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等正在糾結的輕靈說完,溫羨安拽著他就往府裏偏僻的那個院子走去,就算今天天王老子站在這裏,她也一定要出去!

偏院離這裏有一段距離,饒是兩人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也還是耗費了三柱香的時間,溫羨安的額頭也多了一層薄汗。

太久沒動過,一走就是這麽長的距離,溫羨安身體再好也有些受不住了。

扶著牆順了順自己的氣,溫羨安的目光落在了前麵一看就是很久沒來人的院子上,雖說是個偏僻的院子,但是每天都有人來打掃,倒也算幹淨,隻是沒什麽人氣,顯得有些冷清。

“小姐,你真要從這裏出去?”

目測了一下院子牆的高度,輕靈把擔心直接寫在了臉上。

她出身不好,在六歲的時候就被賣到了丞相府,在這之前什麽髒活累活沒幹過,卻唯獨沒有上過這麽高的牆,不過一眼,看的她心髒都有些受不了了,更別提從下錦衣玉食慣了的溫羨安。

“不試試怎麽知道。”

溫羨安自動忽略了輕靈眼中濃濃的擔心,挽了挽自己的衣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說實話,這也是她第一次翻牆,心裏還有些莫名的小激動。

“去,在裏屋給我搬個椅子出來。”

人在高牆下麵立著,溫羨安已經開始上手指揮了。

牆大概三四米的樣子,角落處斜著從外麵伸進來的樹枝,到時候還可以借一下樹枝的力,應該可以順利的出去。

心裏正盤算著,輕靈也把椅子搬了過來,滿眼擔心的放在了溫羨安的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先上。”

張牙舞爪樂半天,溫羨安卻隻說了三個字。

不是她膽小,這處院子是有些偏僻,但好歹是在丞相府裏,巡視的人雖然少但不是沒有,憑著輕靈一和男人說話就臉紅的性格,保準什麽都瞞不下去,還是她來墊底比較妥當。

她上輩子和無數人打過交道,一張巧嘴她說第一沒人敢論第二。

溫羨安這麽想,輕靈卻不這麽以為,還以為小姐要拿她試水,隻好咬了咬牙,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裏默念了幾聲佛祖保佑,這才試探的一隻腳放上了椅子。

椅子不算高,就算是站了上去也還是有段距離,輕靈的身高不夠,就算是踮著腳也夠不著。

溫羨安正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本來以為輕靈至少已經在往上麵爬了,誰知道一回頭就是她一副爬山虎的樣子貼在牆上,賣力的踮著腳。

“小……小姐。”

輕靈的一張小臉都憋紅了,手都還沒碰到牆頭,反倒是蹭了自己一袖的灰。

溫羨安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目光在椅子上掃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屋子裏。

雖然院子沒人住,但是裏麵的家具可是一樣都未曾落下,既然一把椅子不夠,那就兩把,她今天就不信還出不了府!

見小姐一聲不發的埋頭往屋裏走,輕靈還以為小姐放棄了,氣還沒完全喘勻,一抬眼就看到小姐正費力的從屋子裏搬著一個椅子,眼裏哪有半點要放棄的影子。

“小姐……你這是……”

“疊在一起上去。”

雖然在看到溫羨安搬著椅子出來的時候輕靈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算計,但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硬生生的把輕靈一張嫣紅的小臉嚇得煞白。

小姐之前……可從來沒有這麽大膽過。

“愣著幹嘛,快下來,我看看要是還是不行再搬幾塊石頭墊著。”

輕靈聞言連忙從椅子上下來,又去幫小姐把椅子疊在了原來的椅子上,幸好椅子板夠大,四個支撐柱也正好立在上麵。

“應該差不多了,你上去試試。”

目測了一下高度,溫羨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輕靈。

此時輕靈煞白的臉色也恢複了幾分,但看了眼椅子的高度又是忍不住小臉一白,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有幹過這樣冒險的事,除了心裏有幾分害怕之外,還多了幾分緊張,手心也忍不住沁出了一些汗。

不過這次還算比較順利,溫羨安在下麵扶著椅子,輕靈小心翼翼的上去,一伸手就夠到了牆頭,心裏也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

溫羨安也是一喜,連忙催促輕靈的動作快點,在她的指引下往那棵樹那邊爬。

輕靈動作緩慢的往那邊爬著,眼睛卻不敢往下麵多看一眼,剛才上去的時候不小心望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要是再看一眼不得從上麵摔下來。

正如同溫羨安剛才所說,外麵的那棵樹確實離牆頭很近,枝椏搭在牆頭上,雖然枝條有些細,不過輕靈和溫羨安都是身材嬌小的人,估計是沒什麽大問題。

輕靈不知道在心裏念了多少聲佛祖保佑,這才敢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動作小心的往那個枝椏上爬,眼神不小心落在下麵,腦袋又是一暈,嚇得她連忙專心的幹手上的事情。

見輕靈的身子已經完全脫離了牆頭,溫羨安眸子醞出一片笑意,挽起袖子也準備上椅子。

不偏不倚,院子外傳來了走路的聲音,而且聽這響動還不止一個人,溫羨安心裏有了猜測,也不往椅子上麵爬了,踮著腳做賊似的跑過去,掩耳不急盜鈴之勢的把門虛合上。

平日裏院子都是合著的,這還是頭一回虛掩上,不過也隻是個沒人住的屋子,巡頭自以為是打掃的人順勢帶上了,不過多看了一眼,就又帶著幾人快步離開了。

一直到外麵完全沒了聲音,溫羨安這才放下心來,舒了一口氣,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這才收回了目光。

所幸,有驚無險。

想到自己逃過一劫,溫羨安心下高興,嘴根子都快咧到耳朵處了,手腳麻利的上了椅子,上了牆頭,剛準備探頭和早就下去的輕靈打個招呼,誰知道一眼就看到輕靈正低著頭紅著臉辯解著什麽,旁邊還有個穿著桃紅色裙衫的女子。

腦袋嗡的一聲,溫羨安隻覺得自己眼前一白。

牆下站著的那位,不是藍月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