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行出門,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趕到擂台,已經有人把顧小恩的屍體收走了,他拉住一個人,語氣冷淡:“顧小恩呢?”
那弟子指了一個方向,語氣裏帶了些戲謔:“被顧掌門拉走了,剛才有炎玉山弟子拖了一具棺材來,大小正合適,看起來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也真是可笑,顧家人壓根就沒把這個大小姐的死活放在心裏。”
李風行循著弟子指的方向追去,他懸在空中,顧小恩的棺材已經上了釘子釘住了。這般著急,究竟是在隱瞞什麽?
他追在後麵,十分隱蔽,也沒人發現他。
鹿白白閨房裏,靈淺端了一碗藥來喂鹿白白。
鹿白白將藥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鹿山隻覺得心疼,下山不過一個多月,連藥都不覺得苦嗎?
可他不知道的是,靈淺早就在藥裏放了蜜糖,融化了就看不到什麽了!所以她倒不是覺得這藥太苦。
靈淺退下,鹿山沉聲詢問道:“顧小恩的死與你沒有關係。”
鹿白白長歎一聲,反問:“爹爹也看得出來?”
鹿山點頭,回想著:“因為我以前見過這等詭術。隻要吃下一種特製的毒藥,短暫時間內不會發作,一旦將自己周身靈力運轉起來,那這毒藥就是致命一擊。”
鹿白白仔細聽著鹿山的話,沒有插嘴問這些事。
“這毒藥還要混著一種蠱蟲,隻要施展靈力,就會有萬千蠱蟲不斷啃食她的肉體,然後就會像顧小恩一樣,身上都是血窟窿。”
鹿白白沉思,這麽歹毒的毒藥,是炎玉山的人給她下的?
他們畢竟養了顧小恩這麽久,難不成沒有一點猶豫嗎?
“她,不一定是死了,對嗎?”
鹿山沉默,戰壇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讓兩個人平安出來,那就是其中一人真的斷絕氣息,但是不會死,隻會變成一個傀儡。
“她變成了傀儡,是嗎?”
“這事你不要再管,我會處理。”
“爹爹,我記得阿娘就是被傀儡殺死的,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到究竟是誰取走了阿娘的血,然後把血當作傀儡術的藥引。”
隻要自己的血被當作傀儡術的藥引,那傀儡就會認定那個人當作報複對象。
那年大家都說沈襄是走火入魔而死,隻有青離山掌門和幾個長老知道,沈襄是因為練功被人偷襲然後走火入魔力竭而死。
鹿白白還是在一次鹿山和其他掌門談話中才知曉此事。
“你怎麽知道......”鹿山沉重歎氣,沈襄已經死了十二年了,這個真相究竟還能不能查出來?
“爹爹,這次的事絕對不是意外。有人針對阿娘,也有人針對我。我懷疑這兩件事裏有牽連。”
他拍拍鹿白白的手,無奈搖頭,他太想回到一家三口的美好日子了,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不能阻止了。
“爹爹沒用,這麽久都沒有查到事情的結果。”他眼睛裏聚著淚花,側過頭留下一滴淚。
在鹿白白的印象裏,鹿山不曾流過淚,除了每年給母親上香時哭過幾回,她還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堅強的男人流過淚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這麽多年你外祖父在外遊走,也是為了這件事。或許找到你外祖父可能還有一絲線索。”
“可我一直都沒找到過他老人家,青離山事務繁忙,我的閑暇時間也沒有,你既然下山了,就去找找你外祖父。”
鹿白白點頭答應。
桑懷的事要找到沈括才或許有辦法,鹿山也要找到沈括才可能有沈襄去世的一點點消息。而李風行也是要找一個人。
難不成李風行也是要找她外祖父?
那這所有事就全部係在了沈括身上,到哪去找呢?
最後一點線索是說他去了北方,對,鹿白白要去北方找。
“爹爹,我這有外祖父的一些線索,我去找!”
......
李風行從顧小恩的葬禮上回來了,然後一言不發悄悄躲進了鹿白白的空間,她正熟睡,所以沒有察覺。
“桑懷!”
桑懷不知道從哪偷了一瓶酒,正和蠻去喝得爛醉,他指尖施法,然後讓他酒意慢慢變得清醒過來。
“怎麽了?火急火燎的,還沒有見過你變成這個樣子!”
他伸懶腰,打著哈欠:“鹿白白開始比試了嗎?你是不是專程來叫我的?”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扔在他腦袋上:“鹿白白死了。”
桑懷一下驚起來,滿臉不可思議,仿佛想從李風行臉上看到他撒謊的神情。可他從未撒過謊,此刻一臉嚴肅,不像是說假話。
他跳下來,然後硬撐著化成人形,提住李風行的衣領厲聲質問:“是顧小恩幹的?”
桑懷眼眶猩紅,他倆差不多高,此刻的氣勢簡直是不分上下。
由於桑懷是猴子時身上未著寸縷,他現在變成人形也是光溜溜的,沒有一件遮擋的東西。
桑懷吵鬧的聲音實在太大,鹿白白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了,於是她閃身進入空間,看到的是就是桑懷**全身和李風行貼在一起。
“啊啊啊!”鹿白白趕緊捂住眼睛轉過身,“桑懷你是變態吧!化成人形不穿衣服!要長針眼的!”
“啊啊啊!!!”他趕緊捂住自己的重要部分,也高聲尖叫著,“你不是死了嗎?”
“誰死了!你說話注意點!”
他怨恨地轉頭看向李風行,然後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李!風!行!”
然後瞬間變成猴子模樣,跳回樹上用葉子裹住自己。鹿白白慢慢回頭,看見桑懷正蹲在樹上一臉幽怨地瞪著李風行。
她臉頰微紅,但為了緩解尷尬,隻能硬著頭皮開口:“你現在裹著樹葉有什麽用?你是個猴子時身上的毛老長了,該遮的,不該遮的都擋完了。你剛才不遮,現在又來遮什麽?”
桑懷咬牙切齒開口:“你閉嘴!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說話!”
鹿白白被拒之門外,扭頭看著李風行:“是你告訴他我死了?”
他乖巧點頭:“隻不過還沒有說完。”
“那你想說什麽?”
“你快死了。”
“為什麽?你知道些什麽?”
“傀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