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手臂青紋驟亮,體內那股剛蘇醒的鳳血之力被瞬間激發,在她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紅光屏障。
血球撞在屏障上,發出尖銳的嘶鳴,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敖靈兒見狀,想都沒想,龍尾帶起勁風,狠狠掃向那血紅光球!
“滾回去!”
龍尾和血球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敖靈兒隻覺得一股陰冷到骨子裏的力量順著尾巴逆衝上來,瞬間鑽進身體!
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幾步,身上的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無光。
“別硬碰!”蘇澈急忙喊道,“它會吸食生機!”
血紅光球被龍尾抽中,竟然一點損傷都沒有,反而更加凝實,體積還脹大了一圈。
它飄在空中,慢悠悠地轉動,像是在重新選擇目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石室上方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整個石室都在搖晃,碎石劈裏啪啦從頂部掉下來,砸在地上,聲音讓人心頭發慌。
“怎麽回事?”朱剛嚇得四處亂看。
【警告:檢測到地表出現大規模能量波動!判定為'星隕'主體正在靠近!石室結構完整度:67%,正在下降!】
蘇澈心裏咯噔一下。
情況比想的還要糟——這血球隻是個小的,真正的大頭,那個“星隕”主體,正在外麵靠近!
“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兒!”蘇澈迅速掃視石室,尋找出路。
可入口已經被掉落的碎石堵了大半,而且外麵可能更危險。
就在這時,石台上那半截桃木劍柄突然瘋狂抖動,上麵那行神秘文字光芒暴漲,幾乎把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七星歸位,地脈複蘇。金木相生,真靈覺醒。”蘇澈下意識地念出這行字。
一個念頭猛地跳進他腦子:這不是防禦,這是引導!
“係統!分析這石室到底幹嘛用的!”
【分析中……綜合石室結構、能量流向及文字內容判斷:此處並非單純的封印點,更像是一個'轉接站'。'七星歸位'可能指向某種門戶或通道的開啟條件。】
“通道?”蘇澈心跳加速,“通去哪兒?”
【未知。但根據能量流向推測,可能與地底靈樹本源有某種聯係。】
靈樹本源!那個金光燦燦的樹影!
蘇澈猛地轉向趙靈兒:“靈兒,再試一次!徹底激活這個星圖,讓它帶我們去找靈樹本源!”
趙靈兒用力點頭,右臂青紋再次亮起,和蘇澈的金紋交相輝映。
兩人手臂緊貼,將那股混合的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石台。
半空中的七星圖旋轉速度陡然加快,光芒變得無比熾盛。
石室裏的空氣開始扭曲,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撕裂空間的屏障。
就在這時,那顆血紅光球似乎感覺到了威脅,猛地調轉方向,朝著七星圖直衝過去!
“攔住它!”蘇澈大吼。
敖靈兒一咬牙,顧不上身體裏的陰冷,再次甩出龍尾。
朱剛也鼓起勇氣,撿起一塊碎石,用盡全力砸向光球。
光球被幹擾了一下,軌跡一偏,狠狠撞在了石室的牆壁上。
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被這一撞,頓時崩潰了一大片,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裏。
整個石室的能量平衡瞬間被打破,七星圖的旋轉變得磕磕絆絆,光芒也開始明滅不定。
【警告:石室能量場破壞!'鎖'的穩定性急劇下降!】
頭頂轟隆作響,碎石掉得更凶了,砸在地上劈啪亂響,震得人心頭發麻。
那顆懸在半空的血紅光球,雖然被敖靈兒的龍尾掃開,卻沒半點損傷,反而紅光更盛,體積都大了少許,此刻正慢悠悠轉動,重新鎖定目標。
更要命的是,外麵的大家夥要來了!
蘇澈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留在這裏,等石室塌了,被外麵的“星隕”主體一口吞掉?
還是賭一把,激活這個鬼知道通往哪裏的“通道”?
“係統,開通道,能成嗎?”
【計算中……綜合當前能量、石室狀況及'星隕'幹擾,成功率約三成七。】
三成多……
可留下來,連一成都沒有!
“敖靈兒,”蘇澈當機立斷,“你帶朱剛洪禹走!馬上!離蘇家村越遠越好,去找官府,或者找厲害的修行者!”
“你們倆呢?”敖靈兒龍軀一震,聲音裏帶著急切。
“我和靈兒試試開門,去找地底的靈樹本源!那可能是唯一能對付外麵那東西的力量!”
話音未落,那血紅光球像是聽懂了,猛地朝石台這邊撞過來!
蘇澈和趙靈兒想也不想,同時出手!
金光!青光!
兩道光芒交織,勉強將血球頂了回去。
可兩人明顯消耗巨大,連喘息都重了幾分。
敖靈兒看在眼裏,狠狠一咬牙:“行!我帶他們去找救兵!你們千萬小心!”
她動作極快,一把薅住旁邊嚇得腿軟的朱剛和還在發愣的洪禹的後領,轉身就往那個被碎石堵了大半的入口衝。
血紅光球似乎想攔截,卻被半空旋轉的七星圖散發出的光芒牽製,一時竟離不開石台附近。
蘇澈稍稍鬆了口氣,扭頭看向身旁的趙靈兒:“現在,靠我們了。”
趙靈兒臉色發白,額上全是細汗,嘴角卻扯出一個用力的笑:“嗯,我們一起。”
兩人不再分心,全部精神再次灌注到石台和半空的七星圖上。
金紋與青紋以前所未有的強度交織、共鳴。
石台上那行神秘文字驟然放出難以言喻的強光,竟完全脫離了桃木劍柄,化作一道流光,懸空飄起,主動融入了那旋轉不休的七星圖中。
“七星歸位,地脈複蘇。金木相生,真靈覺醒。”
蘇澈下意識地跟著念誦。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腳下的石室地麵猛地一震!
這一震,不是因為頂部的持續崩塌,而是來自地底深處,一股沛然的力量正在蘇醒!
石台正中央,那半截桃木劍柄,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悄無聲息地、完全地沉入了石台內部。
原地,留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