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機,如假包換。”

眾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了空和尚手中的念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不可能,涅槃之主五百年前不是已經……”

裴玄機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滄桑:“沒錯,我是死了。但死不代表結束,有時候,死也是一種開始。你們知道冥河是啥不?說白了,就是天地還沒分開的時候,那一團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涅槃呢?就是把自己燒成灰,然後再從灰裏蹦出來。”

他慢慢走到陣法中央,仰頭看著蘇澈:“五百年前,我把冥河那玩意兒引到自己身體裏,然後把它分成了六份。五份給了那五個倒黴蛋,還有一份,我帶著它去了個好地方——時間夾縫。”

裴玄機站在太極圖上,伸手輕輕碰了碰蘇澈的腳尖:“我在時間的盡頭等了五百年,就等著這孫子再次冒頭。現在,該我接手了。開這破門,得用正版的鑰匙!”

“所以,這五百年你都在cos時間刺客?”

“涅槃之主?”蘇澈脖子有些僵硬,他吃力地轉過頭,盯著那團金燦燦的人形。

那人形慢慢走近,金光散了,露出的臉讓在場的人都驚了——竟然和蘇澈長得一模一樣!

“這什麽鬼?”朱剛直接跳了起來。

金光人影搖了搖頭:“不是鬼,是真相。我才是涅槃之主的真身,至於他——”他指了指半空中的蘇澈,“不過是我為了躲開冥河搞出來的一個分身。”

洪禹身上的火“噌”地一下就起來了:“放屁!我師父怎麽可能是分身!”

金光人影沒理他,自顧自地說:“五百年前,涅槃之主把冥河的力量分成了六份,其中一份他自己塞進了時間夾縫裏。而我,就是從那裏麵出來的真身。”

“別聽他瞎掰!”蘇澈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從嗓子眼裏硬擠出來的。

陣法中間,太極圖轉得飛快,五種顏色的光亂成一團。朱剛手裏的梵音旗抖得厲害,差點兒飛出去。

了空急了:“陣要塌了!你們快想想信誰!”

金光人影手一抬,天上那個黑色的漩渦居然小了點兒,沒再玩命擴張。

“看見了沒?”金光人影語氣平淡,“隻有真正的涅槃之主才能壓得住冥河的力量。”

趙靈兒有點兒拿不定主意,問:“可是,如果你是真的,怎麽現在才來?”

“時候沒到。”金光人影解釋,“冥河的封印,得六道力量一塊兒上才能徹底解決,五道不行。我得等你們五個湊齊了,才能走最後一步。”

蘇澈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嚇人:“你裝得挺像,可惜漏了個破綻。”

金光人影眉毛一挑:“什麽意思?”

蘇澈費勁地抬起右手,指著對方:“真正的涅槃之主,絕對不會說‘壓製冥河’這種話。涅槃的路子,從來不是壓,而是融合,是重生!”

金光人影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你這分身,倒是學了我不少東西。”

“我從你身上看到的,不是涅槃的光,是冥河那股子貪婪勁兒!”蘇澈吼道。

“你是冥河之主的分身,想玩調虎離山搶真經和舍利!”

話音剛落,蘇澈左臂突然有了動靜。原本快沒了的手臂位置,紫金色的光芒聚了起來,形成一條純能量的新胳膊。

金光人影臉色徹底變了:“這不可能!你怎麽能在獻祭的時候恢複?”

蘇澈自己也愣了,但他沒工夫多想,猛地揮起那條紫金能量臂,朝金光人影抓了過去。

怪事發生了,這條能量臂居然能吸對方身上的金光。每吸一點,蘇澈的氣勢就強一分,而金光人影就暗淡一分。

“別動!”金光人影急了,身上金光暴漲,想掙開。

蘇澈卻死死抓住不放:“你不是涅槃之主,你壓根兒不懂涅槃是啥!涅槃,就是要在完蛋裏頭重生,在掛掉裏頭活過來!”

隨著蘇澈的話,他的身體開始恢複,褶子沒了,白頭發變黑了,而金光人影越來越暗。

“你們都被坑了!”金光人影還在掙紮,“他才是冥河的傀儡!”

朱剛攥緊了梵音旗,突然感覺到了什麽。

“師父說得對!這家夥身上沒有梵音真人說的那種涅槃的感覺!”

洪禹身上的火焰又高了幾分:“老子早就看這家夥不爽了!”

趙靈兒身上青光大盛:“木靈一族的感應不會錯,他身上有冥河的味兒!”

劉煬用劍指著金光人影:“蜀山劍法認賊不認親,你絕對不是涅槃之主!”

了空舉起金缽:“阿彌陀佛,妖怪現形吧!”

五個人同時發力,五種顏色的光匯成一道光柱,直射金光人影。

“啊——”金光人影慘叫起來,金光全沒了,露出真麵目——一個長相猙獰的老頭,渾身冒著濃濃的黑氣。

“幽冥老祖!”了空驚了,“傳說中冥河深處的大BOSS!”

幽冥老祖笑得難聽:“沒錯,就是我!千機侯朱偉宏不過是我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蘇澈紫金能量臂猛地一捏,幽冥老祖疼得直抽抽:“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太嫩了!”

“六道歸一可不是五加一那麽簡單,”幽冥老祖突然笑得賊兮兮的,“真正的第六個封印者,其實一直被關在冥河最底下,他,才是解開一切的鑰匙!”

說完,幽冥老祖變成一團黑霧,鑽進地下沒了影。天上的黑色漩渦也跟著散了,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五極歸一陣慢慢停了下來,紫金光柱也漸漸消失。蘇澈從空中落下來,朱剛他們趕緊扶住他。

朱剛一臉擔心:“師父,您還好吧?”

蘇澈低頭看看自己的左臂,那裏已經不是肉做的了,而是一條紫金能量構成的胳膊,能量在裏麵流淌,像是藏了無數星星。

“我沒事,反而覺得比以前更通透了。”蘇澈動了動那條能量臂。

了空走了過來:“幽冥老祖說的那個第六個封印者,會是誰啊?”

蘇澈搖了搖頭。

劉煬把劍收回鞘裏:“不管咋樣,咱們得做好準備。幽冥老祖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蘇澈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說第六個封印者被關在冥河最底下……看來,咱們得去冥河走一趟了。”

“去冥河?”白楓臉都嚇白了。

蘇澈抬起紫金能量臂。

朱剛堅定地站到蘇澈旁邊。

洪禹拍拍胸口:“老子的炎龍血脈剛醒,正愁沒地方撒歡呢!”

趙靈兒聲音輕輕的:“木靈一族跟冥河本來就有事兒沒算清,我得去。”

劉煬和了空互相看看,一起點點頭。

蘇澈看著這幫人,心裏頭熱乎乎的。他抬頭望天,紫金能量臂在陽光下閃著光。

“話說,誰知道冥河具體咋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