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織造廠正待興起,所需大量麻絮乃是關鍵。”

蘇定收起笑容,臉色一正。

“你們務必保證,不得有人趁機哄抬麻絮價格,更不許有貪墨百姓貨款之舉,也不得借機巧立名目征收雜稅!”

“若有此類情況發生,我定不輕饒!”

李憶安和張備連忙點頭應是。

蘇定緩了緩語氣,“隻要你們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年底縣衙自會撥款五百兩,供你們修繕衙門。”

“但若是辦砸了,不僅這銀子沒了,本官還會追究到底!”

“縣尊放心,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確保麻絮之事不出差錯,絕不讓任何不法之事發生!”兩人立刻表態。

蘇定微微頷首,“好,我且看你們的表現。若無他事,下去吧,好生辦事。”

李憶安和張備再次行禮,而後退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後,兩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張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壓低聲音說道:“李兄,你覺不覺得縣尊大人威嚴更甚往昔,我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出。”

李憶安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誰說不是呢!縣尊大人目光如炬,心思縝密,咱們稍有差池,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不是嘛,方才在書房裏,我這心一直懸著。”張備心有餘悸地說道。

李憶安長歎一聲,“哎,縣尊大人官威如獄,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交代的事兒辦好,否則真沒法交代。”

“那是自然,那可是五百兩銀子啊!”張備這樣一說,李憶安也激動起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匆匆離去。

看著李憶安二人離去,蘇定也懶得再回憶了,煉鐵之法他真的不熟。

曆史書和《夢溪筆談》裏麵倒有一些古代煉鐵的畫像和記錄,然而他拿不準裏麵的內容是否優於羅城正在使用的煉鐵之法。

百聞不如一見,蘇定打算明天就去黃岡鐵礦看看如今究竟是如何煉鐵。

正想著,書房外傳來丫鬟小蓮的聲音:“老爺,夫人請您回內宅一趟。”

蘇定微微一愣,心想夫人此時喚他所為何事,便應道:“知道了,這就過去。”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蘇定向著內宅走去。一路上,心中暗自揣測夫人的用意。

到了內宅,隻見夫人正坐在書架前,拿著一本書發呆。

受到蘇定影響,李氏也喜歡上了機關之術,央求著蘇定在房間裏給她整一個小書房。

蘇定自無不可。他還搜羅了許多書籍,自己也寫了幾本書籍給李氏學習。

蘇定輕聲喚道:“夫人,找為夫所為何事?”

李氏見蘇定進來,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迎了上去,她抓著蘇定的胳膊,依偎在蘇定懷裏。

“夫君,妾身方才在您寫的書中見到一物,名曰自行車,妾身從未聽聞過,心中好奇得緊。”

“夫人為何對此物感興趣?”蘇定笑問。

“妾身瞧著那書中描述,這自行車無需牲畜牽引,人騎上去便能自行移動,若真有此物,出行豈不方便許多?”

李氏撒嬌道:“夫君,妾身想要一輛自行車。”

蘇定說道:“夫人,這自行車製作起來可不簡單,不過既然夫人想要,為夫定會想辦法。”

李氏欣喜道:“多謝夫君,妾身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隻是這還需些時日,夫人莫急。”蘇定又道。

李氏乖巧地點點頭,“妾身知曉,夫君費心了。”

蘇定笑著看向李氏,問道:“夫人叫為夫回來,不可能隻是為了這自行車之事吧?”

李氏抿了抿唇,“夫君果然聰慧,妾身確實還有一事,今日收到家書,不久後我那弟弟要來拜訪。”

蘇定微微挑眉,“哦?不知小舅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李氏卻是忽然轉移了視線,“信中未曾提及,妾身也不知。但想來,應是有事相商。”

“哦,對了,過幾天便是你生辰,小舅子難道是來給你祝生?”蘇定忽然想起來,李氏的生日快到了。

李氏見蘇定記得自己的生辰,甚是驚喜,嬌聲說道:“夫君竟還記得妾身的生辰,妾身心中好生歡喜。”

蘇定輕刮了一下李氏的鼻子,“夫人的生辰,為夫怎能忘記?屆時定要為夫人好好操辦一番。”

“嗯……”李氏低頭說,“我那弟弟,其實不過是順便給我祝生而已……”

看見夫人這樣子,蘇定頗為好奇。

自己這夫人似乎知道小舅子為何事而來,卻又一副羞於開口的樣子?

李氏欲言又止,蘇定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夫人,你我夫妻之間,還有何不能直言的?”

李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依舊緊閉雙唇,不肯吐露半字。

蘇定輕輕摟住李氏,“夫人,你這般瞞著為夫,為夫心中著實不安。”

李氏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夫君,妾身……妾身實在難以啟齒。”

又是這般說辭?

蘇定更加好奇了,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逼李嫣的時候,自己夫人的性子,他現在多少也了解了。

“夫人,莫要如此為難自己,若現在不便說,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訴為夫。”蘇定說道。

李氏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內心萬分羞澀。她心裏清楚,這是家人催促她與蘇定圓房之事。

過些日子便是她的十八歲生辰,因生育而死的概率,也降到了五成,往後也不會有多大變化了。

按照習俗,她李家女子屆時便可行人事,可這種閨房私密之事,她如何能輕易說出口!

李氏心裏非常感激蘇定。

李氏女通常年滿十八才外嫁,她因為家族之需,十五歲時候就嫁給了蘇定。

然而這三年來,蘇定一直沒有強迫和她圓房,讓她感激不盡。

李氏女子有先天隱疾,十八歲之前,不可行人事,不可懷孕,否則極易難產而已。

她的姐姐年少無知,與貴公子**,結果不幸身死。

她想著,若不是蘇定尊重她,愛惜她,她恐怕也跟她姐姐一般淒慘死去了。

和姐姐對比,她真的太幸運了。

這段時間的甜蜜相處,讓她覺得這世間男子,無人能及自己夫君半分!

她對夫君的愛慕,愈發深厚,難以自抑!

恨不得立刻就和他圓房,為他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