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期待看到你的畫展,那我們過兩天見。”蘇子嫣和她道別,再看向赫連,她笑了,奸計得逞的笑。
赫連的心裏的確不再平靜,他是睿智的人,當蘇子嫣和他提蔣月溶的時候他就明白用意是什麽。其實他不是沒有關注蔣月溶的消息,當蔣月溶第一次回帝都的時候他就清楚,在哪兒辦畫展他也清楚,手底下總是有人打探各種消息給他,當然也包括前女友的消息。
隻是他不確定,不確定是都還要見蔣月溶,而且,到目前為止,他和蔣月溶之間也沒有任何交集,別人怎麽想,他不清楚,所以他的感情就好像是一池水一般雖然看著平靜,但是下麵其實已經開始有了波紋。
莫家的聚會結束之後,赫連就驅車回到了左岸,回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裏,進門就看到了房間裏的那一幅畫,他站住了腳步,靜靜看著那幅畫,就這麽遠遠的看著,他突然發現,這幅畫和之前看到的竟然有著一些不同。
他凝神仔細看著,眯著眼睛遠遠看著,逐漸他發現了一些端倪,這幅畫的丘壑遠遠看去就是一張臉的模樣,而這張臉好像有些熟悉,和誰有些相似。他靜靜的盯著,驀然想到了什麽,迅速走到了一麵鏡子前麵,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回頭看著那幅畫,陡然明白了什麽。
他快步走到了那幅畫前,目光再次落在了落款上,是蔣月溶的名字。
這幅畫是一個多月前有人放在前台的,他回來的時候前台交給了他,說是一個女人留在這兒的,至於這個女人是誰?她們不願意說,說是主人交代了,不能說是誰。
這麽神秘?當時他就想要打開這幅畫看一看,可還是掩飾住了好奇心,帶著畫到了樓上房間裏,打開看到署名之後,他想要把畫立刻丟到地上踩碎了,但他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他這樣告訴自己,所以他把畫掛了起來。
是她的畫,竟然是她的畫,以前他對她的畫不是特別了解。總是認為隻不過是一個美術學院的高材生而已。她的畫也隻不過是娛樂而已,更是消遣而已。至於值錢之類的事情,都是笑話。
女人,是需要男人來養的,幹嘛要努力的掙錢,至於價值,隻要跟著他就是價值。
所以對於她的畫,他從來不注意,也不屑於注意,他隻要她那個人罷了。
可現在,當屬於她的這幅畫真正呈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有些震驚,看起來大氣磅礴,而又開闊遼遠,這樣一幅畫,不是一個普通對女子能夠畫出來的,所以他把這幅畫給掛在了房間裏,沒事的時候就看一看。
這一看就是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看出了畫中所蘊藏著的磅礴的感情,也看出了畫中所包含著的個人的堅韌與頑強,更有追求理想的執著。以前這種感情他是不了解的,一直都認為,他的溶溶隻不過是一個溫溫柔柔,漂漂亮亮的女生而已,是需要他保護的女生而已,可眼前這幅畫背後的那個女人,確實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竟然如此的神奇。
而此時此刻,站在這兒,他更感覺到了一種內心湧動著的力量。
她的畫中,竟然蘊藏著他的頭像,為什麽?是因為難以忘懷,或者是日夜思念所致。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感情湧動的原因是因為她竟然心裏還念著他,還記著他。
可這幅畫是她送過來的話,為了表達內心的想法,或者是試探?
他的心頭湧出來千百個想法,千百個猜測,攪亂了他表麵上的平靜,如今是漣漪陣陣,無法遏製。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幅畫前麵多久了,直到感覺到了幹渴,他才想起了什麽,而時間已經定格在了淩晨兩點。
這一站,竟然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去酒櫃前拿了一瓶紅酒過來,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那幅畫前麵,開了紅酒的蓋子,拿起酒瓶傾斜著給杯子裏倒入了一些紅酒,然後慢慢的喝著,喝著。
這個夜晚,注定是要無眠的,那就索性不睡覺了。
自從蔣月溶離開之後,這樣的夜晚,也不是第一個。
而此時此刻,在另外一個城市裏,蔣月溶也沒有睡覺,她坐在窗前的吊籃裏,房間裏燈光暗淡,她靜靜注視著窗外的天空,冬天的天空,是寂寥的,也是高邈的。墨色一樣的天空猶如看不見的幕布,靜靜的鋪展在頭頂上,而上麵閃閃爍爍的星星仿佛是一雙雙眼睛在看著她,她不知道那一雙是屬於自己最熟悉的人的,也不知道那一雙是屬於最愛的人的。
她竭力尋找著,但是在眾多的星辰中卻仿佛看到了屬於他的那雙眼睛,那樣一雙曾經犀利的,但是麵對她的時候卻溫柔的眼睛,那樣一雙駭人的,但是在看著她的時候卻多情的眼睛,這雙眼睛被她遺忘了將近一年時間,這麽久的時間,這雙眼睛在看到她的時候,是否還依然多情依然溫柔呢?
她不知道,心頭有千百個猜測,千百個不安,千百個忐忑,此時都匯聚在了心頭。
她更不知道,成為如今的她是否還能夠和他見上麵,是否還能夠讓他去喜歡。她不知道,自己在經曆了一個男人之後,是否還有資格成為他身邊的那個人。
她曾經把這方麵的顧慮和蘇子嫣談過,蘇子嫣告訴她,如果一個男人愛她的話,不會計較這些,兩個都不確定的人,隻有經曆過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靠近彼此。
而如今的她,應該是一個全新的她,而不是以前那個她了。
“赫連,其實我真的很愛你,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也許我沒有勇氣離開你離開這裏,我那時候無處可逃,卻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失望了所以才義無反顧的離開了,原諒我。”她對著星空上的那雙眼睛輕輕訴說,祈求他的原諒。
她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回去,回去除了安排住的地方之外,就是要見他一麵,見到之後再說。
她想到這兒,起身回到了**,既然明天要見麵,她必須美美的見到他。
因為臨近春節,不少工人都開始返家,也開始準備春節所需要的一切東西。公司和工廠都開始陸陸續續放假了,蘇子嫣和莫煜城也準備著,再有一周時間他們就開始出去旅行了,機票和一切行程已經規劃好,行李也都開始陸陸續續收拾了。
而為了方便,薑雲煙也臨時搬到了雅居和他們住在一起。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蘇子嫣和薑雲煙也越來越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