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鬥中,丹麗突然住口。本已被丹麗的怪聲搞得心慌意亂的慕恩紅剛剛鬆了一口氣。忽見丹麗詭*一笑,竟一劍刺入的自己的大腿之中,“噗”的一聲,對穿而過。

慕恩紅大驚,不知道丹麗為何要自殘肢體。忽然隻覺得大腿上一陣撕心裂肺地劇痛傳來,登時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丹麗雙目放出凶光,縱身撲上,一劍攔腰斬下。看那氣勢直要把慕恩紅一舉斬為兩截一樣。左清“啊”的一聲,不由叫了出來。

眼看這一劍就要砍中慕恩紅的身體,慕恩紅的身上突然現出一層白光,帶著一絲寒氣,將慕恩紅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呯”的一聲,這一劍斬在白光之上,發出的聲音卻是清脆之極。

“好小子,真舍得啊!”龜玄在一旁道。這句話指的卻是赫連秋水。龜玄等人自然都認得慕恩紅身上那一層帶著寒氣的護體白光,那是她身上帶著一件護體法寶“冰晶項鏈”所化,此寶以意念催動,一旦主人遇險,隻要心念一動,立刻就會在體外形成護體氣罩。

這冰晶項鏈卻是索亥耗時三年,精心煉製的法寶。在赫連秋水滿月之時,送給赫連府作為賀禮。因此寶不但可以護主,更有安定心神,滋補精氣的功效。所以赫連秋水自幼時起,就一直戴在脖子上,連睡覺都不曾離身。不過此時看來也是一並借給了慕恩紅,看來赫連秋水為了讓慕恩紅能夠取勝,真是不惜血本啊!

丹麗忽然仰麵長嘯,狀似瘋狂。“呯呯呯”一連三劍,都斬在那白光之上。隻聽“啵”的一聲清響。冰晶項鏈本是由二十八顆冰晶珠串成,丹麗這樣近距離斬殺,防護的能量消耗太大,冰晶珠竟然爆了一顆。

不過慕恩紅也借此機會,合身一滾,擺脫了丹麗。丹麗也不追趕,一咬銀牙,竟然翻手一劍,又向自己的腹部刺去。

一旁的木玲瓏袍袖忽地一抖,登時一股大力湧來,丹麗的木劍脫手而飛。

木玲瓏對丹麗淡淡地道:“你既然已經修成了絕命劍法中的自殘咒,實力已經遠遠超過慕恩紅,這一場是你贏了!”

隨後又對楚清遠道:“楚長老以為如何?”楚清遠點了點頭。

木玲瓏又轉向慕恩紅,“你可有異議。”

麵對丹麗剛才狀似瘋狂的樣子,慕恩紅此刻猶自心驚肉跳,臉色煞白。早已不想再戰,聞言也不由點了點頭。

龜玄忽然高聲道:“丹姑娘,老夫給你個忠告,今後你一定要注意勤煉精神力,否則,一旦精神力承受不住咒力的反噬,你反會大受其害。”

丹麗恍若未聞,兩女一前一後,默默走回到楚清遠這邊。丹麗走到左清身旁時,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下一場左清對連穗兒!”索亥高聲喊道。

對手是連穗兒,左清心中不由又升起了萬一的希望,畢竟連穗兒和他一樣,一個月之前,都是沒有一點修為。

“比上兩招,一看不行就認輸,反正連穗兒幫了我那麽多,她能進入神器殿我同樣高興。不過生火符是不能用的,千萬別傷著她。”左清心中暗道。生火符雖然是一道生活用輔助性符籙,但要是突然化出一團火光,在對手猝不及防之下,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能擾亂對手的心神。

左清主意已定,緩步走到場中。回頭一看,卻是一愣。連穗兒並沒有跟來。而是站在原地絲毫沒動,楚清遠正小聲不住地催促她。

“連穗兒,你是怎麽回事?”索亥沉聲道。

連穗兒微微一笑,“沒什麽?我不比了,我認輸了!”

“什麽?”包括大禹在內,眾人都是一愣,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同樣的念頭。大家一起向連穗兒望來,眼中都充滿了不信。卻見連穗兒雖然麵帶微笑,卻是絲毫不像在開玩笑。

左清也愣住了,不過此刻的他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如果說前些日子連穗兒對他的幫助他還能欣然接受的話,此刻他的心中卻隻感到沉重,仿佛背上了一個碩大的包袱,與此同時,竟還隱隱有一絲恥辱之感。

左清正要開口拒絕,隻聽索亥已經高聲喊道:“第三場比試,左清棄權勝連穗兒。下一場由中恕橫對師穎。”

左清也不好開口拒絕,隻得邁著沉重的步伐,向楚清遠身邊走去。猛抬頭,卻看到連穗兒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連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應。

像一陣清風拂過,大家同時產生了這樣的感覺。中恕橫飛身飄入場中時,身上竟然似乎沒有重量一般。

一個瘦小的身影邁著遲疑的步子走了出來,邊走還邊不時地咽著吐沫,眼睛不住四處張望,看上去極為緊張。正是師穎。

中恕橫微微一笑,對師穎道:“你不必緊張,我們點到即止,我是不會傷到你的。”

師穎忙躬身施了一禮,道:“好,多謝師兄!”一言既出,才發覺此時這樣說有些不太合適,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中恕橫暗自搖頭,他忽然覺得這場爭鬥未免有些無聊,應該盡快將它結束。

大家隻覺得眼前一花,就看中恕橫的身影居然開始慢慢變淡,一會功夫,竟變成了一個淡青色的虛影。緊接著,這虛影一晃,竟然又變出兩條虛影。三條虛影幾乎一模一樣。仿佛被一陣風吹起,三條虛影一起向師穎飄了過來。看上去著實有些詭異。

不過在場的人大多卻並不奇怪,這本是龜玄有名的法術之一,“幻影隱身訣”。像中恕橫還需要化出幻影來迷惑敵人,要是龜玄來施展,直接就可以隱身。當然,這法術對上真正的強者也沒什麽用,對方隻要用神識一掃,立刻就會發現施法者的本身。

不過在現在這個級別的鬥法中,這幻影隱身訣就大起作用了。師穎顯然對這種功法全然不了解。眼看三個虛影向自己飄來,不由不停轉頭,連連後退。

“哼”,忽然方衍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中似乎有無窮的怒氣。

場中的師穎忽然身上一震,隨即站定。雙手掐了一個法訣,一張口竟吐出一根飛針來。飛針藏於口中已經讓人有些驚訝,更奇怪的這根飛針一出師穎之口,居然立刻不見了蹤影,仿佛一下子射入了虛空之中。

三道虛影忽地收在一起,以奇快無比的速度飄至師穎的身後,“啪”的一下,在師穎的脖根處重重地拍了一下。師穎“呀”的一聲,竟嚇得跳了起來。

空中隨即現出中恕橫的真身,隻見他雙腳一落地,卻是一個趔趄,竟坐倒在地。眼尖者頓時發現,中恕橫的左腿上有一條細細的血絲。

木玲瓏道:“中恕橫剛才手下留情,這場比試是中恕橫勝了。”

“慢著,我有異議!”大家順著聲音望去,說話者卻是方衍。隻見方衍麵沉如水,繼道:“師穎手下留情在先,若是師穎在施放無影飛針時,瞄準的是中恕橫的心髒之類要害,隻怕他就不會隻是腿被打穿了,那他又怎會有後麵的一擊。”

木玲瓏看了方衍一眼,轉頭對師穎道:“事實可是如此?”

師穎怯怯地看了方衍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大禹道:“你就按照事實來說,不得有半句虛言。”

方衍也跟著道:“你看我做什麽,有話就說。”

師穎這才道:“我方才的確是沒想傷中恕橫師兄的要害,不過我瞄準的是他的腳,結果不想卻打在了他的腿上。”

木玲瓏點點頭,對方衍道:“以師穎目前的修為,正中目標的機會大約有三成。所以若他們兩人現在生死相搏,師穎應該有一次發針的機會,也就是說,他隻有三成勝算。況且,你剛才也算是提醒了師穎一下,這本身對中恕橫也不太公平,所以才判他負。方長老,這個解釋你可滿意。”

方衍麵色冷峻,不過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第五場,由羽亮對連城。”索亥的聲音剛剛響起,中恕橫和師穎此時還尚未完全退出場地。兩道身影已經同時掠起,“轟”的一聲巨響,重重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