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羅裳離去

金雨走在太虛城的仙街上,不由得心中感歎,難怪強者都聚集在上天域,這裏的仙靈氣,比中天域還要濃鬱數倍。

即便是中天域仙靈氣最濃鬱的皇笳天,也遠遠無法和‘常融天’相比。而常融天,卻隻是上天域一個最普通的天域。

強大的資源,孕育出強大的修士。這裏,仙皇已經不能算強者。‘仙尊遍地走,仙皇不如狗’就是上天域的真實寫照。

穿過兩棟商樓之間的狹窄通道,來到一處無人之處,金雨瞬間便進了玲瓏世界。

……

好似遊離在夢中的謝羅裳,微微動了一下眼珠,然後便清醒過來。

“夫君。”謝羅裳翩然撲入金雨的懷中。

“羅裳,我們已經到常融天了。”金雨輕輕地說道。

“神夢宗怎麽樣了?”謝羅裳輕聲問道。

“上官燦兵解輪回去了,秋月痕被我殺了……”金雨將整個過程給謝羅裳說了一遍。

羅裳欣慰地一笑,徹底放下了心事,柔聲道:“夫君,你做得很好,我從此以後,和神夢宗再無瓜葛了。”

金雨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羅裳的香肩。

接下來,金雨便詢問了謝羅裳離別以來發生的事情,謝羅裳事無巨細,都給金雨講了一遍。而金雨也知道羅裳最需要什麽,隨後便將自己這些年發生的一切事情,也都細細地說給羅裳知道。

從雅若的舍身相救,到如何離開仙界,再到神墓救醒佳寧,以及天妖界發生的一切,又如何被骨萬僵追殺,逃回仙界,遇到荷百橋夫婦,又如何去了巧雲宗,結怨巧尤香,直講到被乘慶宵攔截,逃入常融天為止。

謝羅裳聽得時而緊張,時而溫柔,一會兒悲愴,一會兒歡愉,竟好似自己親身經曆一般。

等金雨敘述已畢,羅裳卻伏在金雨的懷中,進入了深深的夢境。

金雨當然不會叫醒她,而是就這麽抱著羅裳,一動也不動。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三個月過去。

兩人都好似雕塑一般,沒有動過一根毛發。就這麽沉寂在紫霧之中,無聲無息。

金雨從來沒有過這麽長的時間,不是在修煉,隻是靜靜地思索,感悟。仙靈髓,隻能讓他的修為達到仙皇巔峰,卻無法讓他的境界達到圓滿。而現在,經過這三個月的感悟,他終於徹底達到了圓滿。

金雨緩緩睜開了眼睛,卻沒有動。現在,他隨時可以晉級仙尊,沒有絲毫勉強,不會晉級之後境界不穩。

過了一會兒,謝羅裳的身軀,也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恭喜,你已經仙皇巔峰了。”金雨笑道。

謝羅裳嫣然一笑,可這笑容又慢慢暗淡下去,“夫君,我該離開了。”

金雨全身一僵。

謝羅裳為他做的一切,早已經深深地感動了他。如果說,在進神夢宗之前,金雨還不確定的話,但再次見到謝羅裳的那一刻,金雨十分確定,在他心中,已經真正地把謝羅裳,當成了自己終生守護的人。所以,聽了謝羅裳的話,金雨立刻便想表明態度。

可謝羅裳卻搶先一步,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然後輕柔地說道:“你什麽都不用說,羅裳都知道。”

金雨凝望著羅裳清澈的眼眸,慢慢地,他相信,謝羅裳是真的知道。

謝羅裳凝望這金雨,繼續說道:“並非隻有相守的,才是真情。我在或不在你身邊,都是你的妻子。你在或不在我麵前,都是我的夢中人。我說的話,你信或不信,都是真的。你以後做的事,知道或不知道,我都在看著。這,已經足夠。”

金雨頓時呆滯。

這深情的話語,好似萬千絲線,捆住了金雨的心,他的眼底,慢慢溢滿了,淡淡的哀傷。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足足一炷香之後,金雨取出一枚戒指,放到羅裳手上,輕聲道:

“裏麵除了一些修煉資源,還有一枚玉牌,如果你有危險,就捏碎它,隻要我還在仙界,就一定會趕到。”

謝羅裳當然不會拒絕,她接過戒指,謹慎地收好,然後,那清澈如泉的雙眸,凝視著金雨,輕聲道:“我走了。”

金雨不再遲疑,神識一卷,兩人便出了玲瓏世界。

謝羅裳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最後凝視了金雨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後,毅然轉身,沒有再看金雨,雪白的赤足,緩緩踏向前方,竟然就此出城而去。

隻是她臉上的微笑,在她轉身的瞬間,終於變成了悲傷。這華麗的轉身,隻為安置那即將落下的眼淚…

……

金雨凝立在那裏,他知道羅裳為何離去。

這讓金雨心中,對羅裳越加敬重。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

哪個人,會不喜歡和相愛的人相守?

但羅裳去選擇了離去。

從此後,鴻雁在雲魚在水,花落人亡兩不知。

金雨深吸了一口氣,低低地呢喃:“羅裳,漫長的人生,總有些黑暗的通道需要自己穿越。也許來世,我們還能再相遇,再互相許下,地老天荒…”

……

話落,金雨瞬間恢複清明。

他微微轉身,立刻開啟了天眼,將整個太虛城籠罩其中。他先是搜索了一下煙玉林,卻沒有任何影像。

但金雨卻絲毫沒有失望,仙界這麽大,隨便來一個仙城,就能找到煙玉林,那才離奇。

既然沒找到,那就搞清楚煙玉林的身份,然後再找。

可以打探消息的地方很多,而離他最近的,顯然是酒樓了。這是各種消息的集散地,很多仙人到這裏喝酒,都是為了交換消息。

金雨幾個閃身,便來到一座酒樓前,這酒樓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方寸酒樓’。看來這酒樓的掌櫃是個妙人。

進了大堂,夥計上前來唱諾道:“這位前輩請了,需要包廂還是在大堂?”

金雨當然不會去包廂,那還打探什麽消息,當下隨意道:“就在大堂吧。”

“前輩這邊請。”夥計趕緊把金雨領到一個空座上。然後快速地給金雨介紹起各種仙靈酒。

金雨漫不經心地扔出一枚戒指,“就那個‘鬱青蔥’吧。來一壺。”

夥計接過戒指一掃,眼睛頓時一亮,金雨給了他兩億,卻隻要一壺酒,這明顯就是打賞了,當下躬身道:“多謝前輩!”

說話間,翻手取出一個黑色酒壺,放在了金雨的麵前。

“對了,是不是有個叫煙玉林,來過這個酒樓?”金雨隨意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