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不是顧小恩,鹿白白拔劍一刺,顧小恩竟急速後退,退到大霧之外。

不知沈雲英又是看見了什麽,竟然丟下她追著那東西去了。鹿白白一人站在這,提心吊膽。她的手雖微微顫抖,但依舊保持著冷靜。

可在看不到邊際的大霧裏站久了,都不知道站了幾個時辰,不知道害怕了多久,終於,鹿白白受不了了,她提劍注入靈力,向遠方霧氣劈去。

大霧退散又反彈回來。

這是?一個法陣?

鹿白白知道這是自己被人耍了,心中升起怒氣。

周圍的樹枝更加急速地晃動,視線越模糊,她的感官就越清楚,所以她幹脆就閉著雙眼,這下,四周的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白真!鞏固法陣!”

白真?不是在她空間裏嗎?那陣法外的是白真,靈泉裏的是誰?

鹿白白進入空間,靈泉裏原來坐著的白真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她的雙手握成拳,白真!白瞎她還幫過他!

他就仗著自己和他有那麽一點交情,就敢這樣玩弄自己!看來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玄幺!”這把萬年玄鐵的劍可是世上僅存的最後一塊萬年玄鐵所製,本身自帶靈力巨大,而且具有靈性,鹿白白一句話它就能懂得主人的意思。

玄劍一瞬間便破了這法陣,一片片法陣的碎片如雨點般慢慢落在地上。玄幺回,鹿白白握在手裏劍指剛剛那發出聲音的地方。

大霧慢慢散去,顧小恩的臉清楚地顯現出來。而沈雲英也沒走,一直都在她後背,隻不過她沒有任何感覺。

沈雲英回頭,看見鹿白白指著顧小恩,立即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她被耍了!

“顧小恩!”沈雲英提槍上前,她也將自己的佩劍斬幺拔出對敵。

也不知道這位所謂的天才水係弟子怎麽連沈雲英都打不過,那氣勢和她比矮了一截。打得她連連後退。

“白真!你是死了嗎?”沈雲英出招迅捷勇猛,根本不給她看清楚的時間。

白真想去幫忙,卻被鹿白白攔住,她冷聲質問:“我幫過你,你就這樣對我?”原來自己的善良終究還是喂了狗,就算給狗一些吃食都能向自己搖尾巴,更何況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白真握著佩劍的手微顫,他知道,隻要自己再幫顧小恩,那麽鹿白白肯定就會恨上自己,可他沒辦法,自己被大師兄撿回來時就是一個孤兒,要不是大師兄讓他修習,恐怕他現在已經死了!那大師兄吩咐的事情也要辦好才算是對得起大師兄!

鹿白白分神之際,他直接出手,毫不留情,鹿白白用玄幺一擋,才堪堪穩住身形。

“小師妹!”長風帶著顧錦川恰好趕到,便看見了這樣驚險的一幕。

沈雲英攻得顧小恩直跺腳,鹿白白被白真偷襲。

“好你個小子!敢傷我師妹!”長風出手帶了殺心,白真能力不強,隻是剛剛偷襲才讓他有機可乘。

兩組打得熱火朝天,鹿白白站在一旁靜觀局勢,顧錦川哪裏都加入不進去,隻好讓鹿白白幫忙:“鹿姑娘,就算我妹妹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有我教訓,你這是什麽意思?”

鹿白白一愣轉頭,這顧家人都是什麽腦子?都是這樣為自家開脫的嗎?她心中有氣,不發不行,要是選擇不發出來,難受的隻會是自己,還不如去難受別人。

她收劍,純用靈力。顧錦川猝不及防被她打得後退。

“哥哥!”顧小恩想過來,卻被沈雲英攔住,“你敢攔我?”

“攔的就是你!你要是敢過去,我把你打成肉泥!”四周無水,顧小恩劣勢多,眼看她就要輸了,她掏出袖子裏的暗器就對著鹿白白。

“鹿白白!”沈雲英看到提醒。

鹿白白身子一轉,為那暗器讓開一條道,那暗器就順著鹿白白送它的一陣風往顧錦川腹部紮去。

她順風旋轉暗器方向這件事,沒有人察覺到,大家都忙著保命,誰還關注她?

“哥哥!”顧小恩不管身後的沈雲英,跑向顧錦川,她青筋暴起,質問鹿白白,“為什麽受傷的不是你!”

沈雲英都聽不下去了,反駁道:“你用暗器傷人,最後傷了你自己的哥哥不說,還質問為什麽受傷的不是鹿白白?你腦子有病吧!真是天道好輪回,活該你自己傷了你親哥哥!”

“你!”

“你什麽你!暗器有毒啊?這麽著急?”

暗器的確有毒,還是劇毒,這一下還是為鹿白白準備的,可,她不知道傷的是顧錦川啊!

這毒發極快,顧錦川現在的嘴唇都已經青紫了。

“哥哥!”

“不是吧!真有毒?”沈雲英看向鹿白白,後者和她對視一眼。

長風過來拉住鹿白白:“小師妹不必在意,她這是傷人傷己,得來的報應!”

鹿白白不懂,為什麽每次她都對顧小恩手下留情,偏偏她不肯放過自己要取自己性命?

顧小恩慌張急了,手忙腳亂扶起顧錦川:“走,我們回去找爹爹!”

鹿白白好意提醒:“你要是回去找你爹,還在半路他就死了!”

顧小恩仇視著她:“關你什麽事?”

“不知好歹!”沈雲英拉著鹿白白就要走。

“鹿姑娘!求您救救我大師兄吧!”白真知道鹿白白能救,上一次她隨手就拿了靈草和自己換,她一定神通廣大,能救大師兄!

鹿白白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白真這樣一副厚臉皮的模樣,無奈地歎氣:“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我幫過你,你是怎麽對我的?”

顧小恩看不得自己手下人向鹿白白跪下,白真一跪下,不代表著她也向鹿白白下跪了嗎?

“白真你起來!別向那個賤人下跪!”

長風拔劍,劍氣將顧小恩打趴下,她嘔出一口鮮血來。

長風俊眉微蹙,眼神淩厲狠辣:“你最好閉上你那張嘴巴,要不然下一劍就不隻是劍氣了!”鹿白白回頭望著他。

長風眼底的冰冷頓時消融,看著鹿白白充滿寵溺:“走吧。”

鹿白白扔下一株靈草:“這是暫時壓製他體內劇毒的藥。”

百毒草她也有,可她偏要顧小恩她更難受些,要讓他看著顧錦川毒發的樣子,就算她回到了炎玉山,那這一路上她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