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若瀾回到店裏,拉開卷柵門,準備趁孩子沒有回家前,先將衣物收拾整理一下。

正要從裏麵關上卷柵門,葉小舟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馮若瀾心裏暗罵著:真是陰魂不散!

“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來?”

葉小舟理直氣壯地走進廚房隔間,隻聽到裏麵鍋碗瓢盆啪啪啦啦的響聲。

馮若瀾知道葉小舟那個無賴餓急到處找吃的。

為了讓葉小舟早點出門,她不聞不問地將自己關到小臥室裏,躺在**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不一會兒,葉小舟推門進入小臥室。

馮若瀾下意識地將被子往緊地裹了裹。

葉小舟打開燈,將馮若瀾的被子掀開,就去扒她的衣服。

馮若瀾緊緊地拽著衣服,拚命推開葉小舟。

“葉小舟,你就是個渾蛋,你給我滾開。”

“你憑什麽讓我滾開,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咋就咋?

葉小舟一邊說,一邊解著褲帶,一股長期沒有洗澡的惡臭味撲鼻而來。

馮若瀾隻差要嘔出來,她一著急,一腳踹在了葉小舟的**上。

葉小舟捂著褲襠坐在地上,嗷嗷地叫著。

“馮若瀾,你個臭婊子,你存心要老子命是不是?”

馮若瀾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等待著一場腥風血雨的降臨。

葉小舟緩了一會兒,似乎過了疼痛期,他提起褲子,抽出腰間的皮帶,就往馮若瀾的身上抽。

馮若瀾被打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疼,但是她忍著沒有啃一聲,就等著葉小舟發泄完,打累了,打得沒意了,自行離開。

葉小舟打得手都麻了,才反應過來,看著蜷縮在角落,一聲不啃的馮若瀾,看到她被皮帶抽紅的臉,他頓時心疼起來。

他扔下皮帶,雙手顫抖地托著馮若瀾的臉,撫摸著馮若瀾臉上的傷痕,聲音哽咽。

“若瀾,疼嗎?你怎麽不跟我哭?不跟我鬧?”

馮若瀾臉色煞白,沒有哽咽,沒有抽泣,隻有兩縷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若瀾,你罵我呀,你打我呀!”

葉小舟說著拉起馮若瀾的手掌,在自己的臉上一把掌一把掌地抽著。

馮若瀾就像被抽了筋骨一樣,軟塌塌地坐著,一言不發。

葉小舟撫摸著馮若瀾冰涼的臉,輕吻著她的額頭。

“若瀾,我真的很愛你,我愛你才對你這樣,你不要對我這樣冷好不好?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馮若瀾麵若僵屍,煞白,冰冷。

葉小舟將馮若瀾攬進懷裏,緊緊地抱著她。

“若瀾,你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將輸掉的那些錢贏回來,我重新給你買個更大的,更氣派的店鋪,我讓你在鎮上揚眉吐氣。”

這樣的話他大概說了八百遍了,馮若瀾心裏暗自嘲諷。

看到馮若瀾不吵不鬧,冰冷的表情,葉小舟的脾氣猶如火山噴發湧上來。

“馮若瀾,你他媽的說話呀!你為啥要這樣對待老子,老子待你還不夠好嗎?雖然老子在外麵賭,但老子從來不動別的女人,老子對你是一心一意。你啞巴了嗎?”

馮若瀾麵無表情,連眼淚都沒有了。

馮若瀾的冰冷讓葉小舟無計可施。

他一把將馮若瀾甩到**,拾起皮帶,將褲子拴上,憤然離開了。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離開,他身無分文,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哪能幹脆地離開。

他正在外麵翻箱倒櫃地找著,馮若瀾知道他在找錢。

馮若瀾連忙將身上的錢拿出來,裝到了鞋子裏,用鞋墊壓著。

將一些十元,二十元,五十元的零錢裝到口袋裏。

果然不出所料,在外麵翻找無果後,葉小舟就衝進了屋子。

“你把錢藏到哪兒了?”

“我沒有錢,這幾天都沒有開門,哪來的錢?”

“給我一千塊錢。”

“我沒有錢,都給你說了,這幾天沒有開門,我身上哪來的錢?”

“你給不給?”

“我沒有,我拿啥給?”

葉小舟見在馮若瀾跟前要不來錢,直接上手翻她的口袋。

馮若瀾緊緊地捂著口袋。

“這是我和孩子的飯錢,你拿走了我們母子咋生活?”

葉小舟像沒有聽見一樣,撕扯著馮若瀾緊捂著的口袋。

將她的衣服口袋撕爛,一遝零錢掉出來,散落在**。

葉小舟一把將所有錢都抓到手裏,一看都是零錢,總共加起來也就二三百塊的樣子,他不肯相信地將馮若瀾另一麵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一無所獲後,他又分裂成了另一副嘴臉。

他抓起馮若瀾的頭發,眼珠子瞪得通紅。

“你把其它的錢都藏哪了?”

馮若瀾使勁拉著自己的頭發,感覺頭皮都快要被揪下來。

“葉小舟你放開,你個瘋子,你把錢全拿走了,你讓我們母子去喝西北風嗎?”

“馮若瀾,你還在騙我,你店裏一天的收入,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把錢藏到哪裏去了?”

馮若瀾終於繃不住了,她將頭抵到葉小舟的胸前。

“你今天他媽就殺了我,殺了我就解脫了。我實在受不了了,我也活夠了。你作為一個男人,一家的頂梁柱,你管過我們母子的死活嗎?你天天問我要錢,我是搖錢樹嗎?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就是還債的。”

葉小舟看到馮若瀾情緒激動,他雖然動不動對馮若瀾拳打腳踢,但從來沒有想過讓馮若瀾死。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將馮若瀾推搡到了沙發上。

從某一種程度上,他對馮若瀾是感激的,每次追賭債的人打上門,都是馮若瀾幫他擺平,幫他還賭債。每次他在外麵惹事的時候,是馮若瀾幫他兜底。

想到這裏,他將從馮若瀾口袋裏掏來的幾百塊零錢裝進衣兜裏,連滾帶爬地跑了。

逃避責任,是葉小舟慣用的招數。

葉小舟走後,馮若瀾將藏到鞋裏的錢取了出來,又放到了另外的更隱秘的地方。

她慶幸自己了解葉小舟的為人,將錢藏了起來。

否則,這些錢要是落到葉小舟手裏,用不了幾個小時,又被他輸幹輸盡,然後又跑回來問她要錢。

你永遠都不可低估了,迷上賭博的一個人,能喪心病狂到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