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管家領著月令和周時予星熠走進東苑,隻見眾人在院中正忙活著。大力和大奇一個展示自己精湛的刀工,一個正在揮舞大勺翻炒。
青兒看到月令和周時予驚喜不已,趕緊上前擁抱月令。
“公主,您可算是回來了,您丟下我自己去了柳州,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別哭。”
臨木看著周時予也滿心激動道:“王爺,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臨木,王府眾人可還好?”
“都好都好,就是我和青兒本來還想逃出去找你們的,結果一不小心又被抓回來了,我們還被單獨關了一……”
青兒白了臨木一眼,“你胡說什麽呢?”
“本來就是嘛,我說錯什麽了?”
看著又開始打鬧的臨木和青兒,月令忍不住好笑。
“這一路顛簸,王爺和王妃也餓了吧?咱們這就開席吧。”
管家早已為北王等人,安排好了接風洗塵的酒菜。
說笑間各種美食已經上桌,大家分別落座。周時予率先夾了一口菜放在月令盤中。
“王妃此行勞苦功高,多吃一些。”
月令害羞的和周時予相視一笑。眾人看兩人甜蜜的樣子,皆是一臉八卦的樣子盯著他們二人,周時予反應過來幹咳一聲,“咳咳,大家開席吧。”
眾人隨即開動,臨木積極地給青兒夾菜,青兒白了一眼臨木,又給他夾回放到臨木盤中。
“你發現了嗎?這一趟柳州之行,我們王爺徹底拿下了王妃。”
“好像是和去的時候不一樣了。”
這邊臨木和青兒竊竊私語,那邊的星熠卻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正坐著發呆的星熠望著一桌的美食沒有反應,月令轉頭望去,在他眼前揮手,“星熠?怎麽不吃啊?在想什麽那麽入神?不會是蘇……”
“我才沒有想蘇念。”
“好,好,不是蘇念。快吃吧。”
飯後周時予和月令兩人皆是微醺狀態,二人坐在回廊上,抬頭看著夜空星星點點。
“從沒發現,這裏的星星也如此好看。”
周時予看著天空,轉頭看著月令說道:“是啊,真好看。”
月令轉頭看著周時予,卻對上周時予炙熱的眼神,“阿月,留下來可好?”
月令聽完周時予的話微怔,剛要回應,“我……”
周時予不等月令回應,便上前吻上月令。月令被周時予突然的舉動嚇到,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周時予肩膀之上,周時予放開月令,看著月令的眼睛。
良久而綿長的吻過後,周時予忽然開口溫柔問道:“留下來做我的王妃可好?”
月令慌亂的不知如何回話,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息在兩個人之間流轉。周時予再次吻上月令,月令情不自禁地開始回應,兩個人相擁而吻的身影顯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溫柔。
因為未能完成柳州的任務,蘇念與靈犀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跪在秘室中間,向丞相周璟淵請罪。
周璟淵滿是不悅地望向蘇念與靈犀,“我聽你們失敗的匯報都聽膩了,你們不膩嗎?”
“主人恕罪,是屬下無能,此事與靈犀無關。”
“這字要是在紙上寫不好,可要扔掉,也可以燒掉。這人要是做不好事……”
靈犀見狀慌張起來,“主上,雖然我們的任務失敗了,但卻也探知到了一個重要消息,那就是東瑜公主和北王身懷邪術,所以才如此難以對付。”
“你們發現什麽異常了?還不快說。”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但他們好像總是能提前知曉我們的行動,甚至下毒他們都能找到解藥,這不可能的。”
周璟淵聽天師說過,周時予與東瑜公主身上似乎有某種力量能令時間折疊,現在又聽到靈犀此言,心下想著一定要盡快探究出周時予與東瑜公主身上的秘密。
昨夜月令睡的十分安穩,自去柳州後她還是第一次在東苑安寢。不想第二日醒來,便有宮中來人傳旨,“傳聖上旨意,北王妃阿史那珠此次柳州之行賑災有功,賞玉如意一對、上等用紗一九匹、春綢一九匹。”
“阿史那珠謝皇上聖恩。”
“起來吧,北王妃。皇上說了,讓您和北王一起去宮中赴家宴呢,可要好好準備。”
月令正在房間內對鏡梳妝,青兒囑咐月令,“公主可一定記得自己的身份,是東瑜的長公主阿史那珠。”
“知道了,青兒你都說了一下午了。”
周時予在月令房門外等候。月令身著一身精美華服走了出來,周時予眼前一亮。
“時予,你看怎麽樣?”
“王妃穿什麽都是極好看的。”
言罷,周時予和月令二人相視一笑,開心的向著門口走去。
上了馬車,便一路駛向皇宮。
周時予月令一起走在皇宮的甬道上,月令穿著一身精美華服,手上拎著一個禮盒,周時予見狀問道:“神神秘秘了一路,到底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我們東瑜的特色,我想親手送給老太妃,就當個見麵禮了,上次出了點意外,沒跟她問安,我想表達一下歉意。”
“太妃是和善之人,你有心了,相信她老人家會喜歡的。這次有我陪著你,不會有意外,放心。”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點緊張,畢竟這是你的家宴。”
“是我們的家宴。”
周時予順勢牽著月令的手,堅定地向前走去。月令沒有躲開,看著周時予的側臉,會心一笑,兩個人並肩走進了皇宮。
周時予帶著月令來到宴會廳剛一落座,一個小宮女前來傳話。
“太妃有請北王殿下,前去敘話。”
“那王妃呢?她當與我同去。”
“太妃隻請了北王殿下,還請王妃在此等候。”
“既如此,時予你便去吧,我在這等你。”
周時予點點頭,進去前仍然不放心道:“你就在這,別走開,我馬上回來。”
月令笑著點頭應允。
周時予來到了老太妃的宮殿中,對坐在主位上的太妃拜禮,“孫兒見過太妃娘娘。”
老太妃馬上心疼的拉起周時予,仔細打量,“你看看,去趟柳州都瘦成什麽樣子了,回來後可得好好補補。”
“讓您掛心都是孫兒的不是。”
“你呀,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可我聽說你那王妃就沒那麽讓人省心了。”
“何人在您麵前亂說的?”
“這你不用管,我聽說那東瑜公主毫無規矩,在王府和下人打成一片沒大沒小,搞得北王府都烏煙瘴氣,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她是個性情之人,心地良善和王府眾人也相處和諧。”
“當真?那怎麽都傳她是個囂張跋扈的人,本來許給你個東瑜的公主當王妃,就有些委屈你了。若你喜歡她,那納為側妃也就罷了,正妃可以另尋他人。”
“孫兒早已認定她是我王妃,今生非她不可。”
老太妃自小便喜愛周時予,眾皇孫中最為關心關愛的就是他,見他這般回護一個姑娘還是第一次,心下不禁對著北王妃好奇了起來。
見月令落了單,高雪琳等一眾貴女將月令包圍在中間。
“東瑜公主你還敢來宮裏,看來是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啊。”
“陛下有請,我為什麽不來?”
“哼,陛下請你不過是看在表哥的麵子上,其實你根本就不配出現在皇家的宮宴上。”
嶺南郡主是高雪琳對閨中密友,於是也幫腔道:“就是,一個蠻荒之地來的粗俗女子,真是礙眼。”
月令低著頭攥緊拳頭隱忍著,但又不能發作。心下想著自己是頂替了長姐的名字來北朔的,不能因為發脾氣而暴露了身份。
見月令沉默著不說話,高雪琳和一眾貴女卻越加過分。
“我要是你,我都羞愧死了。”
“東瑜人見識淺薄,粗鄙不堪,還是少出來丟人現眼為好。”
月令實在忍無可忍,抬起頭來反駁眾人。
“是,我們東瑜人粗鄙,淺薄。那請各位,別圍著我一個粗鄙之人說話了,我怕礙著各位的眼。”
月令說著,就推開一眾貴女。
“真是個野蠻人,表哥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喜歡,而且我隻喜歡她一人。”
眾人抬眼一看,隻見周時予逆光而來,目光溫柔而堅定對望向月令。
“表哥,你怎麽能被她蠱惑啊,她可是東瑜人。”
周時予此時已經走到月令身邊,對著高雪琳冷冷的說道:“高雪琳,你將本王王妃關進冷宮,還在太妃麵前出言汙蔑之事,我已和太妃言明。太妃罰你禁足三月,抄寫佛經十卷,你前去領罰吧。”
“表哥,你竟又向著她!”
“你若再不去領罰,怕是一會皇上也要知道此事,到那時恐怕就不是禁足這麽簡單了。”
萍兒趕緊上前拉高雪琳,高雪琳憤憤離席。
一眾貴女還在竊竊私語,“這東瑜公主是拿什麽狐媚了北王啊。這北王怎麽還有點帥呢。”
周時予看著一眾貴女冷冷道:“我看你們挺閑的,既然都無事可做,那也去給太妃抄佛經祈福吧,我已經稟告皇上,宮宴之後你們每個人都要抄寫十卷佛經,以表孝心,抄不完不許離宮。”
一眾貴女一聽立刻閉嘴,訕訕的離開。
周時予望向身旁對月令,心疼的對她說道:“你沒事兒吧。”
“你們家的人可真夠和善的。”
見月令氣鼓鼓地坐下,見此周時予溫柔的為她添酒夾菜。
不多時便開了宴,皇帝周宸煜,然後依次是老太妃、周璟淵、周智玄、陳簌簌、陳天師等一眾宗室男女,眾人在喝酒宴飲。
周時予見月令還是悶悶不樂,看到她放在手邊的禮盒還沒有送出去,於是提議道:“不是說要給太妃見麵禮嗎?你若不送那可就歸我了。”
“送,不然肯定覺得我是沒禮數之人了。”
月令拿起盒子站起身對老太妃道:“太妃娘娘,上次進宮未能與您一敘,阿珠深感遺憾,所以這次我特意挑選了一個禮物送給您。”
老太妃倒是好奇了,“哦?是什麽,我看看。”
宮女將月令的禮盒送到了老太妃手中,老太妃打開一看,隻見麵裏麵竟然是一頂毛茸茸的狗皮帽子。
見此,老太妃不由一愣,“這帽子的樣式我竟從未見過。”
“這是我們東瑜的款式,它最大的優點就是兩邊有護耳,冬天戴上特別舒服。”
嶺南郡主好奇看了帽子一眼,又嘲笑道:“太妃娘娘什麽沒有?這頂帽子又醜又怪,誰會戴啊,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這種東西也送得出手,東瑜人真沒見識。”
“這北王妃的確有失體統啊。”
“真是蠻荒小國來的,什麽都送的出手。”
月令聽到宗室們的各種議論聲,心下十分失落。
周時予馬上起身,對太妃道:“依孫兒看,這頂帽子很是實用,您肯定有很多好看的帽子,也有貴重的帽子,但獨缺一頂可以真正為您遮風擋雨的保暖之物,說起來孫兒竟還沒有王妃體貼。”
“好了,時予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用再為她說話了,這個本宮收下便是。”
老太妃說著把帽子放在了一邊,月令見老太妃並沒有表現出喜歡,又是一陣沮喪。
這時周智玄突然開口道:“我倒覺得那帽子甚好,公主從哪裏買的,也給本王弄一個。”
“智玄,我與時予說話,你插什麽嘴。”
周智玄馬上閉了嘴,低著頭自己喝悶酒。其實一直以來,周智玄都知道自己庶出的身份讓宮中諸人不喜。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時刻積極努力的表現著自己,努力在大家麵前大刷存在感。別人的嘲笑和奚落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他也知道自己努力這麽活著,總要被別人看到記得才好。
席間。周璟淵目光一直盯著周時予和月令,過了良久他起身說道:“聽聞東瑜長公主尤擅歌舞,據說獨創的《碗燈舞》更是聞名整個草原。老太妃今日也在,不知能否一睹公主風采呢?”
周璟淵此言一出,周時予擔憂地望向月令,隨即幫她回絕,“今日阿珠是座上賓,皇叔您怎可提議讓本王王妃去給大家助興取樂?”
“不過是為博老太妃一樂,北王何必這般小氣。莫不是這東瑜公主並不會此舞,一切讚譽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
“隻怕不是不會,而是不想。許是人家東瑜公主根本沒有將咱們北朔放在眼裏。”
皇室中的諸人故意火上澆油,畢竟東瑜與北朔是征戰多年的敵國,眾人還是樂於看到東瑜公主出糗的。
皇帝周宸煜望向一言不發的月令,剛想發話安撫眾人,卻見月令起身上前拜禮。
“陛下,太妃娘娘,我的舞技雖然一般,但也願為大家表演一段,希望這《碗燈舞》能為皇上和太妃娘娘帶來吉祥。”
周時予擔心的看著月令,月令回給周時予一個肯定的眼神。
月令離開宴席去換了一身華貴的東瑜舞衣,還光著雙腳,在大殿中央擺好動作,隨著音樂響起,隻見月令借手、腕、臂、肩隨著音樂舞動,以腰為軸前俯、後仰進行表演。技藝精湛者,亦能雙手各托燃燈,邊快步奔走邊作流星般盤繞動,此時燈焰飄忽搖曳,舞姿輕盈流暢,富有獨特魅力。
月令這充滿異域色彩的舞蹈讓眾人看的連連稱奇。周時予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月令,心動不已。
“東瑜的舞蹈果然名不虛傳,那動作輕盈得像隻燕子。”
“我仿佛在這舞姿裏看見了雄起草原勝景,美不勝收啊。”
一舞完畢,眾人驚豔,周宸煜更是高興的給了月令一個特權。
“公主一舞驚為天人,令在場眾人無不歡顏,朕理應獎賞於你。公主盡可說說想要些什麽賞賜啊?”
月令鄭重的給周宸煜拜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臣並不想要什麽賞賜。但確有一事望陛下答應。”
“公主所求何事?”
“請陛下廢除北朔對東瑜人的賤籍製度,令北朔人不得輕視東瑜人。”
周宸煜聽到月令此言,滿臉驚訝。
周時予也站起身來,跪到月令身邊一起請求,“這也是臣弟的心願,臣弟願與王妃一起請命。”
見周宸煜麵露難色,月令繼續懇求道:“陛下,我東瑜百姓在上京城,未有私產者必入奴籍,奴籍為賤,賤籍不脫影響的是自由,婚配,生活,一生便都全毀在其中了。”
“朕隻說獎賞你,但這個請求實在超出範疇了。”
“我知道今日之請或許不會有結果,但是我來到北朔和親,為的就是兩國休戰,可若兩國都和談了,卻在這上京城內還對我東瑜人如此不公,那這和談又有什麽意義?”
“公主聰慧果敢,可君國大事,並非像剛剛宮帷之事那般容易解決。你的陳情朕記在心上了,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的這份心願也許可以實現。”
“那我先替東瑜子民謝過陛下了,願這一天早日到來。”
“朕聽聞你愛吃糕點,既無法現在滿足於你,便賜你宮中獨有的龍須酥品嚐一番吧。”
“多謝陛下!”
月令退下後落坐,便有宮女為月令端上一盤龍須酥。
月令看著龍須酥的樣子胃口大好,拿起一塊糕點品嚐。
周時予看著她吃的滿足,也感到幸福。
隻是這龍須酥吃了沒多久,月令卻覺得頭有些暈,然後口吐鮮血,倒在周時予懷中。
周時予緊張地望向月令。眾人皆是一片驚呼,“阿月?你怎麽了?”
“竟敢有人當場下毒,來人!封禁宮門,給朕徹查。”
周時予趕緊查看麵前的糕點,立刻吃了下去,片刻他也吐出一口血來。
周璟淵震驚的看著這一切,他看到周時予和月令昏死過去後,身上的玉佩,發出幽幽光亮飛到空中合在一起,眾人呈暫停狀。
月令意識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正置身在皇宮的甬道之上,月令心下感到奇怪,心想自己剛剛還在宮宴之上,如何就到了這甬道之上。
正在月令疑惑之際,宮道上忽然走來一人,此人正是周智玄,“喂,東瑜公主,被欺負了你還好嗎?”
而周時予恢複意識後,卻驚訝的發現他此時正置身皇宮長廊之上,周宸煜正站在他的身邊。
“王妃今日在宮宴上被接連為難,朕十分抱歉,但此事還是莫要宣揚出去,會有損皇家形象。朕會暗查,一定找到下毒之人。二弟回府後,可要好生安慰安慰公主啊。”
“皇兄,這宮宴已經結束了?”
“是啊。這宮宴剛剛散去。三弟你這是怎麽了?”
不在同一處的月令和周時予在此恢複意識之時,發現宴會仍在繼續,眾人恢複原狀。
月令和周時予對視一眼,就在此時,一宮女端來一盤龍須酥。
小宮女將龍須酥放下,月令一把抓住她的手,“說,誰派你下毒的?”
小宮女趕緊跪下請罪,“不是我,不是我。”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周宸煜一臉不解的發問:“公主這是何意啊,難道朕會賜給你有毒之物嗎?”
“皇兄這盤龍須酥怕是……”
“三弟,我看是誤會一場。李公公,將這個小宮女帶下去。北王妃若是醉了,便可退下休息”
“陛下,我很清醒,是有人給我下毒,應該當眾驗毒……”
周宸煜望向一旁的美人陳簌簌,“帶王妃下去醒醒酒吧。”
“是,臣妾遵命。”
周時予見周宸煜的態度,立刻會意。暗自拍了下月令,和月令對視一眼。
陳簌簌將月令帶離宴會廳,周時予眼神一直看向外邊。
見此,周宸煜對周時予安慰道:“公主有女眷照顧,三弟你還是安心留在宮宴上吧。”
聽到周宸煜發話,周時予隻得回過神來。
陳簌簌陪著月令在偏殿休息,細心的安排著床榻及清茶。
“娘娘也覺得我是喝醉酒亂說嗎?”
“我不懂,為何公主一口咬定有人下毒?”
聽到陳簌簌這麽說,月令立刻起身說道:“我也不懂你們北朔的規矩,為何無人信我,為何不當眾驗毒,抓住那下毒之人。”
“公主真覺得能找出那下毒之人嗎?若能找出,那人又豈敢眾目睽睽行此殺招,定是安排好了一切。朝堂之事紛繁複雜,我也不懂,但我知道若此事鬧大,怕是無法收場。我相信陛下日後定會查明此事,今日就暫且讓王妃受委屈了。”
“今日的家宴著實委屈。我要出去透透氣,多謝娘娘開解了。”
“說著月令便起身向外走去。”
月令心事重重地走在皇宮的甬道之上,“東瑜公主,等等我。”
月令看到周智玄走了過來。
月令拒絕的說道:“別問,我沒事。”
“啊,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月令離開,留下疑惑的周智玄。
此時的周時予正在跟周宸煜敘話。
“北王妃今日在宮宴上被接連為難,朕十分抱歉,但此事還是莫要宣揚出去,會有損皇家形象。朕會暗查,一定找到下毒之人。二弟回府後,可要好生安慰安慰北王妃才是啊。”
“臣弟明白。容臣弟先行告退,阿月怕是有危險。”
月令不知不覺走到了禦花園,看到周圍的環境,和前麵的湖水,頓覺熟悉。月令想到自己之前落水的情景,迅速轉身,想離開這裏。
此時高雪琳走了過來,攔住了月令的去路,“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不知廉恥的東瑜公主啊。”
“懶得跟你廢話。”
“你還有臉走,還沒有跟表哥成親呢,就巴巴的去柳州找我表哥,你說你這不是不知廉恥,是什麽?”
“郡主不是被禁足了嗎,竟還敢出來?”
“本郡主的禁足就是你害的,害我沒能參加宮宴,你還好意思說。”
月令欲要離開,卻被高雪琳拉住。
“不許走,你說你要怎樣才肯跟我表哥解除婚約。”
“聖上親定的婚約,郡主若有法子解,便去解解看啊。”
高雪琳欲上來追月令,月令轉手甩開高雪琳,沒想到高雪琳腳一崴,自己跌入到了湖水之中。
月令正欲轉身離開,卻聽到高雪琳拚命呼救,萍兒也在岸邊呼救。
“你別走!我……不會……水……”
“郡主,郡主,誰來救救我們郡主……”
看著高雪琳被水淹著的模樣,月令隻得返回伸手遞給高雪琳,“你抓著我的手,我拉你上岸。”
高雪琳胡亂撲騰,將月令一把拽下了水。
此時的萍兒已經將高雪琳拉上了岸,然後高雪琳看著月令得意道:“你求我,我就救你啊。”
“休想!”
“這麽驕傲,那你就繼續撲騰吧。”
月令在湖水中撲騰,就在此時,周時予飛身而來,將月令從水中救起,然後脫掉身上的披風,給月令裹到身上。
周時予打橫抱起月令,頭也不回的離開,月令的目光落在周時予的臉上。
“這怎麽和上次的情形一模一樣。難道說,就算預知到會發生什麽,改變了過程,也無法改變結果?”
“都這般模樣了還有空想這些,先回家再說。”
“阿嚏!”月令隻覺渾身發冷於是在周時予懷裏縮了縮。
“誒,表哥,我也落水了,你怎麽也不關心關心我呢?”
看著周時予抱著月令離開,高雪琳氣得直跺腳。
皇宮外,臨木看到周時予抱著月令出來,趕緊迎上前去,“王爺,王妃這是怎麽了?”
周時予抱著月令進了馬車,周時予放下月令輕聲說:“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月令情緒不高,點了點頭。
周時予走出馬車對臨木說道:“好生照看王妃。”
“是,王爺。”
周時予來到冷宮外麵,對高雪琳、嶺南郡主和一眾貴女說道:“本王聽說冷宮是個好地方,於是特向皇兄請命,邀各位小主在冷宮內抄寫佛經為太妃祈福,抄不完不得離宮,各位貴人們,請吧。”
月黑風高,侍衛將高雪琳、嶺南郡主和一眾貴女推入冷宮,冷宮門被重重關上,瞬間冷宮內尖叫和哭聲一片,侍衛在門口把守。
“表哥,你怎麽這麽狠心,竟然喜歡上了那個東瑜女人!”
“啊~有鬼啊,你不要過來。”
“這可怎麽抄啊,這麽多卷!”
一眾貴女在冷宮抱著佛經瑟瑟發抖,周時予拂袖而去。
回到丞相府的周璟淵和陳天師,討論起了今日宮宴上發生的事情。
“這周時予和東瑜公主果然有問題。竟能在本相眼皮子下知道了龍須酥被人下毒。難道他們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此二人確實身負異能。”
“身負異能?陳天師你且說說他們二人身上到底有什麽邪術?”
“並非邪術,他們的異能,便在此二人身上的那枚玉佩之上。若貧道沒看錯的話,北王與公主二人身上的玉佩,正是天河神石打造的同心佩,一佩兩玉。相傳能擁有此玉之人,是命定之人,更因此有所奇遇。”
“天師的意思是這周時予和東瑜公主,因為有這同心佩便可未卜先知?”
“所謂的未卜先知,其實便是逆轉時間之能。”
“逆轉時間,時空折疊,難道這些都是因這同心佩所致?”
陳天師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正是。”
“那若本相將此玉占為己有呢,是否能為我所用?”
“此玉已然認主,即便占為己有也無法擁有它的異能。雖然旁人無法擁有同心配的異能,但我們若能令命定之人天各一方,玉佩也就不能再為他們所用。”
陳天師等話,讓周璟淵不由得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