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備考和還錢的壓力就這麽落在了她的肩頭上,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所事事,圍著一個男人打轉。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考上大學,她也沒有辦法出去工作,思來想去,還是隻能繼續她的直播。

林茵看著賬號裏的提現按鈕,感覺有點對不起喜歡苗繡的粉絲們。

她明明不是想靠苗繡賺錢的。

林茵把直播的時間定在了中午的12點到2點,剩下的時間她都在學習。

晚上8點到10點是上課的時間。

想要在1年內補回5年前的知識,這並不容易。

林茵為此很努力,以至於已經全忘了那天打了傅時川一巴掌的事。

因為太長時間沒有直播了,她的粉絲竟隻剩下了2個。

一個是最開始關注她的“繡娘娘”,另一個則是給她刷過很多禮物的“FT”。

之前她的直播很佛係,所以零零散散積累的粉絲也沒有超過100個。

現在她想靠直播賺錢,當然不能像之前那樣了。

林茵刷了一下熱門的直播間,不是一些俊男美女在唱歌,就是一些身材很好的女孩子在跳舞,都是林茵做不來的。

當然,也有不少明星的直播間。

蘇瑤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林茵麵前了,隻有麵對傅時川的時候,她會不經意地想起這個人。

那些刻在她心口和身上的傷害,她沒有忘,也忘不了。

可悲的是,有傅時川護著蘇瑤,她根本做不了什麽。

思考最後,雖然有被傅時川發現的風險,她決定要母親那幅百鳥朝鳳的照片進行仿製直播。

雖然那幅繡圖被他不知道放在了哪裏,但是之前她在老宅的時候,就已經拍了下來。

她最開始重新進行苗繡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這副圖。

隻是之前怕被傅時川發現她在直播,林茵就沒有敢這麽做。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怕了。

林茵給自己打了打氣,重新把手機支架調整好。

素白麵紗垂至鎖骨,隻露出一雙專注的眼,鏡頭對準照片上未完成的百鳥朝鳳。

這副畫曾在網絡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之前傅家的慈善晚會和蘇瑤的電影宣傳都曾展示過它。

因此,當林茵的直播間開啟時,很快就有大量的人湧進了直播間。

“博主這是要幹嘛?”

“這不是我們瑤瑤電影裏的苗繡嗎?”

“還遮著臉,醜人多作怪!”

零零散散的彈幕飄過,多是一些惡言。

這些對於林茵來說,已經不再是那麽重要了。

經曆了傅時川對她的多次傷害,林茵如今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不會輕易被外界的幹擾所影響。

“大家好,我是一位苗繡愛好者。今天,我想在直播中仿繡出這副非遺大師的作品。”她的聲音清澈而堅定,讓人聽了很舒服。

可她這話一出,彈幕裏的罵聲更多了。

“別不自量力了,這繡法已經失傳了,傅家都說了,那位大師早就去世了。”

“就是啊,這肯定是作秀,你們還真信了,真是蠢到家了!”

“這明顯就是引流嘛,我要舉報!”

雖然罵聲很多,但是短短半小時,林茵直播間的熱度就悄悄地爬上了榜單的末位。

林茵那句話說完之後,就沒再開口,她任由路人評論謾罵。

隻見少女坐在窗下,抬手將銀針沒入綢緞背麵,動作行雲流水,整個畫麵靜謐至極。

直播間的罵戰也消停了不少,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誇讚的聲音。

“哇,原來不是作秀,博主確實懂刺繡。”

“我之前就看過她的直播,還以為她已經不播了呢,沒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像被點燃的煙花一樣炸開,【FT】連送十架火箭。

林茵停了下來,連聲感謝。

如上次一樣,這位高冷的粉絲沒有半點回應。

但是有了FT帶頭,不少原本觀望的路人也給她進行了打賞,隻是沒有像那個FT那麽豪氣。

林茵沒有區別對待,一一進行了感謝,態度誠懇。

傅時川站在旋轉樓梯的陰影裏,看著手中ipad裏跳動的打賞特效,眉頭微蹙。

昨天被林茵打過的左臉隱隱發燙,那天雖然看見了她的直播設備,卻沒想到她是直播繡這幅畫。

自從她討畫被他拒絕,林茵就沒再提過。

他聽著直播間裏少女感謝的聲音,隻是一個5元的禮物,也能得到她的感謝。

而她曾把這棟別墅來交換那隻髒兮兮的流浪貓,傅時川冷笑一聲,手指緩緩移到了禮物頁麵。

手機突然響起,是特助打來的電話。

雖然林茵說了不需要,可是他猜想她如今的態度,就是因為他忽視了這件事。

傅時川接通電話,特助的聲音傳來:“傅總,關於那條裙子,我們已經查到了酒會當天的禮服交接記錄。”

特助的聲音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說:“蘇小姐的造型師曾經單獨接觸過那件禮服,不過傅家的管家說有檢查過,在裙子遞交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傅時川的手緊緊握住雕花扶手,大理石的涼意透過掌心,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蘇瑤那天特意要來別墅,那隻笨貓又突然落水…

他沉默片刻,聲音很冷:“再查,去D家總部。”

特助立刻應道:“是。”

當他掛斷電話時,發現 iPad裏林茵的直播已經結束了。

時間很短,隻有一個半小時。

昨天少女如此堅定地告訴他,她要去考大學。

在傅時川看來,就算是陰差陽錯,但他已經和林茵領了證,辦了婚禮。

林茵隻需要安分守己地扮演好“傅太太”這個角色就足夠了,他不喜歡任何超出他掌控範圍外的事情發生。

尤其這個對象還是林茵。

可想起她的態度,罕見地做出了讓步。

他心想,讓她找點事情做也未嚐不可。

房間裏的鬧鍾響了起來,林茵抱著複習資料,急匆匆地打開門。

她剛下樓,看到了正坐在客廳看手機的傅時川。

男人翹著腿,一身休閑的米色家居服,讓他那原本冷冽的氣質稍稍柔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幾分暖意。

林茵怔了怔,她很久沒見過傅時川這副模樣,此刻的他看上去毫無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