吞吞吐吐地不說,顧世敖劃過一抹笑,把她抱進浴室。

沈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顧世敖抱到**的,借著酒勁兒迷迷糊糊睡下,但後半夜被顧世敖吵醒。

沈矜睜開眼時,男人正在陽台上打電話。

她不知道顧世敖打多久了,像在跟誰發火。

沈矜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多。

她想著顧世敖進來時自己要哄一哄,把他哄開心了,自己的日子才好過。

不過,顧世敖好像沒想給她這個機會。

男人推開陽台門,眸子幽深,她剛想開口被顧世敖這副樣子嚇住。

此時的他跟那個前一秒還與自己溫存的顧世敖判若兩人。

“合同上的規矩忘了?做完了就趕緊混。”

說完,男人離開。

沈矜之所以沒走是因為已經半夜了,有幾次太晚他默許自己可以在這過一夜。

此時她沒囉唆,拿起地上散落的外衣,潦草裹在身上,出了門卻越想越覺得憋屈。

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明亮走廊中,房門書房露出縫隙,顧世敖連餘光都不曾停留在沈矜身上。

直到沈矜走過,他才掃向門口,又很快煩躁的收回。

一方城堡徹夜燈火通明。

沈矜剛要走到門口,阿鐸開著車子追出來,手裏拿著電話,“屬下明白。”

沈矜被車燈照亮了前麵的路,下意識回避。

“沈小姐,我送您回去。”

阿鐸喊著前麵的沈矜。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說著沈矜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走。

剛才顧少打電話讓他送沈小姐回去,現在他也很為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感覺沈小姐這回好像有點生氣。

“這麽晚了,您自己回去不安全,還是上車吧。”

沈矜站在路邊,眼神中帶著幾分清冷,“我找好車了,不用麻煩。”

沈矜的倔勁兒不在皮在骨,叫人拗不過。

沈矜到最後也沒上車,在路邊攔下輛碰巧開過的出租車直接走了。

深夜更寂靜,她很久沒見過淩晨的海城。

出租車駛過西港碼頭,海風陣陣,沈矜拉開車窗,她已經不困了,醉意全消。

波濤千丈並不平靜,黑壓壓的海麵吞噬星空,氣勢翻湧,讓她想起那個不討喜的人。

沈矜就是心裏有點憋屈,吹著海風能舒服點。

可能是因為顧世敖那麽驅趕她,不過她也沒什麽憋屈的,本來就是她沒守規矩。

顧客就是上帝,她難不成讓顧客主動對她好?

她最近腦筋越來越笨,越來越糊塗自己的位置。

感謝海風吹開她心裏的結,她還是那個沈矜,清醒至上。

那次被趕走後,沈矜再沒被顧世敖召喚,也算是暫時擺脫了一陣子隨叫隨到的生活。

而顧世敖又提前支付了半年的錢,他不找沈矜,沈矜也不虧,算起來還是賺了。

沈矜再到馬場兼職時,見過幾次顧世敖,他都帶著女人來玩,不是她在商場見過的那個女人。

她沒仔細看模樣,隻是匆匆一瞥,顧世敖沒正眼看她,她也當不認識。

沈矜在馬場結束兼職的前一晚上,紀霜雪找她喝酒。

沈矜知道紀霜雪前些天談了個男朋友,已經好幾天沒跟她發消息,這時候叫她出來喝酒,十有八九是出問題了。

紀霜雪上個男朋友是圈內的,跟她好姐妹跑了,之後她立誌找一個沒錢的,這樣能對她死心塌地。

沈矜到酒吧時,紀霜雪扒在卡座裏哭,酒吧裏的喧鬧正好能淹沒她的悲傷。

“霜雪,你別哭,怎麽了慢慢說?”

沈矜抽了紙巾去幫她擦眼淚。

果然不出所料,紀霜雪失戀了。

她這次確實找了個沒錢的,貧窮的男大學生,長相帥氣也會哄人。

但錯就錯在他太會哄人,前陣子說要出國留學,哄著紀霜雪出了不少錢,哪知出國後轉頭就劈腿了別的女人。

紀霜雪知道真相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矜這會廢了好大功夫,好說歹說算是哄好了。

“矝矜,我是不是不夠漂亮?”紀霜雪平息情緒後認真的問沈矜。

紀霜雪跟紀維鈞有幾分像,眉眼淺淡,五官精致漂亮。

“霜雪,你一直都漂亮,而沒有大小姐架子,是那個男人沒有欣賞到你的好,準確地說是他配不上你,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看你是情傷後太快墜入愛河,沒有挑好對象反而傷了自己,你應該先慢慢了解一個人,從朋友開始做起,確定他的人品和性格合適再細水長流的開始戀愛。”

沈矜說得條條是道,竟把紀霜雪逗笑了。

“說得好像你是戀愛老手一樣,不過要我說,你跟我小叔在一起就好了,我小叔又帥又多金,對女孩子還好!”

沈矜點了兩杯果汁,“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紀霜雪看她不想回應的樣子,忽然忘了自己失戀的苦,開始好奇沈矜喜歡什麽樣的。

食指挑起沈矜下顎,打量。

“我才不會亂點,你喜歡什麽樣的我不知道,不過我小叔嘛,肯定對你有點意思,我小叔看你的眼神,就像,就好像顧小叔以前看慕曉曉。”

沈矜一怔,慕曉曉是誰?顧世敖女朋友?

沈矜的心沒緣由的有些低落,故作雲淡風輕跟紀霜雪談笑,“顧小叔是你生日宴上坐你小叔身邊的那個男人?你剛才說這些名字我被繞得有點暈。”

提到這些八卦,紀霜雪興致勃勃地摟著沈矜。

“這我可要好好給你講一講,顧小叔以前可是情種,可專一了,光是上學的時候多少女人投懷送抱,他看都不看一眼,這幾年外麵對他私生活傳言挺多,不過都是胡扯,洛九昭說顧小叔一個都沒碰。”

沈矜聽到最後那句,抿嘴一笑,“那慕曉曉和他,最後在一起了嗎?”

紀霜雪歎了口氣。

“沒有,我聽洛九昭說,當時慕曉曉沒瞧上顧小叔,顧小叔十七八的時候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家裏外麵都寵著,但沒有萬盛的實權,對於慕曉曉來說,還是太弱。”

紀霜雪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好像這些天忙著跟渣男談戀愛,都忘記跟你說這件事,慕曉曉快回國了。”

“你別看顧小叔跟誰都冷冰冰的,當年追慕曉曉的時候為她打了不少架呢。

就連半個月前,我生日宴那天淩晨,差不多五六點吧,這間酒吧,顧小叔跟人喝酒,有一個煤老板的兒子,不知道顧小叔禁忌,當著麵調侃慕曉曉,被顧小叔打進醫院了,聽說差點就出人命,洛九昭他們攔都攔不住,把人打得滿臉是血。”

沈矜確實被紀霜雪口中的顧世敖嚇了一跳,自己見過他強壓憤怒的模樣,那天晚上他那樣,也是因為慕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