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純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鮮血混著信息素彌漫在空氣中,越來越多的鐵鏽味如同生命般,慢慢流逝。

他緩緩閉上眼睛,耳邊似乎有小孩的哭聲。

“我好害怕呀,小哥哥你別離開我,抱緊我。”

是誰在說話?

“你已經是上小班的男子漢了,不要哭了哦。小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不要害怕。”

我要一直陪著誰?

“嗯,小哥哥,我們一直都不要分開。”

不,我不想再那麽辛苦了!

林純猛地睜開眼睛,因為情緒激動,他整個人都隨著劇烈的呼吸而起伏。

又是醫院啊……

他抬了抬手,手上流血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動一動,卻發現後勁處傳來刺刺麻麻的感覺。

他抬頭看著純白的天花板,心裏想著,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醫院了?

不管是第幾次,反正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躺在病**的感覺。

林純很熟練地側過身,打算去按床頭的按鈴,提醒醫生自己已經醒了。

“老婆,你醒了?是渴了嘛?”

秦天明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林純愣住。

他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麵前的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缺水,他的喉嚨帶著沙啞的感覺。

下一秒,一個玻璃杯沿便貼上了林純的唇邊。

“別說話了,醫生說你流血太多需要補充水。多喝點吧。”

秦天明聲音裏甚至帶著哄小孩的語氣。

林純下意識喝了幾口。

幾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連忙接過杯子。

秦天明沒有拒絕,隻是含著笑看著林純。

林純被落在身上的視線搞得十分不自在,開口問道:“我怎麽會在醫院?那個發瘋的alpha,怎麽樣了?”

秦天明回答:“因為你釋放了信息素,那個alpha陷入了行為停滯,所以我乘機控製住了他。他現在估計已經快到帝國了吧。帝國的人會處理他。”

林純點點頭。

他摸著自己的後頸又問:“醫生對我的腺體做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做了休眠處理。你流了太多血,信息素紊亂,所以醫生隻好讓你的腺體休眠了。”秦天明耐心回答。

林純沒有聽出異常,隻好又點了點頭。

“你,餓了嘛?”秦天明拿過林純手裏已經空了的杯子,問他。

林純這才發現自己的胃似乎空得厲害。

“我睡了多久?”

“三天”

“……”

居然是三天……

林純沒有想到自己昏迷了這麽久,怪不得胃如此空。

雖然他不想,但是還是朝著秦天明點點頭。

秦天明眼睛一亮:“我聽護士說門口有一家飯店裏的菜很好吃,我馬上去給你買。”

說著他十分激動地離開。

似乎林純對他的任何要求都可以讓他欣喜若狂。

直到關上了門,秦天明眼裏的激動才一點點褪去。

“秦先生。”

沈助理恭敬地站在門口。

“那個alpha怎麽樣了?”秦天明的眼神冷地幾乎要結冰。

沈助理回答:“已經送到了我們的研究院,研究人員在他身上提取出了林先生的信息素抗體。”

“混蛋!”秦天明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

這個發瘋的alpha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強行與林純進行了配對。

雖然隻是信息素配對,但是已經讓秦天明感覺到自己的領地被侵犯的屈辱。

沈助理看到秦先生如此憤怒,又想起剛才醫生送來的關於林先生的血液報告,有些猶豫要不要將事情說出來。

幾秒鍾後,他決定還是將此事告知秦先生。

“醫生說,林先生的腺體舊傷嚴重,並且查出了信息素抑製劑的殘留,這一次林先生強行利用血液中的信息素,而且還進行了配對。恐怕林先生與那個發瘋的alpha……”後麵的話沈助理不敢再說下去了。

秦天明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一拳砸在了牆上。

“是我沒有保護好他。不,他這樣就是我害的。”

秦天明眼睛內爆起一根根紅絲,看著十分恐怖。

他隻要一想到,在林純痛苦地躺在病**,拖著虛弱的身體聯係自己,隻是想要一些自己的信息素治療。

而自己呢?

他在組織那場該死的聯姻。

如果林純真的與那個alpha配對了,是不是說明自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秦天明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便心痛得無以複加。

“我每年投那麽多錢給研究院,難道就沒有解決的辦法?”秦天明問。

沈助理頓了頓,回答道:“有是有,隻是秦先生您或許會覺得屈辱。”

“是什麽辦法?”秦天明問。

“雙重腺體。”

……

林純一個人躺在病**,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雖然此時病房裏就他一個人,但是或許因為有了期待,他忽然覺得這間病房也沒有那麽空曠讓人難以忍受。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他醒來後,後頸的腺體一直傳來麻麻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是醫生治療的原因,可是此時腺體甚至傳來的刺痛。

“唔……”

腺體傳來的刺痛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難耐。

好疼

好疼啊

林純忍不住緊緊抓住被單,因為用力,指關節甚至泛了紅。

因為疼痛,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在越來越難耐的疼痛中,還藏著一絲燥熱。

這讓林純有些慌張。

因為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但是自從成年後這種感覺一直陪伴著他。

是易感期。

林純咬住自己的右手,防止呼痛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但是無濟於事。

此時,病房的房門拉開。

是秦天明回來了。

林純如同等到救星般看向他。

秦天明看到林純這副摸樣,眼中滿是焦急:“老婆,你怎麽回事?”

林純伸出手拉過秦天明的衣領,如求救般靠近秦天明的後頸。

一股崖柏木味的信息素湧進了鼻腔。

在他的記憶中,隻要聞到崖柏木味,他就能從易感期中暫時解救。

可是這一次,林純猛地推開了秦天明。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