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總裁辦公室。
鄭禾曷一口水噴了出來,“你說什麽?你讓何其聯係那個遠航風投的負責人,他們還說要考慮考慮?”
實在不能怪他太過驚訝,風舟集團在首都的地位已經是非同一般了,商氏更甚。
那麽一個近年才異軍突起的小公司,竟然譜兒這麽大!
商禦冷冷看了鄭禾曷一眼。
鄭禾曷趕緊將沙發上的水漬擦幹淨,“對不住,我就是太驚訝了,所以失了風度,那什麽,我就有那麽一點好奇,你說他們是怎麽想的?”
商禦連抬頭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沒有,漠然道:“你太小看遠航風投了,建議你回去補補功課再來和我討論。”
不然他會忍不住將某些人從風舟集團的高位上扯下來。
丟人。
鄭禾曷見商禦神情認真,趕緊拿了資料翻看,看完了遠航風投給齊氏準備的相關方案、策劃後,他整個人都凝重了起來。
“對方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方案上字字句句針對性極強,看得出來對方的前期準備、切入點都非常刁鑽,如果不是齊家的家主把決定權放到了風舟集團,恐怕齊家的新項目負責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遠航風投作為第二合作人。
他現在以風舟集團副總的身份看到這一疊方案,都有些心動。
鄭禾曷為自己剛才的輕敵表示歉意,然後問商禦,“遠航風投的人說什麽時候回複了沒?”
正巧何其開門進來。
商禦轉動手中的筆杆,下巴微抬,眼神淩厲,“來了。”
何其將遠航風投的要求一五一十說出來,“遠航風投的陳旭稗同意合作。”
商禦淡淡應了一聲。
鄭禾曷想了想,問道:“對方的原話是什麽?”
何其:“能夠和商氏集團的負責人合作共謀大計,是我們遠航風投的榮幸。”
“嗬,虛偽,”鄭禾曷嗤笑了一聲,“分明就是將商氏集團的發家史查了個底朝天,還順便了解了李家這段時間的動向,才這麽說的。”
鄭禾曷覷了一眼商禦,“說不定對方還將‘商禦’兩個字翻來覆去地查了查,作為是否合作的評估。”
商禦不置可否。
商氏集團的負責人商禦,這兩個字在上流社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沒必要隱瞞。
隻是……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底細已經被時淳摸到了一絲尾巴。
另一邊。
陳旭稗從商氏大廈回來,手裏拿了一份新鮮出爐的協議。
時淳笑眯了眼,看著上麵兩個公司的公章,又看了看末尾落款的兩個公司負責人的名字。
商氏集團的落款是商禦,而遠航風投負責人的落款是陳旭稗。
她享受一般眯起了眼睛,這種商禦在明她在暗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時淳心情很好地拍了拍陳旭稗的肩膀,“這次的事情辦得不錯,後麵一定要多多和這位商大總裁‘請教’。”
陳旭稗會意,也笑了笑。
一個月很快過去。
這天,時淳從桌案中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她已經在公司住了整整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公司很忙,她回家也沒有什麽事情,於是就讓人在辦公室內部打通了兩個休息室,作為她的臨時落腳點。
明明以前不管忙得再晚,她都會回家休息,不願意在公司將就。可是自從那個人從她家離開後,她就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也不太愛回家了。
時淳搖了搖腦袋,甩掉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想什麽呢。
那種狼心狗肺的玩意兒也值得她花心思?說不定人家早把她忘到了爪哇國了!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看到時淳後鬆了一口氣,“時淳小姐,陳總讓我們把U盤給您送過來。”
“他人呢?”時淳撩了撩頭發,有些意外。
秘書有些吞吞吐吐,“嗯……陳總說,他有急事兒。”
什麽急事兒?
時淳無語,把U盤插到了自己的電腦接口,又進行了三段密碼的驗證,這才看到秘書送過來的資料是什麽。
這些資料,赫然是他們忙碌了一整個月的成果——有關於李氏、宋氏勾結在一起的罪名,包括但不限於嫖娼、賭博、綁架、公司機密出售、違法惡意競爭等等。
這些資料,很少一部分是遠航風投牽頭去查的,大部分是商氏給的,商氏集團有他們專業的偵探部門,查這些陰私不過是小菜一碟,倒是省了他們遠航風投的功夫。
不過在他們遠航風投和商氏集團的協議上,資料提供由商氏解決,至於後續的揭露工作,則需要遠航風投挑頭。
時淳同意了。
可不正好麽,前段時間宋氏的背叛和李氏的挑釁都讓她大為窩火,外麵不少流言在傳,什麽遠航風投氣數快盡了啦,什麽遠航風投的負責人就是個軟柿子啦,誰都可以欺負,種種刺耳的話,不絕於耳。
她正好需要這麽一個立威的機會。
商氏樹大招風,不能站在浪尖上,她時淳可不怕。
隻是……
這麽重要的文件,陳旭稗竟然讓一個小秘書來送!
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兒,她可要扒了陳旭稗的皮!
不過她也隻是想想罷了,U盤內的三段密碼每一段都極其複雜,無論哪個環節輸入錯誤,都會直接銷毀裏麵的文件,泄露機密的可能微乎其微。
雖然但是,時淳磨了磨牙,在心裏打算一會兒好好質問質問陳旭稗,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竟然能把送機密資料的工作都交給別人!
半個小時後,陳旭稗推開門。
時淳剛想說什麽,就見他身後又出現了好幾個人,好幾個箱子。
時淳:“???”
陳旭稗問道:“時淳小姐,今天晚上宋氏和李氏聯手舉辦的宴會,您還記得麽?”
時淳:“……”她真忘記了。
陳旭稗讓開身,逐一介紹,“化妝師,搭配師,衣服鞋子包包,都為您準備好了。”
時淳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在陳副總的殷切眼神下,逐漸熄火,小聲逼逼:“我穿襯衣和牛仔褲去也是一樣的。”
陳旭稗沉著臉把時淳摁在了椅子裏,眼刀嗖嗖而過,“你是我們公司的門麵,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