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麻雀真的是你做的嗎?”
戈香銘語塞了。
“不開玩笑了,我不是來針對你的。你好,我叫葉問筠。你呢?”
心裏懷著期待,問筠打算製造一場特別的遇見,不得不說,從問筠看見這位公子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一般,長得很像重要人物,簡單來說,問筠見色起意,又有那個什麽侍郎的話,她打算搏一搏。
戈香銘看著眼前這個清爽的姑娘,有點無可奈何,可她剛才提到了重要的東西,自己不能不管,不如就……
“請姑娘借一步說話。”
“什麽?”
“這裏人多口雜,我們先出去,如何?”
問筠看他模樣認真,自己重重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外麵。
然後眼前一黑。
等問筠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身處在一個茅棚之中,屋裏有些陰暗,雙手雙腳都被綁上,脖子後麵很疼。
此時問筠見色起意的男子正蹲在旁邊,死死地盯著她。
“大哥,對不起,是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你想要什麽都行,求您留我一命啊!”
“是你先盯上的我。”他幽幽開口。
問筠這才想起對他說的那一對麻雀,“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隨口聽來的,聽見別人和你說這件事,才當做借口的。”
“那還真是巧,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最好說實話,說了實話,說不定能給你個痛快。”
聽了這話,問筠有些絕望了,蒙混過關是不行了。
“你不能殺我,我是陛下的人,就是女皇陛下,你如果殺了我,陛下馬上就會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眉頭一擰,“陛下?你到底是誰?”
“我是陛下身邊的女官,麻雀的事,是因為我辦公事時聽到了,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懷疑依然沒有完全消退,“那你為什麽來找我?”
“我,我,”問筠有些結巴了,“我就是察覺到你的身份不一般,才想要,和你認識一下,那明白到底怎麽回事而已。”
“你這個理由可不充分。”
“可我真的是女皇陛下的人,你把我綁來這裏,我就沒辦法及時回去向女皇複命了。”
“那你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有,我隨身帶的令牌,還有隨從查案的授權狀,都在身上。你先把我解開,我拿給你看。”
“不行,你告訴我在哪?我自己拿。”
問筠做嬌羞狀,“這怎麽行?男女授受不親。”
他有點急了,“你想什麽呢?我是怕你有暗器。”
本來自己也是逗他的,她真是活的膩了。
“你就相信我吧,我沒有一點武功,今天的事又很突然,絕對不會有暗器的。”
戈香銘看著眼前的人不斷求自己,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慢慢軟了,竟然慢慢相信了她。
戈香銘最終答應解開了問筠手上的繩索,拿出證物,擺在他眼前。
問筠這樣大膽,也是覺得她的一係列動作沒有太大惡意,而且聽過了她是女皇的人後態度發生了轉變,推測她們應該不是敵對陣營的。
果然,戈香銘看了令牌,還給問筠,然後解開了她腳上的繩索。
“女皇怎麽會相信你這麽不小心的人?”
“什麽?你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現在你被我帶到了這裏。”
“這次不一樣,都是我鬼迷了心竅。”問筠抱怨的嘟囔。
“你也是效忠女皇的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現在你在前麵走,我暫時不會傷害你。”
“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偷襲我?”問筠反問他。
“我現在放了你就是最好的證據。”
問筠扭過頭,看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心中悲憤,“完了,現在是什麽時候?都怪你,我沒能及時回宮。”
戈香銘看了看天色,說,
“我下手不重,你昏睡了沒多長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戈香銘拉起問筠,“這附近有旅館有馬棚,我們去牽。”
問筠看著馬兒,“我不會騎。”
戈香銘已經跨上了馬,向問筠伸出手,“上來。”
天呐,這是什麽舉動?問筠忽然感覺今天這一趟也不虧。
戈香銘騎馬走的飛快,問筠卻有些想入非非。
但那時問筠不知道的是,旁邊的某人,不時偷看一下近旁的臉頰,苦笑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倒黴。
問筠終於在宮門關閉之前趕回皇宮。
她火急火燎地去向女皇複命,一路小跑過去,跑出了她在這裏的最快速度。
半路上遇見了意連,她攔住了問筠。
“你這是去幹嘛?”
“去向陛下複命啊!快讓問筠走,要來不及了。”
“我也是。不過,你還是抓緊回房梳洗一下吧!要不然這樣儀容不整的去見女皇,會被責罰的。”
問筠差點忘了,被綁架,又騎快馬,現在頭發亂蓬蓬的,她不能這樣去見女皇。
“意連,等一下見了陛下,你就說半路上遇到了我,我在來的路上掉進了湖裏,儀容不整,不能立刻去見陛下。我先回去一下。”
“好,那你快點。”
等問筠去見女皇的時候,意連剛好出來,衝問筠眨了眨眼。
女皇斜臥在美人榻上,手裏捧著一方香爐,隻手緩緩的將香爐的煙氣扇鼻邊,神情放鬆。
“陛下,侯侍郎已經被帶走了。”
“朕知道了,看來今天很順利。”
“是,劉大人是個負責的人。”
“他說你今天也是立了功的。”
“臣女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不敢妄說立功。”
“你不用過謙,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多謝陛下誇獎。”
“好了,隻要你肯做事,在朕這裏,你會受到獎賞的。你先退下吧。”
問筠走出殿門,加快腳步,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意連。
“意連,等等我。”
“今天出宮玩的開心嗎?”
“什麽開心不開心?也就是一直忙罷了。”
“我何嚐不是這樣。官員製度改革,我最近的事可太多了。”
“你還管這些事?”
“你原先也不會出宮去抓人,”
“這個……”
意連接著說,“我看咱們的職位要提升了。”
問筠聽到這句話,倒也沒有十分喜悅。
“那看來你的婚期又要推遲了。”
“你怎麽說起這個?推遲就推遲吧,我才不管什麽時候。”
“難道你就不著急嗎?都這麽長時間了。”
“哼,我才不急呢。就算是熬成老姑娘,他也得娶我。”
意連此時臉上洋溢著的卻是喜悅。
問筠和意連分手後,問筠一會兒就回到了露凝軒。
忘了說,問筠現在是住在後宮裏,因為這裏沒有妃子局住,女皇就下令,讓身邊的女官按照級別住在這裏。
隻有頂級女官才在宮外有自己的府邸。
露凝軒是先皇倪貴人的住所,而問筠也差不多是貴人這個級別。
倪貴人不太受寵,家世一般,也沒有子嗣,早早就過世了。
露凝軒雖然有些偏僻,但也不算寒酸,亦有花草樹木,清雅秀麗。
況且住在華麗的宮殿不一定是好事。兩年前,大臣獻的一名女官剛來就被封在了先帝寵妃楠貴嬪所居的黎杷宮,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就被刺死了,問筠估計也是女皇容不下她,所以才會讓她住在自己不喜歡的先皇寵妃殿中。
竹青聽到問筠回來的動靜,出門來迎接問筠。
“大人,您回來了。”
竹青是宮中服侍問筠的侍女,露凝軒中隻有兩個宮女,竹青照顧問筠的起居,齡白做雜活。
女官的一切飲食統一提供,飲食標準因職位高低不同,所有人不得動用小廚房。
宮中的一切都劃分著嚴格的界限,問筠在做婢女的時候,從來不得來到後宮,竟然不知道有女官住在這裏。
明白了這裏界限嚴明,問筠才知道夏涼的職位有多重要。
竹青和齡白就是她親自配給問筠的。
竹青細致入微,恭敬小心,讓問筠第一次體會到了被人伺候的感覺。
上一世從小問筠就被送到了寄宿學校,慢慢的就習慣了自己生活,對於父母,並不是很親密。
他們可能是想把問筠當成精英來培養,從小鍛煉問筠的獨立能力,自己忙於工作。
但是問筠並沒有按照他們設計好的路線走下去,可能問筠真的不適合當個精英,因為問筠的人生夢想很簡單,做一個簡單快樂的人,可以和最親密的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上一世,如果問筠沒有橫死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接受家裏安排的相親,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庭,最重要的是擁有一個最愛的孩子。
不過這一世不一樣了,問筠從原來的怯懦,經過了,在一個沒有人認識冰冷堅硬的宮殿中的磨練,變得更加堅強。問筠想追求自己從前沒有的東西,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隻有追求這些,問筠才能好好活下去。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那個孟憐館的男子,問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後還能不能再遇見他?
以後問筠多去幾次孟憐館,應該就能遇見了,問筠輕輕笑了笑,葉問筠,你真是太聰明了,還是不要去了,太危險。
戈香銘因為用了客棧的馬,付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
等回到孟憐館時,發現隻有剛才的小二在找自己。
“戈香銘,你去哪兒了?我還打算把那人給我的錢分給你一點呢,我不會讓你吃虧的。不過你剛才都出去了,應該也被賞了不少錢吧?我這裏這一點,想必你也看不上眼了。”
“看得上。”戈香銘奪過來他想要收回的手,“我這一趟出去,估計沒得到什麽,還把自己的錢都虧出去了。”
“什麽?不應該呀,我看到姑娘是個大方的人啊!唉,你幹嘛去?”
“累死我了,我去歇一會兒。”
“你不幹活啦?等一下有人找你怎麽辦?”
“管他呢,如果誰有意見,就讓他去找孟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