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碰巧經過這裏而已。”

“好吧,那我走了。”

他轉過身,作勢要走,問筠連忙拉住戈香銘的衣服,“好了好了,我承認每次來這裏都想碰巧遇見你,行了吧。”

戈香銘背對著葉問筠的臉笑了笑。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葉問筠,你呢?”

問筠承認,這是他對男人最主動的一次,雖然劇情有點怪。

“戈香銘。不過我們以後可能不會見麵了,我要離開孟憐館了,你以後不必來這裏找我。”

那怎麽辦?留個聯係方式吧!

“李藍樓,你以後如果想見我,就去找李藍樓。”

“當朝的禦史丞大人,你和他什麽關係?”

問筠急忙說,“沒什麽關係,這段時間我會和他一起查案,你如果要聯係我,就去找他。”

問筠看不出戈香銘的情緒,有些擔心,又有些害怕。

“知道了。”

“那,”

“那我就先走了。”

“哦。”

看著戈香銘好看的眉眼,問筠有些失望,又有些癡迷,她現在的心情,有點糾結。

問筠覺得不能再這麽發展下去了,顯得自己很想見他。

戈香銘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沒了蹤影,這裏隻剩下問筠。

她慢慢走出破敗的小巷子,打算回孟憐館。

走到半路,突然一隻手拍她的肩膀。

回頭,是李藍樓。

戈香銘來到新的接頭地點,看著親自來的首領,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

葉問筠並不清楚戈香銘為了自己,已經放棄了許多原則,比如說,從來沒有上報過葉問筠的情況,畢竟得罪宮裏的人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戈香銘不是一個喜歡自己這份工作的人,他繼續是因為要對當初救下自己的朋友有一個交代。就像上次違抗命令救人,現在離開京城,卻也沒有遺憾。

“你去哪兒了?”李藍樓看起來有些生氣。

“我,去買了串糖葫蘆。”問筠舉著剛剛買來的糖葫蘆,金黃的糖皮,看起來很誘人。

“你不要騙我,東流告訴我了,你在街上大喊大叫,轉眼就不見了。能甩開東流,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哪有那麽誇張,我可沒有大喊大叫,就是看賣東西的要走了,喚了幾聲而已。而且啊,東流跟我都能跟丟,我看你應該換個好點的侍衛了。”為了不暴露,問筠隻能犧牲東流了。

“還有,我去哪應該和你說嗎?李大人,你要搞清楚,說句不好聽的,現在是我在監視你,不是你監視我。不要說我現在隻是去買串糖葫蘆,就是我在大街上搭訕,你也管不著。”

李藍樓果然說不出話來了。

“回去吧!”

李藍樓倒也沒想抓住這件事不放,繼續說,

“你差點因為一串糖葫蘆錯過了一場好戲。”

“那也挺值得的呀。”

“……”

“你去哪邊呀?”

“我們不回孟憐館了,去大牢。”

聽了這話,問筠一口一顆,把糖葫蘆吃完了。

去了大牢就吃不下了。

李藍樓在前麵走,還不忘對我說,“如果你受不了的話,可以在一旁不看。”

“不用。”問筠簡潔的回答。

他倒也沒有多說。

問筠和李藍樓到了牢房外,裏麵卻沒有人,門也開著。

“大人,那人被拉去拷打了,馬上就拖回來。”

還真是拖回來的。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劃破,露出一道道血痕,兩個架著他的人好不容易才在他身上找到幹淨一些的支點。臉上倒還好,比問筠之前看到的的要好得多,勉強可以看出是個文弱的人。

“怎麽打成這樣?是誰告訴你們的?”李藍樓說出這樣一句話。

獄卒露出為難的表情,“大人,照例,每個進來的人都得這樣一番伺候啊。”

李藍樓頓了頓,他顯然也沒想到。

那人咬著牙,輕輕挪到了草堆旁。

“不過,”李藍樓又說,“打成這樣也沒有說,看來你們要在他身上再下點功夫,不過小心點,再像上次那樣,還沒招就死了,我就隻能向女皇稟告,把你們全都處理了。”

問筠心慢慢變冷,這個地方,太可怕了,如果自己在這裏,又能撐過幾天呢?可這裏偏偏就是這麽重要的地方。

“多用用其他方法。”李藍樓淡淡地說。

“是!”

他轉身出去,問筠急忙跟上去。

“這次表現很好嘛。”

“見多了,也就麻木了。”問筠認真的回答。

李藍樓沒再說話,他的表情也有些複雜。

這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很快就分開了,問筠剛剛要回宮,東流從後麵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葉大人!”

“東流?怎麽了?”

“我家大人說,您明天直接去他府上。”

“哦,知道了。”

問筠平常都是直接去他到任的地方的,她也沒有多想。

每天的這個時候,問筠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或者跪在女皇的麵前,向她報告李藍樓一天的行程,今天也是如此。

等問筠說完,女皇一般就讓她下去,不過今天,“過了明天,你就不用再出宮了。”

“是!”問筠沒有太過驚訝,事情總有辦完的一天。

“你覺得,”女皇停住了,“算了,你還是先在宮中待一段時間吧。”

“臣一切都聽陛下的安排。”

第二天。

問筠第一次站在李藍樓的府邸前。

這裏不是很大,不過很新,畢竟是女皇剛剛賜給他的。

李藍樓之前一直住在李將軍的將軍府,雖然自己身處的官職已經足夠,可以獨立擁有一套住宅,但他一直很低調,直到有人提出來,當著女皇的麵表揚了他一番,李藍樓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宅子。

“葉姑娘,請進。”第一次來,問筠就不計較他的名稱失誤了。

“這裏的景色很雅致呀。”問筠半是客套半是由衷的說。

“我們的老爺喜歡舞文弄墨,這品位上,也是高雅的很。”

聽到老爺這個稱呼,問筠偷偷笑了一下,李藍樓雖然像個長得像個公子哥,做事卻很認真,早早的就混到了老爺這個稱呼。

李藍樓背對著她,站在一棵花樹下,問筠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像在擺姿勢。

“老爺,葉姑娘到了。”

他轉過身,穿的是寬鬆長服,頭發也更自然地垂下,就像,就像問筠玩過的古風戀愛遊戲裏的男角色。

問筠暗暗在心裏感歎,這廝也算是個妖孽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