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俊超被免職後,縣長的位子一直空閑著。誰來接替吳俊超,自然是眾說紛紜的。站在鹹餘縣人的角度看,要論資排輩,最有可能當縣長的人選有兩個:一個是縣委副書記張同林,另一個是常務副縣長崔凱。論資曆,他倆都該上一個台階了。然而,塵埃落定之後,所有人都傻了眼,渭城市環保局的一個處長來鹹餘縣做了代縣長。崔凱去縣人大做了個排名最後的副主任,梁平安頂提了崔凱的位子,做了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
縣委大院這邊,隨著張同林去藍陵縣做了代縣長,童耀山接替了張同林,文靜苑改任組織部長。從宣傳部到組織部,雖說級別沒變,但掌握著幹部的任用,權力不一樣的。
這次幹部調整,縣委辦和政府辦的主任都換了人。付明祥去教育局當了局長,溫明禮去司法局當了局長。雖然都是局長,一把手。可是,話說明了,教育局和司法局不是一個層次的。溫明禮雖然內心極不痛快,但他身上背著處分,就無話可說。再說了,在馬瑞龍的眼裏,他和崔凱一樣,也是吳俊超的死黨。他想吳俊超沒當縣長時,我就是政府辦主任,憑什麽就把我劃到吳俊超那條線上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看來,當什麽官,也要提前預測,占卜算卦的。
政界煙雲,這就又起了一波。
新來的縣長薑田是浙江嘉興人,身材不高,又黑又瘦,相貌平平,戴著一副深度近視鏡,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他和鹹餘縣幾大班子的領導見麵之後,並沒有急於與部門和鄉鎮的領導見麵,而是一頭沉入了基層。白天他泡在鄉下和企業,晚上辦公室總是客人不斷。來的這些人,以部門的局長、鄉鎮的書記、鄉鎮長居多。薑田心裏清楚,來的人無非是想在他的心目中落個好印象。有些人專挑晚上來,晚上就不能空著手:字畫、茶葉、煙酒、古董。薑田一件也沒有收,用非常和藹、委婉的語氣拒絕了。他這樣說:“不是我掃你的興致。按說,這算不上行賄受賄。可是,有了第一次,難免會有第二次。可是,我對你還不了解。不要難為我啊。我想說聲:謝謝了,唯此而已。我定下的規矩,哪怕是一盒煙,我也不會收的。請你們尊重我,理解我,不要讓我為難。”他的語氣非常誠懇,態度又非常真誠,讓來人不得不帶走禮物。好在是晚上,有夜色的掩護,他們的離去並不過分難堪。他剛上任的行為,一時間在鹹餘縣傳為佳話。
薑田上任十天後,馬瑞龍主持召開了縣委全委擴大會。沒有了吳俊超這個障礙,他覺得實施自己政績工程的時機到了。來鹹餘縣五年多了,吳俊超總是不配合他的想法,他沒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這樣再上台階就沒有說服力。雖然身後有市委蔣書記撐著,但不幹出一番成績,蔣書記要重用他,推薦他,也是有難處的。現在吳俊超離開了,該是他大顯身手的時機了。至於薑田,他覺得不過是一介書生,不會對他帶來妨礙,不必放在心上的。在會上,他拋出了自己的施政綱領。稿子是他自己擬了提綱,秘書寫好後,他改了又改的。
“按照國務院的戰略部署,渭城市將駛入大城市的發展軌道,向國際化、現代化的目標邁進。周邊各縣將融入渭城市的圈子,渭河流域要成為新的市區。我們縣的北部是渭河,這麽說鹹餘縣要融入渭城的行政區劃。借這個勢,我們要大做文章,做大文章。首先是要擴大縣城新區的規模,同時要用縣城帶動小城鎮的發展,用五到十年的時間,將鄉村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轉移到縣城和城鎮,擴大小城鎮的規模。每個鎮的建築風格都要別具一格,體現地域特色和文化特征。要用旅遊的理念來建設城鎮,這是我們的一個基本思路。之所以叫城鎮,也就是說必須具有城的特征,有審美的愉悅。有了城的氣息,有了美的感受,才能脫俗,也才能融入渭城市區的氛圍。鹹餘縣的發展戰略,是逐步脫掉縣域經濟的格局,邁向渭城市區的目標。五年裏,我們要撤縣設區。”會上,馬瑞龍向全縣幹部拋出了一個誘人的目標。
會場裏一陣**。每個人都明白,一旦縣改區,他們的行政級別將會升一格,科級就成了處級,處級就成了局級,待遇不一樣啊。
馬瑞龍又拋出了他的施政綱領的第三點:潦水繞城工程。其實,這也是幾年來的一個宿願,也是他和吳俊超合作以來矛盾症結所在。在縣委常委會上,每次他一涉及這個話題,吳俊超總是提出質疑。吳俊超的主張是,不要搞什麽政績工程,要用十分有限的財力做些關乎民生的事情。真是目光短淺,婦人見識。得不到吳俊超的支持,馬瑞龍隻好他的宏偉設想暗藏在心裏。
在談這個工程之前,馬瑞龍習慣性地用手扶了扶眼鏡,引經據典,先講了一番龜城的來曆。
鹹餘縣的老縣城地勢突起,似一隻龜,曆史上曾以龜城相稱。西周時期,文王姬昌出外巡察,歸回時潦河水暴漲,淹沒了石橋。姬昌及文武官員正在一籌莫展,河麵上突然浮現出一隻紅龜。正值傍晚,那紅龜在波濤洶湧的水麵上時隱時現向岸邊浮來。到了姬昌腳下,它突然變成了一隻巨龜。姬昌細察,那龜八足六眼,背負七星日月八方之圖,腹有五嶽四瀆之象。那紅龜伸出首對文王道,它奉東海龍王之命前來輔佐西伯侯過河。姬昌忙命眾臣攀上龜背。紅龜馱他們越過洪水到了西岸,又縮小身子潛入水中……這之後不久姬昌就得了薑子牙。姬昌伐崇之後便在紅龜馱他過河處建了豐京。為了答謝龜的知遇之恩,文王下令豐京的別名為龜城。
馬瑞龍講完了典故,興致盎然地談到了他的宏偉構想。鹹餘老縣城的邊緣處,過去是城壕,地勢低下,有利於建成護城河。新城和老城的結合部,將來會有一條河流橫貫南北。一隻巨龜被水環繞,那是多麽絕妙啊。在北方,能有這樣一個縣城,應該和南方的城鎮比美了。說到這兒,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薑田。
薑田到任的第三天,馬瑞龍和薑田有過一次私下的交談,說到了自己的這個構想。他說北方的城鎮普遍缺水,加之風塵太多,空氣質量不高,總是顯得灰蒙蒙一片。一旦形成水繞城,鹹餘縣城就有了詩情畫意,加上城裏有許多的文物古跡,一定能夠成為北方著名的旅遊勝地,生活在這座縣城的人該是何等愜意啊,這叫什麽?生活質量的提高啊。從小就感受了南方小鎮水鄉生活的薑田也顯得非常興奮,不加思索地說,幹,我支持你。薑田的表態,讓馬瑞龍覺得終於有了一個誌同道合的搭檔。
馬瑞龍妙趣橫生的講話和宏偉設想,引起了會場的一片肅靜。他講完了,薑田開始了他的講話。由於還要經過縣人大的任免程序,薑田隻能以代縣長的麵目出現。他站在縣政府的角度,表示要按照縣委製定的鹹餘縣社會經濟發展戰略,製定好全縣國民經濟和社會事業發展計劃,帶領全縣幹部群眾勵精圖治,勤奮工作,努力完成各項工作任務,為市委、市政府以及全縣人民交上一份圓滿的答卷。
薑田做人做事的一貫原則是低調、嚴謹。相比馬瑞龍的講話,他的調子就低了許多,但是非常務實。讓與會幹部覺得,兩位主要領導一個是駕轅的,一個是拉套的。在談到農業問題時,薑田讚揚了他的前任吳俊超在產業結構調整上所作出的成績,為農民增收提供了堅實的基礎。他說,我們要在上屆政府工作的基礎上,繼續調整不合理的產業結構,在果品、乳製品方麵下功夫,養殖業要形成基地,實現產供銷一條龍。大力發展第三產業,是富民的有效途徑。
關於老城區的保護問題,薑田和吳俊超的想法是基本一致的。當然,城建、計委、規劃幾個部門在向他匯報工作時,沒有忘記吳俊超安排過的工作。他們顯然是對老城區的保護有興趣的,這才向新來的縣長匯報了,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視。薑田一聽,果然就興致勃勃。把這個北方的曆史文化小城保護好,是他的職責。在談了農業、工業和三產後,他談到了城市建設,而且還貫穿了自己更進一步的思考,譬如保護的類型、方法,資金的來源,提出了“有效保護,合理利用,加強管理”的十二字方針。可是,他在講話中談到潦水繞城工程時,幾乎毫無**,而且喉嚨發噎,語速低沉,幾句話就含糊了過去。一周前,他在馬瑞龍麵前表過態,對這項工程設想曾經表示過極大的興趣。五天前的縣委常委會上,他還對這項工程表示了堅定的信念和實施的決心。為何,僅僅幾天,他就改變了態度?他的妻子是省水利廳的幹部。禮拜天他回渭城後,去一個資深的水利專家家裏拜訪,無意中提到了這個工程。那個專家對未來潦河水的流量能否保證常年供應繞城產生了疑慮。“這不是一件小事啊,要謹慎,再謹慎。不要為了搞一個工程,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做官,首先得辦些實實在在的、於民有益的事啊。”回到縣上後,他又和縣水利局的幾個領導、專家實地查看了潦河上遊的水源,覺得那個專家的疑慮不無道理。於是,他對馬瑞龍的設想開始動搖起來,甚至憂心忡忡。再說,這個工程耗資太大了,縣上的財政收入連維持幹部職工的工資都談不上,這上億萬元的資金,到哪兒去找?但是,既然已經形成了全委會的文件,他也不能出爾反爾了,隻好低調,再低調。
薑田的講話,顯然讓馬瑞龍沒有料到。薑田講話剛開始,他的眉頭還舒展著,然而,漸漸的,他的眉頭就緊鎖上了,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薑田在講話中提到了吳俊超,而且對他大加讚揚,本身就讓他不快,更何況,後來他對潦水繞河工程隻簡單提了幾句,一點沒有慷慨激昂的言辭,也沒有實施這項工程的具體措施,好像是在應付身邊坐著的他。總而言之,薑田的講話,他不滿意,十分的不滿意。他晴朗了許多日子的心情,忽然晴轉多雲,又陰沉了下來。
趙亮去了政法委做書記,馮青山如願以償做了公安局的正職,剛上任,他就約了梁平安和他的鐵哥們到金馬大酒店慶祝。在酒店二樓的廬山廳,馮青山舉起酒杯說道:“我先敬各位三杯。第一杯,謝謝各位對我多年來的關照,沒有在座的各位幫扶,我馮青山可能現在還是一個警察。”他一仰脖子幹了。其他人也都紛紛幹了杯子。
“這第二杯,是敬給梁哥的。”馮青山站起來走到梁平安的身旁,給他的杯子斟滿了酒。“沒有梁哥的扶攜,咱們哪一個能當上一官半職。梁哥是棵大樹,咱們都在他的樹枝下歇陰涼。文人的話怎麽說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次梁哥榮升了常委、常務縣長,祝願梁哥臥薪嚐膽,來日大展宏圖……”
“剛喝了一杯,你就醉了!”梁平安騰地站起來,奪了馮青山的酒杯放在桌上,陰沉著臉說道:“什麽臥薪嚐膽?你還咬文嚼字開了。一個常務,還不照樣是副職,你張狂什麽?真是小人見識!”
“我說錯了,還不行?”馮青山打個哈哈,又拿起了酒杯。“今天高興,說話沒分寸了。請大哥息怒。”
梁平安這才舉起酒杯,和馮青山碰了杯。放下酒杯,坐下後說:“從今天開始,你們都記住,不管什麽場合不許再叫我梁哥。這樣的稱呼有江湖色彩,傳出去了不好。以後就叫我梁副縣長。記住,一定要帶個副字。”
“大家記住,就依梁……梁副縣長的指示辦。這第三杯酒,是祝福各位的。”馮青山一看梁平安真的嚴肅了,這才收斂了幾分,給一圈人斟滿酒說:“祝在座的步步高升,財運亨通!”
一個高挑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襯托著純粹的氣質,眉毛細致,睫毛卷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張非常精致的臉,陪襯著白皙的脖頸,一看就是個美女胚子。她微笑著給在座的一人倒了杯酒,目光別樣地看了梁平安一眼出去了。
吃完飯,其他人散了,馮青山領著梁平安上了樓。馮青山安排梁平安洗桑拿,洗完梁平安身上裹著浴巾從水霧繚繞的浴室出來,走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被服務生帶進了一個套間。一進去,剛才去倒酒的那個美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個美女叫劉倩。她永遠忘不了令她告別了處女的那個迷離之夜。在酒吧演出完了後,她正要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老板董奎叫住了她,說令晚要帶她去見一位特殊人物。你要拿出全部本事讓他滿意。如果能贏得那個人的歡心,你就是他的寶貝、心肝兒,到時候工作、住房、金錢,樣樣都有……劉倩的心為之一動。他的家在商洛山區,父親早亡,從小跟著母親相依為命。去年,她的母親突然腦子裏長了個腫瘤。家裏窮得叮當響,劉倩就想出去打工掙錢給母親治病。她看到同村的女孩子出去一年半載的就能大把大把地往回帶錢,心裏就癢了。出去打工真的能發財?她幾次好奇地跑到相好的女孩子家打聽,她們或者緘默不語,或者紅著臉告訴她,要想掙得來鈔票,就什麽都要舍得……她動心了。自己有一副好嗓子,還有一副漂亮的身段,以及芙蓉般的麵孔。為什麽就守著這窮山溝,不能出去掙錢呢?於是,她被同村一個女孩子領著,來到鹹餘縣闖**。
出了酒吧,董奎親自駕著車。上車後,劉倩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汽車穿過老城,拐進了潦河邊一處濃蔭遮蔽的院落,在一幢乳白色的二層小樓前停下。董奎帶她上了樓,在一扇門前停下,向劉倩交待今晚要拿出全部本事讓屋裏的人滿意。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啊。你的母親住院需要錢,隻要你抓住了機會……劉倩心裏激起了一股不知是甜是苦,連她自己也弄不清的味道,隻覺得自己今晚的處境十分奇妙。她要麵對是個什麽人她不清楚。怎樣服務好她也不明白。她一個女孩子,除了身子還有什麽呢?唱歌、跳舞,甚至摟在一起,讓他摸一下,解解“饞”。她在董奎的“**”下懂得了一些詞語。什麽“摸瞎舞”、“**”……不過,她還沒實際“操作”過。剛才老板說了,要是服務好了,就啥都有了。別的她不敢奢想,能有錢給母親治病,在縣城給自己找一個體麵的工作,就是跪下來給他磕幾個響頭她都願意。門打開了,董奎並未進去,順手把劉倩推進屋裏。在門外說了一聲,梁哥,給您送“花”來啦……然後,他的手在劉倩的屁股上摸了把,悄悄地轉身走了。
劉倩進了屋,有些局促不安。董奎剛才的動作讓她的心忐忑跳**,身上什麽地方好像有了異樣,癢癢的難受。她雙手搓弄著衣角,眼睛不敢正視坐在沙發裏的那個男人。
“請坐,坐呀。”從那個高高聳起的紅色沙發上,響起了一個男人低沉卻帶著磁性的招呼聲。劉倩這才屏住呼吸,微微地往前挪動兩步。她借著對麵射過來的桔黃色燈光,好奇地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這才看清那鋪著彤紅金絲絨的沙發裏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瓜子臉,厚嘴唇,濃黑的眉毛,表情和藹。她有些發暈,他是個美男子啊。她一直緊張的心跳漸漸平息下來。
這個男人是梁平安。他審視了一眼劉倩,十分滿意董奎給他送來的這個女孩。不胖不瘦,各個部位都勻稱,特別是那雙大眼睛,裏麵**漾著水波,撲閃撲閃的,味道好極了。於是他親切地說:“你叫劉倩吧,來,坐近點兒,咱倆好好聊聊。”幾句帶著磁音的話,讓劉倩的心又增添了許多的溫暖。於是,她邁著碎步走到了那猩紅的沙發邊。“我……我站慣了,不好意思。”劉倩扭捏的姿態,讓梁平安更加動心了。他站起來,走到牆角一個精致的小酒櫃旁,貓腰從裏邊拿出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說:“倩倩,放輕鬆點啊,先坐下來吃些水果吧,一會兒我還要聽你唱歌呢。”劉倩這才想起,她來這裏不是做客的,是按照老板的吩咐來給這個大人物服務的。於是,她輕輕地坐下,拿起盤裏的一把水果刀說:“大哥,我給您削個蘋果吧,我可會削水果啦。”就在她削蘋果的一刹那,憑女孩子的直覺,感到站在身邊的這個男人正用火辣辣的眼睛在她全身上下搜索著。從酒吧出來時,她沒有來得及換演出服,仍然穿的是粉紅的西服綢超短裙。雪白的酥胸、修長細膩的大腿完**露著。劉倩感到了那個男人侵入她體內的眼光,不由羞澀起來。她領略到了一種被欣賞的滋味,使她無法拒絕他的目光。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而是敞開衣領,讓那雙目光滯留在她的隱秘處。在暗淡、柔和的光線下,她恍惚覺得一絲不掛了,恍惚迷醉起來。
劉倩將削光了皮的蘋果雙手遞給梁平安,柔聲說道:“大哥,您嚐嚐我削的蘋果。”話音剛落,梁平安一隻手將她的兩隻小手抓住,嬉笑著:“倩倩,你真美……”說著用另一隻手托起她的粉腮端詳著,然後將他的嘴巴貼了過來,在她那鮮紅的雙唇上吻著,同時一隻手伸進了她的乳罩。那一刻,劉倩的身子抖了抖,想要反抗,可是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了。她閉著眼睛,把伸進她口腔裏的舌頭用牙齒輕輕咬住。在那隻舌頭的輕輕攪拌下,劉倩的身體忽然一陣眩暈,她的下身空****的,仿佛需要一根棍兒的攪動……那晚,劉倩獻出了自己的處女地。在那個過程中,她是有些想哭的,但又夾雜著許多的甜蜜,許多的幻想。她做出了抵擋的動作後,就由不得自己了。於是就想,這也許就是命了。不過,這個男人的長相和溫柔很對她的心思,讓她沒有委屈的感覺。閉著眼,她的淚水就溢了出來,想著把自己的身子交給這個男人是天意中的事情。母親在她出門時曾說過:“倩兒啊,女孩子出門,就隻有認命了。”啊,這就是自己的命麽?想著,她就放鬆了身體任由他去了。男人的氣息在她耳旁繚繞著,她的身子在男人的力量裏融化,她覺得了一種升入雲海的飄忽……可是事後,她卻哭了,有了一種失身的悔。那男人抱緊她,說著甜言蜜語。漸漸的,她就止住了哭泣。她明白了,作為女人,隻有這樣,才能讓男人高興啊。
自從在那個神秘的小院和梁平安發生了那種關係之後,劉倩就離開了酒吧,在金馬大酒店做了一名領班。說是領班,其實是專為梁平安服務的。這兒自然也就成了他們幽會的地方。劉倩並不是妓女,可是能為一個副縣長獻身,她很幸福。她知道,自己會得到比作歌女更多的好處。
見梁平安進來,劉倩迎上來緊緊地抱住了他,臉貼在他的胸口。她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依靠。這麽多日子的空虛,都是因了他的。梁平安的胳膊被劉倩摟在兩座山峰的中間,她裏麵沒有穿內衣,一對美乳**在梁平安的眼前。她剛洗完澡,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紅撲撲的可愛,兩顆粉紅色的小豆豆若隱若現。梁平安頓時感到血液往下走,便把雙臂從劉倩的懷中掙脫出來,一隻手把她摟進了懷裏,另一隻手則順勢伸進了她的衣服裏。劉倩不由自主地朝後傾斜著身子。梁平安抱起她往**一扔撲了上去……傍晚,梁平安和馮青山才從金馬大酒店出來。上了馮青山的車,梁平安叮嚀道,金馬大酒店人多眼雜,今後還是重新選個地方,最好到市裏去。馮青山樂嗬嗬地說:“是的是的,那裏的美女更有味道啊。”梁平安舒服過了,心思又回到工作上了,他說:“你剛上任,要幹點政績出來。從整頓警紀入手,給外界一個好的形象。你們交警隊亂罰款的情況,社會上傳聞很多,影響很不好,要整頓一下。另外,要抓大案要案,提高破案率。”
馮青山答道:“你放心,梁哥。你主管公安,我不會給你丟人,一定要幹出個樣子來。”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梁平安家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