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琛不僅有一些怒極反笑——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碰過杜瑩瑩?
自己那天其實意識還是清醒的,後來杜瑩瑩想要強行和自己發生關係的時候,沈慕琛一把推開她之後,奪門跑了出去。
而且沈慕琛非常篤定,自己是在昏倒之前遇上了沈玄,事後沈玄也向他印證了自己並沒有碰過杜瑩瑩這個事實。
他知道瑩瑩一向荒唐可笑,但沒有想到,她會把這種汙蔑的手段,耍得這麽卑劣和令人發笑。
沈慕琛不由得盯著杜瑩瑩那閃躲的眼神,低聲的警告道——
“杜瑩瑩,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你心裏有數,沈玄心裏也有數,你這麽搞沒意思,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杜瑩瑩幾乎快要忍不住失聲痛哭,她近乎哀求的看著沈慕琛,一邊搖頭一邊哽咽著說道——
“琛哥哥,不是的,你已經碰過我了,你不能這麽狠心,你不能這樣對我。”
沒等沈慕琛和杜瑩瑩進一步對峙,一陣聲音傳來,兩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
薑凜醒了,薑凜居然醒了。
沈慕琛和杜瑩瑩兩個人的臉色一時間都有些發白。
杜瑩瑩想的是——難道是因為自己要拔了薑凜的呼吸機,才導致她受到了刺激醒了過來嗎?
越想越懊惱,心裏想著還不如不拔呢,那樣至少還能讓薑凜一直沉睡下去。
而沈慕琛想的是,剛剛杜瑩瑩說的那些混賬話,不知道薑凜究竟聽去了多少,他害怕自己有口難辯,也害怕薑凜會誤會他。
三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杜瑩瑩內心的嫉妒先淹沒了理智。
她突然暴起,推開了沈慕琛,衝上去就想扯掉薑凜的氧氣麵罩三人。
杜瑩瑩的手掌已經高高揚起,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慕琛趕緊抓住了杜瑩瑩的手不讓她打下去。
杜瑩瑩眼睛死死的盯著薑凜,像失心瘋一樣瘋狂大喊大叫著——
“我們已經上床了,我們就是已經上床了!琛哥哥你是我的,你看我,你快看我!”
“薑凜你怎麽不去死啊?老這麽演有意思嗎?這醫院你都快當家了吧,進進出出這麽多回……”
沈慕琛再也聽不下去了,而且看著薑凜發白的臉色和皺起的眉頭,心裏擔心她的病情——
不能再任由杜瑩瑩這樣胡說下去了。
沈慕琛抓過杜瑩瑩的手,連拖帶拽的把她扯出了病房。
掐得杜瑩瑩手腕上生疼,沈慕琛的力道也絲毫沒有減輕。
把杜瑩瑩拉到病房外麵之後,沈慕琛陰沉著臉看著杜瑩瑩,心裏已經不複當年把她當妹妹那種憐惜——
是,他對杜瑩瑩心裏是有愧疚。
他不僅耽誤了薑凜,也耽誤了杜瑩瑩。
但是杜瑩瑩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已經漸漸的磨光了沈慕琛所有的耐心和愧疚。
他現在對杜瑩瑩越來越厭惡了。
沈慕琛死死的盯著杜瑩瑩,咬牙切齒的說道——
“杜瑩瑩,你要是再鬧,我一定會讓杜家在北城裏徹底消失的。”
杜瑩瑩剛剛還在大吼大叫,聽完了沈慕琛的話,她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她滿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沈慕琛眼底全是翻湧的恨意。
“滾,立刻給我滾!”
沈慕琛的話尖銳地刺痛了杜瑩瑩的心,她轉頭跑出了醫院。
杜瑩瑩一邊跑一邊流著眼淚,她拿出手機顫抖的撥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的杜正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杜瑩瑩的瘋狂質問。
“爸爸,你不是說你能解決掉薑凜嗎?為什麽她現在還在這裏礙眼?為什麽她還沒有死!”
“琛哥哥現在說,他要為了薑凜把杜家趕出北城了,哈哈哈,你還在等什麽?等薑凜和沈家一起把我們杜家趕出去嗎?”
杜正國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因為他知道,杜瑩瑩說的不僅僅是沈慕琛的一個空口白話——他是真的在這麽做了。
從前的全麵解約,就是沈慕琛的態度。
現在薑凜已經不僅僅是擋了杜瑩瑩的路這麽簡單了——搶了自己女兒的心上人不說,現在連帶著影響了整個杜家的事業和根基,杜正國怎麽也忍不下去了。
他必須要做出點什麽。
思來想去之後,杜正國決定鋌而走險。
他稍微安撫了杜瑩瑩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重新聯係了從前娛樂圈子裏的一些人。
他們別忘了,杜家雖然不比他們這些世家發達,但是也是有吃飯本領的。
杜家在娛樂圈裏是積累了好些人脈。
薑凜這次可不就是跟娛樂圈裏的人抬上杠了嗎?
既然以杜家的實力沒辦法對抗薑凜娜,杜家也要學會找盟友。
杜正國臉上露出陰險的神色,打電話聯係了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一開始聽起來有些為難,但最後也隻是在一聲無奈的歎息中妥協。
而沈慕琛這邊,趕緊跑回病房裏,看著在發呆的薑凜,一時間居然有點不敢靠近。
他搖了搖頭走過去,抓緊解釋道:“薑凜,剛剛,剛剛杜瑩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個瘋子,我從來沒有和她發生過什麽……”
沒等沈慕琛把話說完,薑凜就冷聲打斷了,她臉上還有非常不明顯的不耐煩——
“沈慕琛,今天是幾號?”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很莫名其妙,但沈慕琛莫名就是湧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愣了一下之後,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10月,10月18號。”
脫口而出的日期,似乎讓沈慕琛意識到了點什麽。
他臉色一白,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薑凜,心裏滿是恐慌和祈求。
但是上天沒有聽到沈慕琛的祈求。
薑凜隻是低下頭,輕淺的笑了一聲,才慢慢抬頭看著沈慕琛,溫吞的說道——
“沈總,離婚四周年紀念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