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二人的確沒跟著,心想果然是男人,心大得很。
她一步一個腳印,在沈雲英麵前蹦蹦跳跳,把剛剛那件事遠遠拋在了腦後。看著鹿白白這麽真誠,沈雲英淡眸,在想要不要把她內心真實的話告訴她。
可她還是沒有說。她擔心,怕鹿白白會生氣。
長風原地焦急,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上鹿白白。
“你去哪?”李風行走在反方向,長風神情緊張,看著鹿白白離開的方向,她的背影都消失不見了。
“她去了秘山,我要跟著她。”一句話撂下,長風疾步快跑。
秘山?李風行本意是要去原州等她的,畢竟她告訴他要在原州等,可聽到長風說她要去秘山,那他可就不能再聽她的了。
他找到鹿白白的走過的痕跡,也追了上去。
秘山在原州的西北方,一到晚上就充滿霧氣,隻有白天才能進入,夜晚來臨之前必須出來。那裏的植物不同於尋常植物,異常高大。比如半人高的蒲公英,三人都圍不住的鬆柏樹。
這裏麵沒有尋常動物,要麽就是靈獸,要麽就是凶獸。
鹿白白以前在鹿山那倒是聽過不少秘山的事,有人進去出來,也有人出不來。鹿白白正是一腔熱血往前衝,然後撞了滿頭包的年紀。所以遇到什麽都想衝一衝,試一試。
“小師妹!”長風哼哧哼哧跑上來,看到鹿白白後死死抓住要逃跑的她,摁住她說,“你往哪跑?”
鹿白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不理他。小嘴一撅,就把頭扭過去,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李風行從天而降,衣袂飄飄,白衣勝雪。反觀長風一頭汗水,累得氣喘籲籲。桑懷依舊還在李風行腰間掛著的小瓷瓶裏呼呼大睡,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
二人都已經追來,沈雲英見得到靈藥的幾率更大,於是展開勸說:“白白,別生氣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生什麽氣,可是秘山危險,多兩個人總比隻有我們兩個去好。”
鹿白白承認,前兩天荒林那幾個狼妖她都打不過,對付花妖還要靠李風行出手,她這點本事也隻適合打打顧小恩那個沒出息的。
“白白,我是真的想要那株換生草。”
沈雲英那日被鹿白白收進空間時仔細瞧過,她那空間裏的靈田裏沒有換生草,她以前在古書上看過,換生草之所以叫換生,是把另一個人的壽命換給對方。
她可以給祖父換壽命,施法的人壽命減半,這樣她的祖父就會多幾十年壽命。
可這有違天道,先別說換壽命一事稀世難見,這換生草有沒有還都另說。沈雲英的做法是不是會太過偏激?
鹿白白有意相勸,可看到沈雲英那雙堅毅的眼睛,再想到桑懷告訴她沈爺爺日漸疲勞,再過勞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剛要出口的話收進了喉嚨。
說不定去看看會有發現呢?
鹿白白轉頭,雖說不大高興,可還是開口了:“一到裏麵,你好好保護她,別管我。”
“小師妹。”長風想說話,可鹿白白不給她機會,提步離開。
去秘山起碼還有兩日路程,這期間,沈雲英總是沉悶悶的,鹿白白變著花樣逗她開心,可她隻是稍稍一笑,又垂下頭去。
沈雲英靠在她肩膀,抬頭望著星空:“白白,你可以和我講講我祖父以前的事嗎?”
“你不是從小就和你祖父生活?應該比我了解吧。”鹿白白知道的不多,無非就是以前沈爺爺怎麽和外祖父相識,怎麽結拜的事罷了。
“你說說嘛,我想聽。”
鹿白白數著天上的星星,修習之人對於在哪休息倒無所謂,就像長風躺在石頭上,李風行坐在樹上。
女孩子嘛,要睡軟一點。長風找來稻草鋪在地上,二人躺在上麵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旁邊的篝火閃動,好像都要熄滅了。
鹿白白一心二用,一邊數著星星,一邊回憶著往事:“我聽我父親以前提起過。”
“二十年前,沈爺爺找到我外祖父問了一件事情,可惜沒有解決之法。於是他喝得酩酊大醉,那時我外祖母也還在,看著沈爺爺可憐,便和我外祖父收留了沈爺爺幾日。”
“好像是......好像是我外祖母去世後,二人結拜為兄弟,互相照顧。在後麵的,我想想......”鹿白白熬不住了,數著星星的手垂下來,躺在沈雲英身邊靜靜地睡著了。
她轉頭,把自己包袱裏的衣裳蓋在她身上,然後背對著她輕輕哭泣。她的肩膀輕輕聳動,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她早該明白自己的身世,二十年前祖母去世,祖父去找萬事曉他老人家就是詢問有沒有複生之法,奈何沒有,大醉一場。
二十年前祖母就去世了,隻留下獨子,她隻知道叫沈重舅舅,從沒有思考她的父母是誰。可她從小生活在祖父的愛裏,怎麽會考慮這些呢?有愛的孩子還會在乎這些嗎?
第二日一早,鹿白白睡醒了,可她揉著自己的脖子,來回轉轉,顯然是落枕了。
“嘖,真倒黴。睡個覺還睡落枕了,怎麽不把頭睡掉啊?”她用力敲著自己腦袋,妄圖讓自己脖子活絡一點。
她轉身想去拉沈雲英,卻看見後麵沒人。
“雲英?雲英?”她站起來,長風也不見了,李風行倒是坐在樹上吃著幹糧,悠哉愜意,“你看見他倆了嗎?”
“沈雲英說先行一步,前路危險,你不要去了。”
“什麽?昨天不還好好的?”
“那我師兄呢?”
“他說知道你會擔心,他陪著沈雲英去,你不要去。”
“哼!”
鹿白白看著李風行,不解問道:“那你留下來幹嘛?”
他從樹上躍下來,身姿輕盈,動作流利,不拖泥帶水:“你陪我去原州,那我們倆就是一路的,既然和他們不同路,分開就是了!”
她看著李風行認真的臉,知道這家夥的腦子和他們不一樣,收拾好東西拔腿開走。
李風行跟上她:“你要是想跟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