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神醫真的死了。

眾人議論紛紛,倒不是為神醫傷心,隻是糾結怎麽交差。

“師父臨死前,懷疑聖女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我看,我們就按這個報上去?”

另一人反駁,“那你怎麽解釋之前的毒被化解了?就因為半碗血,山神大人會相信我們嗎?”

他們兩個是薑神醫的弟子,隻是他們學藝不怎麽樣,又巴不得師父死後,徒弟繼位,襄悔才會決定直接做掉薑湯。

“師父還說了,百毒不侵就可以用任何毒藥也沒事了!”

另一人敲他的頭,“你這不是廢話嗎?”

“不是不是,你看,不是要確定百毒不侵之體的真假嗎?我們給她下毒,不就能看出來了嗎?”

襄悔全身一震。

另一人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好,就這樣辦。我去拿,拿哪種毒呢?”

他們附耳交流,一齊去了藥庫。

襄悔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沒到換班時間,直接飛快去了問筠那裏。

他氣喘籲籲地握著問筠的肩膀,“你不要再吃送來的飯菜了,有人想下毒來測試你是不是百毒不侵。”

“好。”

“我會把每天的食物送過來。”

“好,可以的話,拿幹糧就好,也免得你日日來被發現。”

襄悔放下手,“可是我想每天都來看你,你明明更危險。”

問筠從善如流地答應。

“你今天好像,休息的很好。”

“是啊,我既然要活下去,總不能一直都過於悲傷了。”

“這樣很好。”襄悔也很高興。

問筠推他離開,“快回去吧,我會小心的。”

中午的飯菜問筠一點沒動,隻在屋中挖了個坑埋了。

而襄悔一直想刺探兩個弟子想用什麽毒。

之前他拿到迷倒問筠的藥,主要是因為山莊為了調許多人去圍剿聖女和她的手下,下放的解藥數量非常多,更容易拿到。

那兩個弟子從藥庫回來後並沒有多說。

“喂,是不是你剛才怎麽不在這裏?去哪了?”

襄悔沒看問他的人,隻是回道,“不是我。”

他思考過後,偷偷摘下麵具,回到小屋。

“問筠。”

她奇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沒人來找你吧?”

“有啊,這裏被搜查了一遍,但沒有對我不利。倒是你,你再這樣來來回回的,我就不確定了,萬一有人監視,怎麽辦?”

“我想了想,如果我離開你,那你豈不是隨時有可能有危險?我在你身邊,至少還有餘地。”

問筠道,“我明白了。也是,如果直接來一個劇毒,我可能直接沒了。”

她帶襄悔進去,難得有興趣打趣,“現在我們同食同宿,要真是擋不住毒,倒是可以同死了。”

“別說喪氣話,我會去打探地形,從這裏,一定有辦法出去的。”

問筠想起一件事,“孫瞬,他走了,昨天他提前離開了,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獲救了。”

“如果昨天,沒有人去追殺他,或者他活下來了,確實是這樣。”

天漸漸黑了,問筠點起蠟燭,檢查了一遍纏繞在床邊的絲線。

這根絲線很堅韌連到柴房,襄悔很避嫌地睡在隔壁,讓她有事情就扯這根線。

襄悔先把線綁好,又去找問筠。

走到門前,他看到燭火搖曳,屋內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襄悔覺得莫名的熟悉,卻沒有具體的印象。

“你出去!”

問筠正在換衣服,他連忙退回。

他最後把絲線綁在自己手腕上,這樣,自己能馬上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