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白知道身後的吳奶奶已經倒下,可她不敢回頭。

她重重地扇了自己兩耳光,然後逼迫自己清醒過來。與此同時,李風行也被這兩耳光扇醒,睜眼,眼前是一片晴朗。

鹿白白出現在他眼前。

“你剛剛去哪了?”

“去了一個我很喜歡的地方。”少女眼神嬌俏,害羞地看著對麵英俊明朗的少年。

她抬手,輕輕撫上男人硬挺的胸膛,然後慢慢往上撫摸著他的臉龐,在他嘴角慢慢摩挲著:“你這麽關心我?”

“剛剛不是天黑了嗎?怎麽又白過來了?”

“許是你看錯了,有我在,你還關心得了這個?”少女聲音嬌媚,呼出的氣軟飄飄地噴在李風行脖子上,他竟覺得有些微微發癢。

鹿白白抱著囡囡回來,一眼就看到了李風行,一開始還並沒有在意,隻覺得眼前的李風行一定是假的。

再轉眼看到她麵前那個嬌嬌弱弱的女子,香肩半露,眼神輕挑迷離,再看著那一整張臉,鹿白白腦袋發懵。

她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幹,剛剛扇自己那兩二耳光的掌印還映在臉上。

李風行看著對麵抱著孩子的鹿白白,一眼就認出她,然後拔劍把對麵那和鹿白白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消滅掉。

果然,那女人化作一道黑煙,不知所蹤。

李風行過來接過囡囡,關切道:“你剛剛去哪了?”

鹿白白緩神開口:“剛剛被吳家奶奶帶出去了。”

“沒事吧。”

“嗯。”

李風行將囡囡放在地上,為她把脈,然後聲音沉頓:“你......知道她......”

“知道。”鹿白白靠在院子牆邊,然後眼神沒有聚焦,頹喪開口。

她閉眼,把自己僅知道的一點東西告訴他:“這吳家院是陣眼,整座山都是一座法陣。所有人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

“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這裏原本就我一個人。”她在思索解決的辦法,空間莫名其妙打不開,裏麵的桑懷和蠻去估計都已經很著急了吧。

她垂頭,整個人癱軟靠在牆院,眼神無喜,大悲。

李風行蹲在她麵前,聲音終於帶了一些柔軟的溫度:“你在難過?”

鹿白白輕笑:“難得你看得出來!”

“為什麽難過?”

沒有人安慰還好,可是一有人安慰,鹿白白就憋不住,可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鹿白白昂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然後用袖子擦幹眼淚:“沒什麽,師兄和雲英呢?”

“在這片院子裏,隻是我們看不到!”

“看不到?”

他點頭:“隻有等他們慢慢走出來。”

真奇怪,吳家院內一片晴空,外麵一片漆黑,那為什麽連吳家內也黑了?難不成剛好是陣法啟動?

這麽久不啟動,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啟動?

鹿白白的餘光瞟見桌上擺著的碗筷,想起剛才那個“沈襄”給她做的飯,一股難以描述的氣味充斥著她的喉嚨,難吃又難聞。

還有些似曾相識,上一次覺得似曾相識是什麽時候?

是顧小恩把毒藥遞給她試毒的時候。

毒!那毒藥是秘山地底那個鬼東西的血液製成的,鹿白白剛才喝的那口湯和那味道竟然有些相似,隻不過感覺是被稀釋過的。

這所有的事都被聯係在了一起!

她這麽倒黴?次次嚐毒藥,都是她來嚐?

鹿白白沉默不語,李風行主動挑起話題:“你剛剛說村子裏的人都死了?”

“對。”鹿白白回神,把剛才想到的也告訴他,“我懷疑秘山地下洞穴,顧小恩毒藥還有村莊法陣這些事都是聯係在一起的。”

李風行緘默不語,鹿白白繼續開口:“所以這些事情的背後主使應該都是同一個人。類似於這個想法,他到處售賣用地下洞穴裏那種東西煉製的毒藥。然後散播出謠言,說秘山有修煉的絕世靈藥,用來吸引那些修習弟子,然後將他們殺掉用來豢養那個東西。”

“由於我們那次一去,弄死了他養的東西,然後搞塌了秘山,於是,他展開報複,在這個村莊裏布下這種詭秘的陣法。”

李風行思考片刻,對這種說法竟認真起來。

“秘山之事,需要殺掉靈力高超的人來幫他豢養那隻臭蟲。而在這座村莊,也是殺掉了整個村子的人來作為豢養臭蟲的祭品。二者大同小異。”

“目前,這種說法是最成立的。”李風行思索,心裏大概有了思路。

鹿白白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神色,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有什麽是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參謀參謀。”

他沉默,還但是選擇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沒見過這種陣法?”

鹿白白不可置否。

李風行開口:“我的確沒見過,但是我知道有誰能夠想出這種陣法。”

鹿白白單手先遮住他的嘴,不要他開口:“你先別說,我想想。”

李風行沒見過,但是能猜出是誰做的陣法,那就說明他熟悉這個人,並且了解這個人。而桑懷以前說過,這世界上,李風行第一,能和他打一打的除了他自己,就還有他的皇叔。

“我猜,是桑懷的皇叔?”鹿白白期待等著李風行的回答,不出所料,他點頭了。

“原來如此!”

鹿白白又選擇坐回地上,被人家皇叔記恨上了,這可怎麽辦?要不把他皇叔搞死?反正桑懷也想這麽搞,不如和他合作!

搞死這個大壞蛋,他們才能平安地前往找沈括,要不然,這件事恐怕還遠遠結束不了!

“有什麽辦法能打開空間嗎?”鹿白白指指自己的丹田,“我打不開,應該是被這裏影響了。”

不過打不開是確實的,影響倒不至於。

桑懷聽不到外麵的,也看不到,反正他生性懶惰,不怎麽在乎外麵的事,於是幹脆翻了一個身繼續睡。

鹿白白也好奇過為什麽桑懷一天天都在睡覺?妖丹不穩,就隻能睡覺打發時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