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說的喔!”
“等等——”
“怎麽?要投降了?”
“不是,你輸了不能反悔,一切聽我的安排。”
“知道了。”她還以為他要認輸呢!
“好,開始吧,你說賭什麽?”
“猜謎語。”這題目是她自己設計的,當然他不可能找到答案,所以她才敢這麽大膽地跟他賭。
“沒問題,請說。”
“一個人,猜一個字。”
“你的智商就這麽高?”他輕笑,沒將這個題目放在眼裏。
“少汙辱人,快說!”
“大。”
“這題不算,隻是熱身而已。”她馬上反悔。
“行。”他倒也大方,立時答應。
“兩個人、五個人、九個人、十個人、百個人、千個人。”
“哈!”他失笑,她在考驗他的記憶力嗎?“答案是倆、伍、仇、什、佰、仟,還有沒有更難的?”
“為什麽你知道?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謎語,書上不可能有的!”她不滿的抗議。
“學過中文的人都知道好嗎?”真是服了她,這點小問題也需要想很久嗎?
陸宇霆好笑地看著她,當她臉上露出困惑時的純真臉龐很吸引人,氣得哇啦啦抗議時的可愛模樣,教人忍不住想多逗她一下……
在他的生活圈子裏,已經找不到像她這樣單純的女生了,所以,他喜歡她,打從認識她開始就喜歡,她的吸引力在於她的天真、善良、簡單。
他想,他會一直喜歡她下去,直到……永遠。
“重來。”俆子熙開始她那一百零一招——賴皮。
“子熙,願賭服輸。”
她就這麽不願意他跟?他在心頭歎了口氣,就算她不同意也不成,他已經決定要跟去了。
“那那那……你出一題,如果我答對了,就要依我。”這個隻會讀論文和商業雜誌的人,一定沒時間去玩什麽益智遊戲或猜謎,更別提會出題目了。
就是她答對了他也不依她,但見她興致這麽高昂,他就陪她玩玩吧!
他掃了她一眼,而後故作沉思狀,俆子熙見狀,心頭興奮了下。
“千字頭,木字腰,太陽下麵照,人人都說好味道,猜一個字。”
“啥?”
“這才叫作謎語,快猜吧!”
“千字頭、木字腰……再給我五分鍾,不,十分鍾好了。”
“想到再告訴我就行了。”他一副“不趕時間”的模樣,看得她好生氣。
結果,十分鍾過去、十小時過去、十天過去……
還是沒有答案!
“到底答案是什麽啦?”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問他。
“是香。香這個字不是先寫千嗎?所以是千字頭,一個木在中間,不是叫作木字腰嗎?太陽就是指下麵的日,而這整個字不就代表好味道嗎?我已經泄題泄得很嚴重了,你還猜不出來?”他等於是送分了。
“那是我沒有認真想好嗎?”她不服氣地說道。
所以,為了一個香字,俆子熙不情不願地左拎著一個行李箱、右挾一個監護人,上了飛機,到了邁阿密了念幾年書,直到去年才回來……
詹含舒一踏進女兒的房間,就看見她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像她平常會有的樣子。
“子熙、子熙……”她上前推了推她,才把俆子熙的心神喚了回來。
“媽。”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到邁阿密念書的那段時光。”她老實地說。
“才回來不到一年,就想念那裏了?”詹含舒笑咪咪地問。
“才不是。”她是想到了宇霆哥和她之間的事,“媽,你覺得爸對你如何?”
“很好呀。”
聞言,她蹙了蹙眉,抗議地說:“這是什麽回答?再具體一些。”
“具體?呃……你爸他很體貼,不抽煙、不喝酒,也不外遇。”詹含舒想了下才回道。
俆子熙對這個回答還是不滿意,因為宇霆哥也是不抽煙、不喝酒,對她也很體貼,總是為她想、陪她做她想做的事。至於會不會外遇,這個問題還不得而知。
“我換個方式問好了,爸他哪一點吸引你?”
“他英俊、風度翩翩,很有魅力。”
“說得我更胡塗了。”媽說的宇霆哥也都具備了,這樣叫她如何判斷這是不是就是喜歡一個人應具備的要件?
“你怎麽好端端地問起這個問題來?”
“就是、就是……”她搔搔頭,“是宇霆哥啦!上次我們不是出去逛街嗎?我在SKP的美容店碰見他的助理,她說她愛宇霆哥……”
好像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覺得心頭亂糟糟的,像是最珍愛的東西要被搶走了。
不對,似乎是在更早之前,她就亂了序。是摩天輪的魔咒嗎?還是從爸要她好好想想的那一刻開始……
“然後呢?”原來子熙是嫉妒了!
“反正我就是不想宇霆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是我又怕這隻是一種習慣而已,習慣有他在我的身邊,要是他身邊有了女朋友,就不能常常陪我了……”這種矛盾的心情很難形容,也很困擾著她。
看女兒一臉迷糊,詹含舒不禁在心頭輕歎,她喜歡上了人家還不自知?
詹含舒緩道:“媽覺得你是在在意宇霆哦!”
“什麽?”她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隻能這麽告訴你,其它的你就自己努力吧!是好是壞你必須自己去承受,旁人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
“那在意一個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這要你自己去親身體驗才能夠知道,或許,在意是一個很好的催化劑。”
“好深奧!”難怪人家說愛情是最難解的課題。
“是深奧,但樂趣也在其中。”詹含舒不再多說,以免女兒思緒太亂,失了應有的判斷。“好了,快出來吧,你爸還在外頭等你一起吃飯呢!”
“嗯。”
下雨了,一場雷陣雨來得突然。
沒想到隻是外出買個午餐,天氣就變了,俆子熙出了餐館大門,望著灰黑的天色、粗大的雨絲,忖著該怎麽辦。
應該一會兒就會停了吧,可是午休隻有一個半小時,如果在這裏等,就無法送午餐給宇霆哥了。
她今天買了新口味——養身煲湯,迫不及待地想送去給他嚐嚐。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宇霆哥!
一定是他知道下雨了,要她不要冒雨過去,她露出微笑,想著這次絕不要被他說服。
“喂,宇霆哥。”
“子熙,我不在公司,而且現在下雨,你不要送午餐過來了。”
“不在公司!那你在哪?”她急問。
“我剛出法院大門,這裏有不少記者,一時間我回不去,你就不要過來了,就這樣。”
“宇霆哥,我就在……”
嘟……
她還來不及告訴他,她就在離法院很近的餐館,他便已結束通話了。
既然他才出法院,那她直接去找他好了,打定主意,她衝出騎樓攔出租車。可惜,她不但攔不到,還淋得一身濕,手上的煲湯也毀了。
幹脆就回去吧!
她打消碰麵的主意,再想到自己最近一連串的行為——
老實說,她每天都想跟他碰麵,無論是送午餐也好、一起共度夜晚也好,她心中總是漲著滿滿的喜悅。
這就是愛了嗎?
他就是用這種心情在她身邊的嗎?
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
“出租車、出租車……”她冒雨衝到對麵攔車,她想立即見到他。
這時,在前方的一輛車急速轉彎,發出刺耳的聲音,隨後五、六家電視台的車尾隨著。