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掩蓋住我的身份。”李風行的聲音響起,鹿白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明明沒張嘴啊!

難不成又是隻有自己能聽到?

李風行送她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她心領神會,畢竟幫他救了鹿山,她可不是一個知恩不圖報的人。

她用手扯住長風衣袖,讓他的目光從李風行身上挪開:“他叫李......額,李不行。是我以前偷跑下山認識的朋友,哈,朋友。”鹿白白說得好假。

可沈雲英卻相信了:“既然是朋友,長風你就別那麽抱有敵意了嘛!”她拍拍長風的肩頭,讓他別發小孩子脾氣。

雖然知道這死丫頭在撒謊,可看著她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他剛要脫口的話又咽下去,隻是仍然對李風行抱有怨言。

“好了,那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走吧!”她拉著長風,盡量讓他遠離李風行。

說好在荒林出口等桑懷,鹿白白也真的在這等他了,可一直等到晚上他都還沒回來。

“別等了,桑懷去處理一些事了,過段時間就回來。”李風行打坐提醒。

鹿白白回頭,一臉深究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他告訴你的?”

“我猜的。”

鹿白白心想,他倆認識,說不定真是這樣。於是拍拍屁股站起來,城主府的人都來找了,管家看著安好的沈雲英,鬆了一大口氣。

“老爺可擔心小姐了,小姐沒事就好!”

沈雲英點頭,回頭叫上鹿白白:“走啊白白。”

“哦!”鹿白白和沈雲英走在前,長風和李風行走在後,長風不悅,與他保持著距離,李風行依舊那般淡漠,他整個人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孤傲冷清。

管家思索後還是選擇開口:“小姐,將軍回來了。”

沈雲英的腳步微頓,然後繼續走著,雖說看不出她心情有些不好,可混亂的腳步出賣了她。鹿白白拉著她,避開管家輕聲問:“你不喜歡沈將軍?”

沈雲英眼眸沉下,整個人耷拉起來:“沈將軍是我舅舅,也是祖父的兒子,他從小就討厭我。”

“抱歉啊。”鹿白白無意打聽別人的傷心事,可還是戳中別人心肺子了,她看著沈雲英臉色不好,想出個法子,“明天我想去逛逛這個北城,以前還沒來過呢!你能陪我嘛?”

沈雲英臉色立即緩和,露出放鬆的微笑:“好呀!”

翌日

鹿白白早就收拾好坐在院子裏了,她此刻正和李風行坐在一起,李風行一直淡淡看著她,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你看我幹嘛。”她假裝喝水。

李風行也喝水:“為什麽我叫李不行?”

“咳咳~”鹿白白被嗆到,隨便找了個借口,“你不是說要我隱瞞你的身份?當然不能叫李風行啦!我又不會起名,你就勉為其難當個李不行吧!”

他沒再開口,選擇沉默。

沈雲英也出門了,嬉笑開口:“白白你坐會兒,我先去給祖父說一聲!”

“好!”

沈雲英來到祖父書房門口,正想敲門時響起了沈重的聲音,她本想抬腳走了,想著先斬後奏,可沈重居然提到了她。

“雲英這孩子雖天賦好,也極為孝順,可也不能這般慣壞啊!畢竟不是沈家血脈,父親這般寵溺,這讓途兒怎麽想?”

沈雲英捂住嘴,她現在仿佛墜入冰窖,渾身上下的血液好似被凝結般,怎麽都動不了。

“途兒是你的孩子,有你們的疼愛,可英兒她沒有人疼啊!”

“父親!”沈重打斷他,“一個毫無血緣之人都讓您這般用心,你為何不對途兒用心些?”

沈重甩袖子走了,沈雲英依舊站在門口,沈重開門時正巧撞見她淚眼朦朧的雙眼。

他的氣有些消了,看著沈雲英,難掩酸澀:“雲英。”

老城主從座位上起身,望著沈雲英淚流的雙眼,心中歎氣,他招招手:“丫頭,你過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沈重識趣關上門,沈雲英不肯坐。

沈老太爺長歎一聲,然後在後麵書架的暗格上拿出一個木匣子。

......

“雲英怎麽還沒來?”鹿白白在這等了好一會兒了,茶都喝了幾壺,“會不會是被她舅舅絆住了?”鹿白白剛站起身,沈雲英就從外麵走進來了。

她神色如常,看起來十分平靜,眉眼帶笑,挽住鹿白白的手臂。

“走吧。”

“好。”

沈雲英回頭,見李風行沒有跟著,悄悄問她:“那人怎麽不跟著你?”

鹿白白頭也不回往前走著:“女孩子逛街他去幹什麽?再說了,他就算想跟著我們,你不覺得會別扭啊!”

沈雲英拉著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鹿白白瞧著她沉默不語,眉眼低順的模樣,心中也是發悶。

“你怎麽了?一出來就悶悶的。”

街兩旁商鋪林立,東西琳琅滿目,小女兒家喜歡的東西皆是數不勝數,鹿白白倒是很感興趣,偏沈雲英一臉惆悵不知何故。

她垂頭,然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深呼了一口氣:“你們下山曆練多久啊?”

“三年!”

“那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鹿白白停下腳步,有些許震驚,眼前少女滿是真誠,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怎麽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北城陪沈爺爺呢!”

沈雲英搖頭,拉著她的衣袖:“舅舅回來了,幫爺爺打理北城的事物,爺爺就會輕鬆一些。我......我想出去闖闖,見見世麵。”

鹿白白知道她有些話不想說,並沒有多問,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好呀!”

少女眼神清澈,她知道鹿白白肯定看出她的不對勁,可她散發著自己治愈人的能力,光是一個微笑,一個眨眼,就讓她可以放鬆自己,不用在她麵前緊繃著。

這條街繁華,鹿白白和沈雲英買了些吃的放進空間,就當作以後上路的口糧。街上熙熙攘攘,人群熱鬧非凡,鹿白白此刻竟有些想鹿山了,也不知道鹿山怎麽樣了?

太陽西斜,已是傍晚,鹿白白和沈雲英還在街上閑逛著。

“也不早了,你想回去嗎?”

沈雲英還是搖頭。

鹿白白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或許能讓她開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