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上一輩子短暫的夫妻關係,一想到他的傾世容顏溫羨安的心裏就有些發亂。

算了算了,總歸這輩子和自己沒啥關係,總惦記著別人幹嘛,除了他她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溫羨安打消了自己心裏的念頭,左手撚起了一瓣飄在水上的花瓣。眸子一彎,心情又好了許多,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就是不想她再重蹈覆轍,她又怎麽可能辜負了這份心意。

……

不知不覺,溫羨安已經在浴桶中呆了小半個時辰,一旁的輕靈摸著水溫下降,馬上就要起身叫候再外麵的婆子再送些熱水進來。

“不必了。”

猜到輕靈要去幹什麽,溫羨安連忙出聲製止。

“更衣吧,我也有些倦了。”

說著,溫羨安又是一個哈欠,水靈靈的眼睛裏平添了幾分瀲灩,看著著實驚心動魄,連同為女孩子的輕靈都忍不住的看晃了神。

輕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悶聲道:“小姐,我總覺得你生了一場病之後好看了許多,一顰一笑都簡直牽動人心。”

聞言,溫羨安睨了她一眼,語氣夾了一些不滿:“你這是什麽話,未必你小姐之前不好看?”

似乎是沒想到溫羨安反問一句,輕靈手上的動作一頓,好半天都沒想好該怎麽接話,反倒是把自己的臉給憋得通紅。

“行了行了,趕緊給我更衣,冷死了。”

見輕靈一副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溫羨安藏住眸子裏麵的笑意,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雖說是在春天,但是身上又帶了水珠,加上門本來就沒有關嚴實,夜風拂進來激起溫羨安一身的雞皮疙瘩。

聞言,輕靈不再耽擱,連忙手腳麻利的給溫羨安擦幹水珠,換上了之前就備好的衣服。

“對了,明天陪我去外麵轉轉。”

一邊係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帶子,溫羨安一邊開口道。

自己的衣櫃一眼望去全是刺眼的紅色,既然下定決心低調做人,那就先從衣服開始,去外麵的鋪子買些不那麽起眼的顏色,讓人不咋注意到的那種。

“小姐要買什麽東西嗎,交給我就好了,正是初春,寒氣未泯,小姐身子還沒好全實在不適合出去。”

溫羨安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還是我親自出去,剛好也好長時間沒出去逛逛了,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見小姐執意出去,輕靈也不好再攔著,隻好應了下來,叫人撤了屋子裏麵的東西,這才把之前就準備好的水果放到了桌子上。

顆顆飽滿的葡萄和賣相不錯的蘋果,溫羨安眼底亮了亮,拿起了一個就往嘴裏塞。

果然不出所料,葡萄用牙齒輕輕一磕酸酸甜甜的汁水就溢了出來,Q彈的果肉在齒間留下專屬於它的香味。

溫羨安一下子沒忍住,連著吃了十幾顆,滿臉的滿足。

見小姐吃的開心,輕靈也彎眸笑了笑。

“老爺就說小姐保準喜歡這些葡萄,專門托人從外地帶回來的,我們這可吃不到這麽大這麽甜的葡萄。”

溫羨安的手一頓,剛才沒注意,輕靈這麽一說她這才發現今天的葡萄的確是個大又甜,倒不是之前沒吃過這麽甜的,隻是個沒這個大,她差點都要一個嘴包不下了。

“爹爹倒是有心了。”

彎了彎眸子,溫羨安拍了拍手沒再繼續吃下去。

好吃是好吃,但是再好吃也要有個量。

“好了,我有些困了,你下去吧。”

捂著嘴又打了一個哈欠,溫羨安擺了擺手,目光從屋裏掃視了一圈,從前的自己規規矩矩,一心想要嫁皇家,按著爹爹的想法一步一步的成長著,這一世,她倒是想活出自我。

“那小姐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溫羨安的疲憊是寫在臉上的,輕靈本來還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盡數咽了下去,行了一禮快步退下。

一直到門被關上,溫羨安這才卸下了滿身的防備,有些無趣的撐著自己的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沒有獻舞的原因,竟然熟悉的故事走向全部都變了。

目光投向桌子上的葡萄,溫羨安的眸光又是一頓,好半晌這才想開。

老天爺這是不給她重蹈覆轍的機會,這樣也好,雖說上輩子倒也算得上是風風光光,但說到底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裏麵了,也不值當。

她本來就是個思想簡單的人,一想開整個人都舒暢了很多,呼了一口氣高高興興的吹滅了蠟燭撲向了自己的床,心裏還想著明天在街上再采購些什麽東西回來。

想著想著溫羨安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腦子中最後浮現的,居然是顧寒景的臉……

醜時左右,這邊溫羨安已經抱著被子舒舒服服的睡著了,丞相府的門口卻又停了兩架馬車。

溫情月和溫瀟瀟估計是今天的收獲不錯,都是帶著笑容從車上下來,府前的燈籠也襯出兩人勢在必得的表情。

也不知是兩人都有默契還是什麽,兩人相視一笑,也沒說其他的話,卻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高興。

兩個人打從溫羨安開始有了一顆想要進皇宮的心之後,便再也沒有出過風頭,如今這還是第一次。

兩姐妹心滿意足,連帶著看對方的眼神都要和善一些。

“二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歇著了。”

見溫瀟瀟不說話,溫情月先一步開口道。

雖說今晚並沒有引起太多太子殿下的關注,不過好在還有其他的收獲,倒也不算虧,今晚她還得回去好好查查那幾個在今晚聊的不錯的人背後的勢力,再擇出最好的那一個。

隻要能離太子更近一步,她不介意花些功夫。

“妹妹這是什麽話,未必你要歇我就不歇了。”

溫瀟瀟有些嘲諷似的一笑,風情萬種的扭著自己的身體往府裏麵走去。

看著溫瀟瀟的背影,溫情月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收了回去,最後變成了一潭寒水。

同樣都是庶出,不過是年紀比她稍長被她尊為一聲姐姐而已,神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