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華門。
女帝陳姝曌親自在門口迎接蘇定。
碧桃和福順早已經將蘇定的種種壯舉稟告,她知道,這就是她的夢寐以求的中興名臣。
除了陳姝曌,還有文武百官。
因為,今天也是拜蘇定為太尉的日子。
武將勳貴們集體反對,王丞相等眾文官卻都支持蘇定。
蘇定乃是進士出身,詩名滿天下,顯然屬於他們文官一脈。大周開朝以來,可還沒有文人擔當太尉的。
得虧高太尉作死,才給了蘇定這個機會。
武將勳貴們依舊憤怒不平。
“一介文人,如何能擔當太尉之職?這戰場之事,豈是那些隻會舞文弄墨之人能懂的?”
“哼,太尉之職向來由武將擔任,他蘇定何德何能?”
文官們聽到武將勳貴們的抱怨,又是嘲諷又是得意。
“舞文弄墨?哼,那蘇定雖以文進士出身,可卻能以五百官差擊敗三千京營,這等壯舉,你們這些廢物可曾做到?”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們若是不服,也向陛下請命,與蘇定決一生死啊。”
文官們你一言我一語,言辭犀利,直刺武將勳貴們的痛處。
武將們聽了,臉色愈發難看,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
蘇定這般戰績,他們雖然不服,卻也不敢挑戰。
眾人嘲諷之間,遠處出現一隊鐵甲牛車。
蘇定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旁邊簇擁著二十多騎。
隨著隊伍的逐漸靠近,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定身上。
這就是那位文能興邦,武能安國的半截詩仙蘇大膽?
好俊郎!
蘇定事先已經得到消息,女帝陳姝曌竟然要拜他為太尉!
如此重擔,他當然不怕。
他可不是嬌滴滴的書生!
鑾駕上的陳姝曌,看見蘇定那一瞬間,有種心動的感覺。
隻見蘇定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中帶著堅毅,那一雙眼眸明亮而深邃。
他迎著光而來,就好像從頭而降的神仙。
傳言說蘇定乃是天上仙神下凡,如今看來果然並非空穴來風。
陳姝曌的目光緊緊地鎖在蘇定身上,心中情愫暗生。一見鍾情,當即就想招他入贅皇家。
她心中暗自思忖,如此人物,當真是上天賜予她的天賜良緣。
蘇定來到東華門前,翻身下馬,穩步向前,向著女帝陳姝曌單膝跪地,“臣蘇定,拜見陛下。”
陳姝曌看著單膝跪地的蘇定,心中愈加滿意。
他的渾身上下,無不讓她心動不已。
陳姝曌輕輕抬手,示意蘇定起身。
當蘇定站起身來,兩人的目光交匯,陳姝曌隻覺得心中一陣悸動,仿佛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春心**漾難以自抑。
“蘇卿,今日朕拜你為太尉,望你能為大周社稷盡心盡力。”陳姝曌的聲音雖依舊端莊威嚴,但其中卻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定微微低頭,恭敬地回應道:“陛下放心,臣定當不負陛下厚望,為大周社稷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陳姝曌微微頷首,隨即示意身旁的禮官開始舉行拜蘇定為太尉的儀式。
禮官上前一步,高聲唱道:“拜太尉之禮,始。”
樂師們奏響莊重的樂曲,聲音悠揚而肅穆,回**在東華門的上空。文武百官紛紛肅立,神色莊重地看著即將舉行的儀式。
蘇定再次跪地,禮官展開黃絹,高聲誦讀起來。
“朕承天運,禦極天下。今有蘇定,才德兼備,文能安邦,武可定國。特拜蘇定為太尉,掌天下兵事,望其恪盡職守,保我大周江山永固。欽此!”
蘇定雙手高舉,接過詔書,朗聲道:“臣蘇定,謝陛下隆恩。”
隨後,兩名侍從端著太尉的印綬和兵符走上前來。
陳姝曌親自拿起印綬和兵符,鄭重地交到蘇定手中,說道:“蘇卿,此印綬與兵符,望你善用之,為大周社稷謀福祉。”
蘇定雙手接過印綬和兵符,再次叩拜。
禮官高聲道:“禮成。”
此時,樂聲更加激昂,文武百官齊聲高呼:“陛下聖明,太尉威武。”
陳姝曌看著蘇定,眼中滿是期待與信任。
蘇定站起身來,氣勢非凡,威風凜凜。
他唏噓不已,沒想到這一趟進京,竟然就當上了太尉。
儀式結束後,眾人各自歸位。蘇定站在一旁,心中已然開始謀劃未來的方略。
禮後便是大宴,大宴之後,夜色如水,宮燈搖曳。
陳姝曌傳召蘇定單獨會麵,君臣已與時際會。
蘇定踏入宮殿,隻見女帝身著一襲淡雅長袍,少了幾分白日的威嚴,多了幾分柔和之美。
蘇定跪地行禮道:“陛下。”
陳姝曌微微抬手,示意蘇定起身,聲音輕柔卻不失莊重:“蘇卿,今日你榮登太尉之位,朕心甚慰。如今朕欲與你商討我大周未來之國策。”
蘇定挺直身軀,神色鄭重道:“陛下,武將、勳貴怕死不敢拚,京營、邊軍腐朽不堪用。臣以為當下之急,乃訓練新軍。
臣欲組建一支裝備精良之新軍,配備火炮、火銃、連發弩等利器。配合戰車、戰艦,必可**平天下,橫掃八方!”
陳姝曌好奇問道:“蘇卿,這火炮與火銃究竟是何物?朕聞所未聞。”
蘇定解釋道:“陛下,火炮乃是一種威力巨大之兵器。以火藥之力,將鐵球等物發射而出,射程甚遠,可轟破城牆,摧毀敵軍防禦工事。
火銃則類似一種小型火器,可手持發射,雖射程不及火炮,但在近戰中威力不容小覷。有此等兵器裝備新軍,我大周軍隊之戰力必將大增。
微臣正是憑借火炮、火銃以少勝多,擊敗高太尉!”
陳姝曌聽得入神,眼中閃爍著光芒:“蘇卿所言,令朕大開眼界。如此利器,當速速打造,用於新軍裝備。但此等兵器製造可有難處?”
蘇定回道:“陛下,隻要陛下給予支持,有錢有糧,微臣就可為我大周打造出一支無敵之新軍。”
陳姝曌微微點頭,“蘇卿放手去做,朕必全力支持。望你早日為大周訓練出這支精銳新軍,保我江山永固。”
蘇定繼續說道:“陛下,為了更好地訓練新軍,臣以為必須有個合適的根據之地。臣懇請陛下恩準,讓臣繼續擔當羅城縣令一職。
羅城雖地處偏遠,但那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周邊資源豐富,可為新軍訓練提供諸多便利。
再者,臣在羅城已有一定根基,百姓對臣頗為信任,在此地訓練新軍,可得到民眾的支持與配合。”
陳姝曌卻是皺起眉頭,“蘇卿,羅城偏遠,你身為太尉,擔當一縣之令,是否有失身份?”
蘇定回道:“陛下,為了大周社稷,臣不在乎身份地位。唯有在羅城,臣才能放手施為,為陛下訓練出一支無敵之師。”
陳姝曌看著蘇定,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蘇卿,朕並非不信任你,然你既有兵又有糧,若有一日你起了異心,朕恐無人能擋。朕實難安心讓你前往羅城。”
蘇定聞言,立刻跪地,神色肅穆道:“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臣之所為,皆是為了大周社稷,絕無半分異心。陛下若有疑慮,臣願立下軍令狀,若臣有悖逆之舉,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聽著蘇定鏗鏘有力的誓言,陳姝曌不由得動容。但是作為女帝,她知道誓言是最沒有約束力的。
陳姝曌微猶豫片刻後,她眼神一凝,說道:“蘇卿,朕知你忠心,但此事無關忠心。朕有一條件,若你應下,朕便許你在羅城練兵。”
蘇定行禮道:“還是陛下示下。”
陳姝曌臉色微紅,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蘇卿,朕,欲招你入贅,嫁給朕。如此,朕方能安心將兵與糧交予你。”
蘇定聞言,麵露驚愕之色,今日是什麽情況?
先是拜為太尉,這又招自己入贅?一步走上人生巔峰?
隻可惜,蘇定是有原則的人。他已經有了心愛的李氏,斷然不可能休妻入贅!
他再次跪地,“陛下,承蒙陛下厚愛,然臣已有夫人。臣與夫人夫妻情深,且臣為人臣,當以忠誠為本,既已娶妻,便不可背信棄義。還望陛下體諒臣之難處,收回成命。”
陳姝曌聽了蘇定的拒絕之語,心中失落又惱怒。“蘇卿當真如此決絕?朕乃一國之君,能許你無上榮耀,難道還比不上你的夫人?”
蘇定抬起頭,目光堅定:“陛下,臣之心意已決。臣之妻與臣曆經風雨,臣不能負她。陛下之信任,臣自當以忠誠回報,然入贅之事,萬難從命。”
陳姝曌看著蘇定那堅定的模樣,心中的嫉妒如藤蔓般瘋狂生長。
她不禁想到,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讓蘇定如此堅定地守護,竟能抵得過自己一國之君給予的無上榮耀。
在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毒計。她想過暗中除掉蘇定的夫人,讓他斷了念想;想過以權勢逼迫蘇定就範,讓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妻子。
然而,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自己作為一國之君,不能如此行事,否則必將失去民心,也會讓蘇定對自己徹底失望。
陳姝曌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咬了咬嘴唇,再次問道:“倘若不入贅,隻是為情人呢?”
“朕想著……若能與你有個孩子,那孩子想必是聰慧過人,將來大周江山傳予他,朕也不怕你會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