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皮綿軟卻有筋骨,裹著滾燙的湯汁,豔紅的辣椒油是點睛之筆,再配上清淡的菜豆腐,簡直不要太爽。

李唐:“好久也沒有吃這一口了,還真不錯。”

楊若兮:“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跟我們這些平民吃一口,就感覺吃到了海味。”

“什麽山珍海味,咱老陝麽,就吃一碗麵最踏實,再就是羊肉泡饃了,什麽鮑魚,牛蛙,咱也吃不習慣。我的口味你還不知道嗎?”

“你們男人的口味誰知道?一天都可能是一個口味。今天跟我說喜歡吃這一口,明天可能跟別的女人說喜歡吃那一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若兮,我在你的心裏難道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你在我心裏什麽形象還重要嗎?吃飯,吃飯,話題扯得有點遠了。”

兩人吃完飯,正往公司走時,楊若兮說:“李總,我想請兩天假回去一趟。”

“剛來就請假呀,家裏有什麽事情嗎?”

“我哥病情嚴重,現在直接絕食,我媽想著我回去是不是能好一點。”

李唐想到跟陳總的這個單子也剛下,還沒有跟進,怕交給別人不了解情況,影響單子跟進。畢竟這對於公司而言,也是一筆較大的訂單。

李唐委婉地說:“你剛回來就請假,公司其他員工都看著呢,現在還有另一個總監,你知道她進來的主要功用。你的訂單,是你自己努力拿下的。別到時候有些人嚼舌根子,說是我給你開什麽綠色通道之類的。”

但李唐知道楊若兮的脾氣,要做什麽事情絕對雷厲風行,不允許一點吱吱唔唔,或是拖拖拉拉。

李唐接著說:“你正常上班,我派人去接你的父母和你哥過來,讓他們待在你的身邊,你也不用擔心總是跑。從西安到你們那邊也有好幾個小時,你經常單獨跑還是挺操心的。”

楊若兮不禁一陣感動,但她又勸慰自己:你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你隻是這次做了一個漂亮的訂單,你們之間現在也就靠這點利益關係維係,不要為了這一星半點的垂憐,就覺得擁有他所有的寵愛。被別人寵,也可能失寵而辱,被自己寵,想寵多久就多久。

想到這裏,楊若兮麵無表情地拒絕了李總的建議。

“今天晚上團建,那我明天下午早走一會兒,晚上回去,次日早上就能回來。應該不會耽誤工作,況且還有張勇在,張勇對訂單的情況也比較了解,他可能跟進。”

李唐知道,楊若兮很要強,她隻要做好的決定,別人很難扭轉。隻能給她批了一天假。

“你明天一早就走吧,夜路不安全。早上走,次日早上回來就行。”

“謝謝李總。”

“你跟我還用得著這麽客氣嗎?”

“我可不敢奢望跟你平等,現在你是老板,我是員工,你是雇主,我是傭人。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

楊若兮與李唐一起走進電梯,剛好張勇也擠進了電梯,六目相對,瞬間電梯裏的磁場都變了。

“你倆一起去吃了?”

張勇不知道是故意開玩笑化解尷尬相遇,還是吃醋,又好像兩者兼有。

“對,我倆一起去吃的,有問題嗎?”李唐冷冷地回答。

張勇連忙搖頭:“當然沒有問題,我的意思是說你倆怎麽能夠一起去吃。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你倆是怎麽碰到一起的。你倆能吃到一起嗎?啊,呸呸呸,還不如不解釋,越解釋越如一團亂麻。”

楊若兮說:“那就不要解釋了。”

下了電梯,楊若兮喊道:“張勇,你一會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張勇受寵若驚地回答:嗻。

楊若兮瞪了張勇一眼:“什麽嗻,好好說話,你跟我拍宮廷劇呢。”

李唐也不友好的看了張勇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張勇也敏感的捕捉到了李唐那個不友好的眼神。

心想:牛什麽牛,在公司裏敬你是老板,出了這個公司,誰認識你是誰啊!不把你整服,我就不是九零後。

張勇是西安城中村的拆遷戶,又是家裏的獨子,家裏那五六套的房產再加一些拆遷款都由他繼承。隻是村子被拆後,回遷房還沒有蓋好,張勇現在與家人委屈租住在別的小區。

但是他的前景是非常穩定的生活,光吃房租就夠了,再有點上進心,上一個沒有太大壓力的班,不跟社會脫節就好。

家裏的老爺子,也就是他的父親,給他下血本買了一輛黑色寶馬,他還不開,經常不是坐公交就是擠地鐵,至於那輛黑色寶馬就放在婚慶公司裏收租金。

對於李唐這樣的富二代,像他這樣的二代土著也是看瞧不上眼。幹得開心就幹,不開心就走。

不過他對楊若兮倒是言聽計從,楊若兮說東他不敢往西。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張勇剛進公司的時候,他家裏的拆遷款還沒有下來,家裏又在外麵租了房子,他不願意跟父母同住,另外租了一個公寓,父親怕他不上班不上進,就斷了他的供給。

張勇為了生存應聘到公司,他從一個小業務成為楊若兮的助理,楊若兮可以說是他的伯樂。在他經濟緊張的時候,楊若兮還給他借過錢,所以他對楊若兮這個領導的那種感情,還有一份感激在裏麵。至於現在,應該還摻雜了別的情愫。張勇有時候也很矛盾。

楊若兮進了辦公室,不一會兒張勇按照楊若兮的指令,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開始油腔滑調,嬉皮笑臉:“領導,你又要寵幸在下了嗎?”

“滾,說話沒有個正形。明天我有點事情,你把陳總那個單子跟進一下,時時關注發貨物流,不要中途出現丟貨,落貨,貨不夠的情況。”

“你明天去做什麽?“

“你別跟太平洋上的警察一樣,管得那麽寬。我回趟老家,就一天時間,你可要操個心,別的部門可盯著抓咱們的把柄呢。”

“多大點事啊,包我身上。你回老家去相親嗎?”

“你能不能不打聽領導的隱私。”

“我倆之間還有什麽隱私啊,你啥我不知道。”

“我跟你說正經事,你一定要操心,不要覺得錢到口袋了就不管了,一定要將貨物完好的交到客戶手上,讓客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