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全部拒絕了。
眼下她最要緊地是讀書。
她已經在最該努力的年紀迷失了自己,現在更不能因為一時的熱度再次做了錯誤的選擇。
讓林茵感到欣慰的是,昨天的直播雖然給她帶來了一些麻煩,但同時也讓她收獲了不少。
她的粉絲數量增加了兩百多個,而且收入也有了差不多五百塊。
這對於林茵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金額了。
再次打開直播的時候,她換了一副苗繡的麵紗。
有了昨天的熱度,觀看人數瞬間破千。
【主播為什麽要遮臉?難道你是什麽大明星的小號嗎?】
【太醜了吧,畢竟我們家瑤瑤那麽漂亮。】
【一看主播的眼睛就知道是美女好不好?喜歡蘇瑤你怎麽不去她的直播?】
彈幕很快就掐了起來,比起看林茵刺繡,更多的路人竟然是進來看吵架的。
直播間的罵聲像暴雨砸在瓦片上,林茵手中的銀針卻依然穩如鬆柏。
鏡頭裏,金線穿梭在靛青底布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鳳凰尾羽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忽然有彈幕驚呼:”這針法!和電影裏蘇瑤展示的一模一樣!"
這句話頓時讓掐架的路人停了下來,許多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林茵的刺繡上,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看到這句話,林茵的指尖微頓,蘇瑤的電影雖然還沒有正式上映。但由於有傅氏的投資和大導的加持,再加上非遺這個噱頭,前期的宣發早已是遍布網絡。
這是母親教她的繡法,如今在公眾看來,也成為了蘇瑤的專屬技藝。
"這繡法和電影不一樣。"她突然開口,麵紗隨著她的呼吸起伏。"這是我們家傳承了百年的鎖鏈繡法。"
然而有了她的回應,蘇瑤粉絲更加瘋狂,她們的彈幕如箭雨般襲來,刺得林茵幾乎睜不開眼。
【騙子!我們瑤瑤在巴黎時裝周都展示過這種繡法!】
【就是啊,你說是你們家就是你們家?連臉都不敢露!】
【她就是利用這個蹭熱度啊,大家一起舉報吧!】
和以前一樣,沒有人相信她。
林茵分神的瞬間,她感覺到手指一陣刺痛,有支金線不小心絞進了指甲縫裏。
她吃痛地皺起了眉頭,這一幕被觀眾們捕捉到,彈幕立刻炸開一片嘲諷。
【還在裝啊?手抖成這樣,肯定是心虛了!】
【傅家和蘇瑤都展示過複原款了,你這個山寨貨就別再丟人現眼了!】
【趕緊舉報!這種騙子就不應該讓她出現在公眾麵前!】
林茵稍稍冷靜了下來,她將滲血的手指藏到鏡頭外,繼續穿針引線。
忽然發現直播間觀看人數突破五萬,APP彈出推送,熱門榜上蘇瑤的直播間正在她上方。
蘇瑤的粉絲彈幕刷屏:"快看蘇瑤直播間!她正在展示繡法傳承人證書!"
鏡頭中的蘇瑤身著一襲月白旗袍,她的胸前別著一枚非遺傳承人的徽章,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
"其實我外婆就是苗繡大師的關門弟子...所以傅總才會邀請我來進行非遺宣傳,這並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什麽特別的關係。"蘇瑤微笑著向觀眾們解釋。
話音未落,直播間裏的彈幕再次瘋狂刷屏,其中一條評論尤為突出:【就是啊,我們家瑤瑤自己家就是豪門,哪裏需要攀附傅家,又不是那個吸血蟲!】
顯然,這句話是在暗指林茵。
蘇瑤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希望大家能辨別是非,不要被一些蹭熱度的人誤導了,也希望平台能公正地處理那些蹭熱度引流的主播。”
她的這番話雖然表麵上是在對粉絲們訴說,但實際上卻是在針對林茵。
【瑤瑤好可憐,走了一個吸血蟲,又來了一個冒牌貨,我們都去舉報那個直播間!】
這條評論迅速得到了眾多粉絲的響應,許多人都表示要去舉報林茵的直播間,以維護蘇瑤的權益。
林茵對此卻是毫不知情,隻見到突然有管理員提示:"主播涉嫌侵權,直播間暫時封禁。"
看著黑掉的屏幕,林茵的手在發抖。
直播中斷的提示音在空**的別墅格外刺耳,林茵盯著指尖凝結的血珠,突然聽見玄關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響。
想也沒想,林茵快步奔下樓。
傅時川西裝革履,正從玄關走進來,身上沾著女人的香氣。
“你看到了對不對?”林茵質問。
男人眉梢微挑,表情冷淡地像冰。
“你指的是什麽?”他的聲音低沉,眼底透著一絲莫名的寒意。
“是你偷偷摸摸地直播,還是你半夜私會別的男人?”
林茵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覺得好笑。
傅時川究竟有什麽資格質問她?
“直播。”她直接忽視了男人的後半個問題。
出乎意料,傅時川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
"蘇瑤的團隊買斷了所有苗繡相關的非遺關鍵詞,你這是在和資本作對。"傅時川的語氣依舊冷淡,他緩緩地走到林茵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除了停播,你就隻能等著律師函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在想什麽,他看到公文包裏的那些照片時,簡直想馬上掐死這個女人。
而她這個時候,還在和他說什麽直播?
“我不會放棄的。”血珠從指尖落了下來,林茵抬起頭直視著他,他的眼神冷漠至極,似乎對她的堅持毫不在意。
"傅總不是說最討厭懦弱的人?"林茵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要對抗蘇瑤,她隻怕傅時川出手。
傅時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突然將手中的包猛地一甩,裏麵的照片像雪花一樣灑在林茵臉上。
“這是誰?”
林茵愣住了,她蹲下來撿起照片。
昨晚她給方紀送粥,坐著他的車到地鐵站時,被人偷拍了下來。
這些照片,比起傅時川和蘇瑤之間那滿世界都知道的曖昧,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問我?那你呢?”林茵突然笑出聲,空氣驟然凝固。
傅時川的瞳孔縮成危險的針尖,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林茵身上。
他毫無征兆地伸手把林茵拖進懷裏,熟悉的雪鬆味混著女人的香水味讓林茵幾乎坐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