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若瀾說著，一旁的姐姐已經鼾聲如雷。

馮若瀾嘟囔著。

“該減肥了，呼嚕聲太大了。”

馮若瀾將頭放到枕頭上，沒幾分鍾就已睡熟。

睡夢中，葉小舟帶著七八個壯漢，將她從西安綁回了家裏，逼迫著她簽字畫押，將門麵賣了。

葉小舟將她關到了一間黑屋子，抽出皮帶在她身上抽打著。

她從睡夢中哭醒，額頭上冷汗直流。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還是在西安的出租房，姐姐仍然在旁邊打著香甜的呼嚕。

她就像個保鏢一樣，警覺地爬起來，將屋子都檢查了一遍，打開兩個孩子的房門，看兄妹倆已睡熟，這才安心地回房。

身體已經極度疲憊，但頭腦仍然處於急速運轉中。

她索性起身，站在窗前，望著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為自己而亮。

自此後，她就一直開著燈睡覺，既然沒有一盞燈為自己而亮，自己為自己亮一盞不滅的燈。

馮若瀾每每想起自己遭受的這些磨難，就如芒刺在喉。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將她從回憶拉回了現實。

陳述上次剪頭發，馮若瀾店裏承諾免費送護理，陳述下午翹班去做頭發護理。

陳述現在是單位的老油條，眼睛瞅得準。每次翹班領導都沒有脾氣，因為業績好。

業績好就意味著工作努力。業績不好，就算是你覺得自己很努力，以結果為導向的領導看不見，也是白搭。

陳述來到馮若瀾理發店，因為沒有提前預約，沒有做護理的位置。

陳述好不容易翹班來，卻吃了一個閉門羹，不禁勃然大怒。

“不是充了VIP嗎？什麽是VIP？就是享受特別的待遇呀！你們收了錢就開始怠慢了？”

陳述大鬧並沒有引起其他顧客的共鳴，大家都冷漠地看著她。

一個不嫌事大的店員嘟囔著。

“充個VIP就二五八萬的，真拿自己當大爺。”

陳述本意隻是試探性地鬧一鬧，本意不是鬧，而是享受到特殊待遇。結果被那個沒腦子的店員一句話激怒。

陳述非要拿出“顧客是上帝”的氣勢，進行你死我活的維權。

那個沒腦子的店員慌了，一時不置可否。

有人打電話將馮若瀾叫了過來。

馮若瀾不慌不忙地進來，也沒有批評那位店員，將陳述帶到了樓上，並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

“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希望你能夠體諒。”

陳述將剛才質問店員的話又問了一遍馮若瀾。

“什麽是VIp？是不是就應該享受VIP待遇？在銀行VIP也有特殊通道。”

“你說得很有道理，是我管理不善，以後我在VIp這一塊進行改進。”

馮若瀾一陣細噥軟語，將馮若瀾的火氣已經敗下去了一半。

看陳述端起檸檬水喝起來，馮若瀾已經敏銳地意識到，陳述火氣已瀉。

馮若瀾將聲音壓得很低。

“店裏人多，咱家大部分都是VIP顧客，大家如果都來不想排隊，我們人手也不夠。如果我為了利益最大化，可以多招點人，就能解決掉這個問題，但是品質又無法保證。所以為了保證品質，讓大家都擁有滿意的發型，我們店從來不安排實習生給客人剪頭發。你想一下，你的最終目的是擁有一款既適合又漂亮的發型，還是享受不排隊的待遇呢？”

馮若瀾說完，又給陳述一些甜頭。

讓陳述選一款美甲，自己親自給陳述做，讓陳述選樣子，這個就算是給VIP客人的福利，不收費。

陳述以前對馮若瀾的印象是：溫柔。

從今天起，她對馮若瀾的印象又附加一條：溫柔中帶著芒刺。

在做指甲的過程中，馮若瀾像個大姐姐一樣地關心著陳述的上班情況。

陳述竟然也沒有防範地說了。

馮若瀾接著說。

“咱們定期舉辦的那個茶會，你一定要來參加。”

陳述心想，喝茶去喝茶的地方，來理發店喝什麽茶喲。

馮若瀾也許是看出了陳述的心事，慢條斯理地介紹著幾個來喝茶的人物。

陳述聽完，不禁心動。

這哪裏是茶會，分明是富婆聚會嘛。

陳述第一時間嗅到的是富婆背後的資源，跟他們打好關係，一個月隨便介紹幾個客戶，也許還有別的機會。

經過深思後，陳述答應了馮若瀾的邀請。

陳述心想：馮若瀾一個開理發店的，哪來這麽豐富的資源。

給陳述做完指甲，馮若瀾又給陳述預約了一個新的做護理的時間，並叮囑陳述提前安排好時間。

一想到能提供資源，陳述便徹底沒了脾氣，有那麽幾個瞬間，她還有刻意討好馮若瀾的意思。

K12的培訓，尤其是一對一培訓行業，雖然市場需求大，但是市場競爭也大。

2012年，自從立方教育集團的創始人BOBO，自從發現了K12培訓業一對一培訓的商機後，愣是將一家瀕臨倒閉的培訓學校盤活。

從此，立方教育集團的成功經驗被行業裏競相模仿，類似的機構如雨後的春筍，拔地而起。

有的打價格戰，有的打保分戰，有的承諾名師。

立方教育集團的招生壓力也變得大了起來。

最主要的是高昂的課時費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承受的，有些家庭因為報不起立方教育集團的一對一課程，就退而求其次，報名了同為一對一課程的其他機構。

陳述雖然是立方教育集團的一名招生人員，那高昂的費用說實話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既然有需求，就有市場。

盡管立方教育集團的學費高昂，但是仍然有很多人衝著品牌都願意選擇它。實在有些家庭承擔不起那個費用，就選擇了價格低廉的別家。

可是選完別家後，如果孩子成績提高，收到了效果還好。如果孩子的成績沒有得到提高，沒有收到效果，那一家子都會懊悔花了冤枉錢，當初為何沒有咬緊牙關，多掏那一個小時貴幾百的課時，選擇立方教育集團的課程。

前期的招生人員壓力比較大，畢竟立方教育集團已經比較有名，很多人都知道，不是打幾個陌拜電話就能夠招到學生的。很多都是口碑相傳的轉介紹。

當然陳述還知道，那些招生做得好的人員，都有一個強大的資源網絡。

陳述的少有的資源網絡，還是從離職的前同事那裏接過來的。在她的手裏，這個資源網絡從未被擴大。她也一直在吃老本。

陳述已經很確定要克服一切時間難題，參加馮若瀾舉辦的這次富婆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